红楼之挽天倾 第158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这难道是女大十八变?

  少女心底深处不由涌起一股窃喜之意。

  原来,随着钗黛嫁人,探春现在的确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如迎春的性情太过木讷,属于针扎一下都不知道喊疼那种,探春平常也不去找迎春玩。

  湘云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成天和宝琴,两个小胖妞天天凑在一起,也不知道正在钻研什么。

  而妙玉与岫烟那边儿,不是下棋就是谈玄论禅,而探春又不大玩得惯,反而与当初暗暗较着劲的甄兰,两个人玩到了一起。

  平常谈论着朝堂政事以及边关兵事,渐渐竟已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当然是塑料闺蜜。

  贾珩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刚才说些什么?”

  现在,其实也不是解决探春终身大事的契机,或者说等事到临头再去想法子,不提前焦虑。

  探春柔声道:“珩大哥,我看邸报说,朝堂新政在诸省又推行了起来,但地方上乏银,每次都以税银相抵,不大便宜。”

  贾珩看向探春,道:“朝廷眼下已经着手解决此事,筹办钱庄分号至诸省,改以钱庄银票和银元,不久应能除此弊端了。”

  探春点了点头,温声道:“邸报上是这么说的。”

  甄兰秀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清眸眸光熠熠而闪,说道:“这是珩大哥拿的主意吧。”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甄兰赞了一声,说道:“珩大哥真是有管乐之才,这等经济货殖之道,只怕不在桑弘羊之下。”

  贾珩温声说道:“兰妹妹过誉了。”

  这会儿,一个嬷嬷进来厅堂中,面上带着繁盛笑意,说道:“大爷,饭菜做好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走,一同吃饭吧。”

  一众姑娘轻轻应着,纷纷起身来到偏厅。

  待用罢晚饭,湘云下去歇息,而贾珩则与甄兰和甄溪以及雅若,一同前去包厢。

  而后,一夜再无话。

  ……

  ……

  在贾珩陪着大观园中的诸钗相处之时,时光匆匆,如水而逝。

  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贾珩除却在大观园流连花丛,就是前往军器监视察火器监造情况,并对相关监造情况做出指示。

  这一日,贾珩在书房之中,拿着一卷军器监递送而来的火器图,静静翻阅着。

  军器监最近主要还是改进红衣大炮以及轰天雷,以便让红夷大炮携带更为便利。

  就在这时,廊檐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潇一袭青色裙裳,行色匆匆地快步进入厢房,说道:“辽东盛京的飞鸽传书。”

  贾珩放下手中的羊毫毛笔,皱了皱眉,问道:“飞鸽传书,谁递送过来的?”

  “是潜伏在女真高层中的中山狼。”陈潇道。

  中山郎是孙绍祖的外号,那就是孙绍祖。

  贾珩放下手中的图册,说道:“怎么说的?”

  陈潇面色凝重几许,说道:“女真要再次兴兵攻打朝鲜,这次倾八旗之兵,向王京席卷而去。”

  贾珩说着,从陈潇手里接过书信,三下两下就拆阅起来,面色凝重几许,说道:“女真这是先下手为强了。”

  满清高层没有蠢人,如今的我大清,已经到了救亡图存之时。

  趁着大汉国内忙着新政,而他在京大婚之时,兴兵收复朝鲜,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朝鲜的确不经打,女真可能一个月就能让朝鲜再次臣服。

  陈潇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说道:“女真也是不得不为,一旦你真的在天津卫操演水师,再与朝鲜两路兵马夹攻辽东,女真那时就被动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们赶不上了,女真动作很快,朝鲜只怕要亡一次国了,不过…也是好事儿。”

  利用女真清理整个朝鲜王朝的高层,而后,大汉王师再吊民伐罪,在王京驻军,并插手整个朝鲜王朝的朝政,乃至最后化为华夏。

  “朝鲜,如倭国故事?”陈潇剑眉挑了挑,清眸闪了闪,问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次还不同,朝鲜现在改为我大汉藩属,表面上还是不能见死不救的,不过思路大差不差。”

