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28章

作者:林悦南兮

  此言一出,一同出来的凤姐、李纨也是将一双目光看向贾珩,心道,这可别是大不敬吧?

  黛玉同样将一剪秋水明眸,盈盈波动地看着贾珩。

  你还以为你有不浩京为人知面

  其实,她方才也隐隐觉得不妥。

  只是,这位珩兄弟腰间只有这一把宝剑,似乎……也不好吩咐再让其他人准备剑吧?

  似乎觉得那贾珩四处找剑,再教训贾环的一幕有些好玩儿,黛玉眷烟眉下明眸闪过一抹笑意,再看那面容冷峻,气度沉凝的少年,也不似方才那般如对煦日、冷月的遥远之感。

  这其实就和达康书记用王の眼神,盯视侯亮平是一个道理,一想到,如果车窗不是自动的,下面疯狂摇着车窗的达康书记……那种好玩儿的心思就浮现出来。

  黛玉心思慧黠,机敏,自是脑补了一副“好玩儿”画面。

  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贾珩摆了摆手,说道:“环哥儿是小孩子,无妨。”

  见探春欲言又止,目中仍有担心之意,贾珩眸光微动,他知道这个三妹妹是个性情明媚大气,内藏杀伐果断,说白了,对政治这东西感兴趣。

  贾珩想了想,解释了下,说道:“天子剑,正应皇权至上,乾坤纲常,尊卑有序,而今日之事,恰恰是一起乱了纲常尊卑之事,我借圣上一缕皇威,教育族中幼儿子弟,正合天子剑上下尊卑之意,况天子之剑,不仅是杀伐之剑,权柄之剑!还是王道之剑,圣德之剑!方才,我用其德而不用其威,教训族中童子,正纲常、明尊卑,有何僭越?圣上为天下共主,气度恢宏,如闻此事,也只会爽朗一笑。”

  当然,也难保不会有一二之人,说他借剑行事,飞扬跋扈,威服自用,任何时候,都不会缺这种人。

  无非是,他们只以为天子之剑是权柄之剑,眼里只看到了威,而忽略了德!

  今天上午,他先用权柄之剑,杀伐由心,威临裘良,锦衣府,这自是用其威!

  而下午,则以仁德之剑,正纲常、明尊卑,言传身教,教化族中幼儿子弟,这是用其德!

  德威兼备,这才是真正用对了天子之剑。

  因为,天子之剑,既为圣皇之剑,不仅具杀伐之威,还有德化之能。

  关键,最关键的一点儿,方才他声称借剑的对象是幼儿!

  哪怕在后世电影意象中,小孩儿都代表着希望和未来,在这个时代何尝不是如此?

  如是成年人,不管是谢、蔡二人这样的下属,还是荣宁二府的仆人,都是藐视皇权,心存不敬,即“帝命生杀之柄而委之于旁人,意欲何为?”

  他岂会如此不智?

  所以,关键还是……环为小儿。

  探春闻言,俏丽脸蛋儿上浮起恍然,眨了眨英媚的大眼,隐隐明白其中的门道。

  只觉其中蕴藏的人心算计,分寸拿捏,真是妙不可言。

  说来,还是她弟弟年幼,而恰恰今日是一起乱了纲常尊卑的事,故而种种原因叠加一处,才无有后患。

  贾珩清声道:不过探春妹妹也提醒了我,事后总需写一封请罪奏疏才是,虽说圣上气度恢宏,识我拳拳之心,但……”

  有些时候,不是所有人能识他之心的,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

  而且今儿一天,他究竟做了什么,也需得和天子时刻保持沟通。

  哪怕后世去交办领导吩咐下来的事,都需要时刻汇报进度,汇报你的思想动态。

  多汇报,总比让旁人进你谗言要强。

  探春闻听贾珩之言,俏丽脸蛋儿上浮起一抹红晕,芳心涌起欢喜,轻声道:“珩哥哥,能帮到你就好。”

  贾珩也是笑了笑,说道:“探春妹妹天资聪颖,方才之言,诚有拾遗补缺之效,等下,查账之时,探春妹妹不妨在屏风后听听,也看看这些府中硕鼠是怎么偷食我黍的。”

  探春闻言,一双英媚、明澈的大眼睛中,隐有亮光闪烁,道:“我也去?”

