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213章

作者:林悦南兮

  真的晚上不回去,额哲估计带着马刀过来堵他。

  贾珩落座下来,拿起一块馒头,夹起一筷子莴苣菜,嗅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笑道:“你今天是亲自下厨?”

  这时,副将楞额礼道:“王爷,汉廷是铁了心扫平西北,王爷接下来如何应对?”

  方晋则是看向面如玄水的蟒服少年,一时摸不透其人心头所想。

  先前种种并非对开国武勋打压报复,而是为了大汉社稷,就事论事,系出一片公心,大抵如此。

  却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近前,刚刚抬眸,却见那阵阵温热气息扑面袭来,让人面红耳赤,缓缓印在唇瓣上,让雅若芳心微颤。

  贾珩正要挽过丽人的素手,却被轻轻甩开,道:“去漱漱口去。”

  陈潇端上早饭以及一碗米粥,落座下来,问道:“使者派过去之后,就能换俘了?是槛送京师,还是在西宁府待着,等班师回京时再带回京里?”

  “卫国公说笑了,青海和硕特蒙古来势汹汹,西宁铁骑虽然可堪一战,但毕竟兵微将寡,再说边关有警,也当向朝廷奏报才是。”方晋心头引起一丝警惕,说道。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南安与柳芳二人先在城中待一段时间,等到凯旋之时,再一同带着,估计也要不了多少工夫。”

  方晋看向那少年,问道:“卫国公,我等如何进兵?只要卫国公一句话,我等将校必当用命效死,踊跃争先!”

  分兵进略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行军路线保密,如果被提前透露给敌虏,可能就会中了埋伏。

  贾珩点了点头,耐心等了一会儿,待那马将军去而复返,遂在众军将的陪同下移步校场,来到点将台上,看向下方的西宁铁骑。

  贾珩面色沉静,拿过簿册,轻轻翻阅着,查看整个西宁铁骑的建制兵马。

  方晋道:“好教国公得知,西宁的骑军未必有京营精锐骁勇,还望国公不要失望。”

  方晋道:“卫国公放心,稍后我派人引卫国公过去。”

  方晋见着那蟒服少年翻阅簿册,心头涌起一股怨愤。

  西宁铁骑在册兵丁三万一千二百,实有兵丁三万一千,分为风林火山以及虎豹,天狼六军,每军由一位参将统帅,可以说是西宁府最为精锐的骑军力量。

  说着,在方晋以及诸将校的扈从下,进入中军营房之中,贾珩自然没有客气,坐在主位之上,压了压手,示意众将落座。

  贾珩一时无语,拿过茶盅,然后来到军帐里间,两人行军之中自然是分榻而睡,说道:“明日派使者过去,交换人质。”

  如果红夷大炮流失到辽东,女真得了红衣大炮,攻城拔寨就会变得轻松无比。

  如此,一夜再无话。

  贾珩目光投向方晋,问道:“可有花名册?”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江南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南水师如何?现在又是调拨到了何处?”

  雅若问道:“珩大哥这玉佩看着也很贵重啊,从哪来的?”

  什么拿下不拿下?这叫什么话?

  似乎昨天的军法从事,让西宁府城军将也有几许震动。

  ……

  双方虽然和议未定,但却定下交换人质之事来。

  贾珩轻声道:“宫里赏赐的,我一直贴身携带。”

  待雅若离去,贾珩返回军帐之内,陈潇悄然走到近前,目光瞥了一眼蟒服少年,清声道:“还没拿下呢?”

  陈潇道:“天色不早了,不说这些了,咱们歇着吧。”

  贾珩轻笑说道:“回去别和你父汗说了。”

  这就是中原王朝地大物博,人力物力非他们清国可比,如是他们清国十万大军沉沦西北,那几乎是天塌地陷的祸事。

  翌日,金鸡报晓,天光大亮,一缕金色晨曦照耀至军帐,空气中静谧无比。

  既然存了怀疑,就要先揪出西宁府城中的奸细,再作进兵。

  看来金家的权力斗争已经牵涉到女婿层面,其实也不难理解,金铉上位,方晋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而后晌午时分,贾珩与众将聚在一起开始用着午饭。

  今天更新晚了,第二更应该是没了,正好缕缕打仗的剧情。

第1072章 岳讬:卫国公,贾珩!卑鄙!

  西宁府城

  下午时分,贾珩前往金家祖祠之地,看了金孝昱的安葬坟墓,周围植以松柏,四季常青,微风徐来,蓊蓊郁郁,碧波成浪。

  凝眸看着不远处的西宁郡王金铖的坟墓,贾珩不由叹了一口气。

  西宁郡王金铖刚刚薨逝未久,金孝昱紧随其后,虽然以往与金孝昱有着过节,但难免让人唏嘘感慨。

  贾珩道:“西宁郡王可还有后人?”