  客观上可以因为救援不及,朝鲜亡国,但表面要看起来大汉已经尽了力。

  陈潇想了想,若有所思道:“那样也好。”

  贾珩面色凝重,说道:“我要即刻进宫面圣一趟。”

  满清高层再次向朝鲜动武,意图收复朝鲜,他离京的契机也终于到了。

  贾珩说话之间,没有在厅堂中多待,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前往宫苑去面圣。

第1340章 崇平帝:此行可否一鼓作气,灭掉女

  神京,宫苑,大明宫,武英殿

  殿中,崇平帝正在与诸军机、阁臣商议诸省递送而来的军情奏疏,此外,北静王水溶也在一旁恭候。

  北静王水溶白净、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几许风霜之色,但锋眉之下,原本阴柔的目光冷峻许多,可见海上的奔波生涯,让这位曾经的郡王,磨砺了许多。

  北静王水溶面色微顿,拱手说道:“圣上,刘香等海盗余孽,死灰复燃,在岛屿上聚兵为盗,劫持来往船只,还是对海贸商路造成了一些影响。”

  自台湾建置以来,江南水师追剿刘香等残部,逐渐驱逐和肃清了海面上的匪盗,但随着海贸大兴,尤其是江南水师撤离,财帛动人心,走私与海盗又再次猖獗了起来。

  这也是历朝历代,往往又行禁海的缘由。

  一些歹徒杀人越货以后,就驾舟出海,然后聚兵为盗。

  崇平帝沉吟片刻,问道:“粤海水师以及台湾、福州等地水师,可曾派出兵马清剿过?”

  水溶道:“回圣上,贼寇剿之不尽,如东南之韭,割后复生,而粤海水师虽然兵将充足,但红夷大炮供给不足,岛屿地形颇为复杂,难以深入其境。”

  在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注视中,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海贸之兴,关乎我大汉社稷,诚不容有失,粤海水师与闽地、台湾方面的海师,可直接出兵扫灭相关海盗。”

  目前,在大汉的水师序列中,全线装备红衣大炮的水师,只有江南水师一家。

  崇平帝又将方才北静王之言,复述了一遍。

  “派人去宣卫国公。”崇平帝说话之间,将冷峻目光投向一旁的戴权,问道。

  崇平帝默然了下,问道:“子钰准备离京?”

  崇平帝闻听此言,面色倏变,沉声道:“女真连番遭遇大败,不意竟还不死心,再次兴兵,兵发朝鲜?”

  李瓒道:“微臣以为如果江南并无战事,拨付江南水师南下,倒无不可。”

  北方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消停。

  崇平帝目光打量着少年,见得其面色红润,丰神如玉,心底就有些复杂,说道:“子钰快快平身。”

  贾珩道:“军器监方面正在加紧制造,闽粤两地水师,暂且克服一下困难。”

  说着,面色顿了顿,贾珩拱手说道:“圣上,女真最新谍报,女真高层日前兴师攻打朝鲜,意图收复朝鲜。”

  “高卿。”崇平帝转而又问道。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等卫国公过来,再议此事罢。”

  北静王水溶道:“但台湾已为海贸中转集散之所,亟需提升海师力量,人手、舟船尚还好筹措,唯红夷大炮等诸军械,尚缺不少。”

  崇平帝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诧,高声唤道:“戴权,宣。”

  可以说,贾珩从倭国回来,在京城中待的拢共不足两个月,如今又要出去急赴戎机。

  此言一出,高仲平与李瓒、施杰等军机大臣,也都纷纷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带惊异。

  这位内阁次辅随着秉政日久,身上的气度威严,倒也越来越巍然如山。

  高仲平道:“微臣以为加紧制造红夷大炮,台湾方面暂且调拨江南一部江南水师,暂解燃眉之急。”

  其实,也是大汉君臣都在默契地验证着一件事儿,即没有卫国公贾珩的前提下,大汉的兵事还能否顺利运转。

  恰在这时,一个身形微胖的内监进入厅堂之中,道:“陛下,卫国公递了牌子,恳求进宫面圣。”