  凤姐玉容嫣然,笑着打趣道:“不仅你去,林妹妹也去,若是来日出了阁,嫁了人,总是要管家的,提前见识这些,好不被下面人蒙蔽才是。”

  这一番嫁人之话,不仅说得探春脸颊粉红,眸光低垂,就是黛玉也是芳心颤了下,白腻如雪的脸颊浮起晕红,瞥了一眼凤姐,心道,琏二嫂子平时说话也没个禁忌,这还有外男在呢。

  贾珩面色淡淡,却道:“珠大嫂子也可去听听。”

  李纨:“……”

  将一双俏丽、羞恼的目光剜向贾珩。

  你珩大爷,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前脚凤丫头才说了嫁了人要懂一些账目,后脚你就……

  可我都嫁过人了啊……孩子都多大了啊,再说寡妇失业的,也不好抛头露面。

  一旁的凤姐,闻言,柳叶眉下的丹凤眼中,也有几分古怪之意,狐疑目光落在贾珩与李纨之间。

  如凤姐这等伶俐人,听话听音,总觉得这话有些……名堂。

  心底浮现一念,“记得月前,珠大嫂就从珩兄弟那老宅里出来,拿了两本书……”

  贾珩清声说道:“凤嫂子平日一人操劳府中大小事务,说忙得不行,珠大嫂子也可帮帮她。”

  这话一说,李纨神色怔了下,心头疑惑方解,秀雅、柔美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柔婉笑意,说道:“凤丫头素来是个伶俐人,平时将府里事务搭理的一丝不乱,我去了也是给她添乱。”

  凤姐闻言心头先是一惊,下意识就觉得这话是贾珩拿话点她,如不听话,就让人换掉她,不再让她管着这西府。

  可印子钱……

  嗯,不能提这个,一提这个,暖流涌动,原本濡湿的某处,竟有泛滥再起之势。

  “等过两天,寻个太医问问……这别是什么崩漏之症吧?”凤姐如是想着,一张艳冶、明丽的脸蛋儿,莫名有些滚烫。

  不过,只以为是患了难言之隐疾的羞涩,并不做他想。

  总之,她不放……那个东西了,也不能拿了她的管家之权吧?

  不得不说,经过荣庆堂当着贾母的面“教训”宝玉以及王夫人一事后,凤姐心底已经毫不怀疑,贾珩有这个换掉她管家的手段的。

  不说其他,就是将放印子钱的事儿当着贾母的面儿捅出来,她就没脸再管家了,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阿生意,她都只能和蓉哥儿避了人再商议。

  一旦被贾母知道,那么她这个管家之权,自是会被收走。

第190章 抱头痛哭的母子

  众人也不说这些闲话,而是出了几重进的内宅,贾珩先让凤姐身旁的平儿领着探春以及黛玉在珠帘后的茶室坐着,由平儿相陪。

  贾珩则是与凤姐在周瑞家的、彩明等一干婆子的陪同下,举步迈入管事平日所居的厅中。

  还是那句话,凤姐身为管家媳妇儿,倒也没有什么避讳,反而无比享受这等前呼后拥,万众瞩目,迎来送往,谈笑风生的“话事人”感觉。

  故而,贾珩刚一入得厅中,就听几个守着门的着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锦衣卫,以及蔡权和谢再义,抱拳行礼的行礼,从椅子上站起的站起,齐齐唤了一声大人。

  凤姐在贾珩身旁,就是玉容一红,那张艳冶、明媚的脸蛋儿,浮起两抹嫣红,明艳动人。

  贾珩看了一眼凤姐,心头暗暗摇头。

  其实凤姐的一些异状,善于察颜观色的他,如何不知,那眉梢眼角的一丝春情流溢,尤其方才过月亮门洞时,稍稍离得近,那股淡不可察,几不可闻的……海的味道。

  “凤姐喜权势,这等玩弄权术人心的手段,于其而言,无疑如饮美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是普通人,中个五百万大奖,也是肾上腺素飙升,语无伦次,故而,这和荡妇不荡妇的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姑且还不说在asd反荡妇机制的保护下,女人本质都有淫荡的一面,只是区别在于遇不上让其展示这一面的人。

  “只能说……体质特殊吧。”贾珩面色沉静,目光幽深几分,将心头一抹思索压下。

  而后在一群仆人的目光注视下,贾珩一马当先,进入厅中,端坐在一张梨花木制的太师椅上。

  这时,锦衣府的两个账房先生,拱手说道:“贾大人,账簿现在就可查点了。”

  因为贾珩先前在锦衣府中威慑陆、纪两位同知之故,两位账房先生也少了一些在宁国府查账时的自矜,表现在言语态度上,多少有了几分低姿态。

  贾珩见着这一幕,心头也有几分感慨。

  名器之妙,云泥之别。

  但能不能擅用名器,以权术手腕驾驭属下,才是官与官,君与臣真正的能力差距。

  故韩非子所言,

  术者,藏之于胸,以潜御群臣也。

  “法、术、势,缺一不可。”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些思绪,点了点头,起身搀扶,温声道:“两位先生快快请起,等下还要劳烦两位先生。”

  两位账房先生,见此,也有几分如沐春风的舒服之感。

  服其能,敬其威是一回事,但被人以礼相待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来。

  待二人落座,贾珩看向一旁的蔡权,说道:“将账簿都搬进来,开始点验、核查。”

  此刻,账房所在已经被蔡权带领的几个军卒全面接管,而原本的六七个管事,如戴良、钱华、吴新登等人明里暗里控制在一旁的偏厅中。

  而在贾珩刚刚落座在太师椅上,就听得喧闹之声从一旁的偏厅中传出。

  分明是戴良、钱华、吴新登、单大良听到厅中传来贾珩以及凤姐的声音,开始嚷嚷道:“珩大爷,琏二奶奶,我们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些羁押在这里?”