  贾珩道:“女真已知我大汉必然从海上与朝鲜夹攻辽东,是故,女真先发制人,准备先一步收复朝鲜,避免两方受得夹攻。”

  因为,贾珩这几天仍在婚假之中,平常倒没有在军机处坐衙,而此刻崇平天子这时听过军机阁臣的意见,如今就打算听听贾珩之言。

  在大汉这几年的军事神话当中,火铳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贾珩面色一肃,拱手道:“还请圣上示下。”

  水溶道:“圣上,如今江南海面靖平,微臣以为可调拨一部分江南水师,南下台海,与粤海方面再行清剿海面匪寇。”

  事实证明,崇平帝总觉得少了一个主心骨。

  前些时日,这位天子已经近距离观摩了燧发火铳的威力,对火铳制艺,愈发多了痴迷。

  不大一会儿,贾珩在内监的引领下,一身蟒服玉带,头戴黑冠,快步进入武英殿,朝着坐在一方漆木拱形条案后的崇平帝行礼,说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笑了笑,说道:“子钰来的正好,北静王上疏提及海上诸事,还要问过子钰的意见。”

  崇平帝想了想,说道:“军器监这二年,正在制造各种新式炮铳,想来,要不了多久,我大汉诸部水师都可列装红夷大炮,北静王稍等二年。”

  崇平帝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女真这次动兵,意图何在?”

  戴权声音略有几许尖细,说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派人出宫去唤着卫国公进宫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问道:“子钰认为,我大汉接下来有何打算?”

  北静王水溶道:“粤海水师与台湾水师,缺乏红夷大炮等火铳军械,面对红夷,力有未逮。”

  此刻,不仅是崇平帝脸色变了变,不远处的高仲平以及李瓒,面容之上的神色,也有几许讶异。

  崇平帝话锋一转,又是说道:“如今军器监红夷大炮之列装,仍以应对北方边事为要,暂且不好从江南水师抽调。”

  “女真不思休养生息,舔舐伤口,竟还行此计。”李瓒眉头紧锁,目光闪了闪,冷声道。

  贾珩面色肃然,拱手道:“微臣以为,当调派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协助朝鲜,对抗女真。”

  高仲平冷声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崇平帝没有表态,而是,凝眸看向李瓒,问道:“李阁老以为北静王之议如何?”

  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征战的路上。

  这样的臣子,好色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用后世的话说,每一次看到你,都是大风起……

  大汉两京一十三省在贾珩的肩上担着。

  贾珩道:“微臣这几天就打点行囊,前往天津和登莱,整合水师,协助朝鲜共抗女真,还请圣上允准。”

  崇平帝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子钰刚刚大婚,不在京中多待几日?”

  贾珩朗声道:“军情如火,片刻耽搁不得。”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子钰,此行可否一鼓作气,灭掉女真?”

  贾珩道:“平灭女真非水路并进不可,此次战机也难说。”

  天子显然是等不及了,想要一举拿下女真。

  崇平帝目中的神采黯淡几许,默然片刻,道:“内阁拟旨,以卫国公贾珩为讨逆大将军,执天子剑,总督河北山东诸省水陆兵马,援朝平辽,以楚王陈钦为军需官,兼理粮饷,支应大军。”

  李瓒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贾珩闻听楚王陈钦之名,心头微微一动。

  这天子显然是在扶持楚王,适当抗衡魏王了。

  天子既然对自己身子骨儿不乐观,对诸藩的综合考察就加快了步伐。

  崇平帝叮嘱说道:“子钰,此战谋求驱逐女真兵马,歼灭其有生力量,如果战机合适,就一举派兵平灭辽东,彼时,京营以及诸边镇兵马,子钰可请旨调动。”

  贾珩拱了拱手,道:“微臣遵旨。”

  北静王水溶眼眸闪了闪,拱手说道:“圣上,微臣愿为子钰的副将,随子钰统帅水师,前往朝鲜,平灭女真。”

  贾珩抬眸看了一眼北静王水溶,心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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