  贾珩皱了皱眉,道:“将他们带过来。”

  蔡权点了点头,就吩咐着手下一个百户,将戴良、钱华以及吴新登、单大良等几人带至厅中。

  单大良、吴新登、戴良、钱华愣怔片刻,一进来就嚷嚷着叫屈。

  贾珩皱了皱眉,目光一一扫过几人,

  一旁的凤姐担心贾珩不识,就低声说道:“珩兄弟,左边过去,依次是单大良、吴新登,戴良、钱华……”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在单大良、吴新登二人停留了一会儿,心头浮起红楼梦中的一些记载。

  荣府四大管家,赖、林、单、吴,四人的办事所在,也就是此地,被称为总管府。

  《红楼梦》原文曾描述过四人的地位排序,以吃贾母年酒为序,十八日便是赖大,十九日是宁国府的赖升,二十日便是林之孝,二十一日便是单大良,二十二日便是吴新登。

  而内宅管事的四位女管家也是依次对应,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单大良家的,吴新登家的,被称为总理家事四个媳妇儿。

  现,总管西府的赖大已被监禁在东府柴房,由焦大带着一帮小厮日夜看守着,其媳妇儿连同赖嬷嬷也被东府里的婆子看守住。

  账房管家林之孝在内宅,两口子虽也有小错,比如曾为贾琏勾搭的鲍二媳妇儿吊死后发丧银,从公中平账二百两,但林之孝两口子整体还算老实本分,从其女儿小红,也就是林红玉在大观园中的遭遇,也能窥见一二。

  “当然,如果真查出其贪墨公中银两,也是要补回来的,查账没有禁区,没有例外。”

  贾珩眸光幽深,思忖道。

  而银库房总领吴新登,以及原本是赖大的副手,不领具体事务的单大良两位管家,再加上粮仓总管戴良,以及粮食买办钱华等六七个管事,几乎包揽了荣国府大到粮米衣物,小到姑娘的胭脂水粉等吃穿用度。

  单大良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头戴黑色帽子,衣衫也很粗布衣裳,进入屋内,先是看向凤姐,叫屈道:“琏二奶奶,我在厅里正在算账呢,却被这几个不知哪里来的兵丁给监押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家贼呢。”

  一旁的吴新登也是苦着脸,叫屈道:“若说查账,大老爷不是查过了吗?怎么又要查账?”

  而在这时,却听外面仆人进来禀告,说道:“珩大爷,琏二奶奶,大老爷,大太太来了。”

  凤姐以及珠帘后的李纨、黛玉、探春:“……”

  贾珩面上浮起一抹冷笑,道:“有些人真是不经念叨,刚刚种下桃树,就惦记着摘桃子来了,凤嫂子你说是不是?”

  贾赦来意,他都能猜出一二,左右不过是看查出了多少两银子,担心他从中落好处。

  凤姐讪讪一笑,丹凤眼闪了闪,道:“珩兄弟,你是做大事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虽是自家公公,但凤姐心头也有几分不悦,她过来在一旁盯着就是了,她公公还过来作甚?

  是信不过她怎的?

  没谁想头上顶个婆婆,尤其是邢夫人一旦过来,凤姐这个儿媳妇儿,说不得连坐的地儿都没有。

  而贾赦、邢夫人以及王善保家的一堆婆子,黑压压地挤了进来。

  贾赦着褐色绸衫的员外服,头戴着方形的员外帽子,手中拿着一把悬着碎玉的折扇,甫一进厅中,白净面皮上挂起笑意,说道:“珩哥儿,辛苦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忙能帮的没有,还有琏哥儿媳妇,忙前忙后的,我那屋里有几根老山参,等琏哥过来,让他拿过去,你们两口子用一些补补,还有五件貂皮裘,你自己穿还是赏人,都可看着办。”

  邢夫人也是笑道:“琏哥儿这几天忙前忙后的,老爷看着也是心疼得慌。”

  而这边厢,听着贾赦和邢夫人二人一唱一和的话,凤姐连忙道谢,笑着起身,吩咐着平儿给二人搬椅子、端茶倒水。

  贾珩面色淡漠,目光幽沉,只是在听到老山参、貂皮裘时,面色才浮起一抹狐疑,心道,什么几根老山参,五件貂皮裘……别是从建奴那边儿贩运过来的吧?

  后厅中,珠帘后的黛玉看了一眼探春,轻声说道:“大舅舅她,哎……”

  哪怕是黛玉这种不太关注俗务的文青小姑娘,经过贾赦前前后后的横跳,也觉得这长辈实在让人从心底敬不起来。

  探春明眸也是闪过一抹异样,樱唇翕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终究叹了一口气。

  林姐姐毕竟不姓贾,她能点名道姓,她连点名道姓也不好的。

  李纨秀雅、婉美的脸蛋儿上也是现出思索,轻轻叹道:“终究是长辈。”

  你抬疆勃起头看到那流星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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