  “回卫国公,还有一个庶出的子嗣,现在西宁府下为知县,金孝昱也有一个幼子,现在府中寄养。”那引领而来的中年官吏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金铉再想承袭西宁郡王之爵,也不会薄待兄长金铖的其他子嗣以及孙子,否则就会受到家族的道德舆论压力。

  金家这一套强者为尊的做法,他虽然不敢苟同,但不得不说在西北这样的恶劣局势下,却是选择继承人的最佳方式。

  归根到底还是陈汉对这些已呈尾大不掉之势的武勋的态度。

  贾珩在金家祠堂凭吊一番,然后就返回住处。

  士可杀,不可辱!

  在场军将士卒皆是面色愤愤不已,心头怒火熊熊燃烧。

  蒙古的汉子同样不怯,此刻与岳讬两人以及几个押着南安郡王以及柳芳的侍卫近得前来。

  南安郡王严烨看向那少年,面色复杂,只觉一股羞愧涌上心头。

  硕讬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十四叔英睿天成,国政就该他主持大局。”

  ……

  岳讬面上见着微笑,宽慰说道:“汉人从来是卑鄙无耻的,好在兄长这次终于救回来。”

  应该不会,西宁直面青海诸蒙古,番人虏情复杂,需得一位有能为的武勋镇守,先前的湟源和海晏之战已经证明,金孝昱将略不足,难堪大任。

  说着,重重拍了拍硕讬的后背,以示亲昵。

  终于能够回去了。

  崇平帝吐血不吐血,他不管,他要将开国一脉勋贵彻底踩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柳芳:“……”

  岳讬冷哼一声,吩咐道:“换。”

  多尔济已经牵着马上前,国字脸上满是小笑意,给了硕讬一个大大的拥抱,爽朗笑道:“硕讬兄弟在汉人那边儿受苦了,到了和硕特,就要像自家一样。”

  可是这也不至于吧?拍一下就吐血?

  这时,张尚在一旁听着岳讬痛骂汉人不停,脸上神色也有些灰败,心头担忧不胜。

  贾珩脸色阴沉如铁,并没有接千里眼,沉声说道:“我看到了,堂堂开国武勋一脉子弟,竟着女人服饰,苟且偷生,我大汉武勋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多尔济闻言,似有些恼怒说道:“贤弟是小觑我的武艺?”

  “大哥!”岳讬面色大变,惊声说着,连忙拉过硕讬的手,查看硕讬的情况。

  爱新觉罗一族,已经被那卫国公害死太多人了!

  这会儿多尔济,将蒲扇般的大手放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尴尬,看向伏尸痛哭的岳讬,重重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他不需要具体答案,自由心证,他只需要怀疑,一旦存了怀疑,就能让人调查。

  其实,金铉长子才能平庸,对兵事不感兴趣,二子金升从文,而身为金铉女婿的方晋,早就对西宁之主的身份垂涎欲滴。

  贾珩这会儿在陈潇以及贾芳、贾菖、董迁等将的扈从下,领着五百骑来到军阵之前。

  “兄长,正事要紧。”岳讬在一旁按住了多尔济的胳膊,目光已落在那囚车上的硕讬身上。

  贾珩听到那小声的说话音,沉喝道:“全部押上京城,原样递送给圣上。”

  双方没有说话,勒马回返,除却马蹄声以及甲胄与兵器的碰撞声,安静中带着几许紧张的气氛。

  “兄长,人来了。”岳讬放下手中千里眼望远镜,递给多尔济低声说道。

  多尔济冷笑一声,说道:“等我抓住了这小儿,定要将他穿上女人衣裳,卖到准噶尔去!”

  岳讬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下,目中怒气涌动,但旋即平静下来,说道:“卫国公!”

  而南安郡王严烨以及柳芳,也被京营将校押着返回原地。

  此念一起,方晋心头“咯噔”一下,目中阴鸷之芒闪烁连连。

  硕讬道:“国内情况如何?父亲身子骨儿如何?”

  “让人查查方晋。”贾珩低声道。

  军帐之中,陈潇行至近前,看向贾珩,问道:“他们约见你做什么?”

  就在贾珩返回军帐之时,方才在金家祠堂回答贾珩之言的那位中年官吏,出现在方晋府上。

  岳讬笑着讥诮道:“闻名天下的卫国公竟也知我岳讬之名吗?”

  ……

  陈潇沉吟说道:“但现在没有证据,对方藏得很深,似有一股暗流在城中潜藏。”

  蒙古精骑徐徐退进东峡谷口,双方互相警戒、目送远去。

  方晋目光阴郁几分,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多尔济与岳讬脸色难看,这支汉军比先前打赢的那些更为坚韧。

  相比汉廷的将校,他兄长是万人莫敌的猛将,换回来以后,大清如虎添翼。

  贾珩沉吟片刻,来到舆图之前,低声说道:“可能是岳讬的主意,他或许想见见我,抑或是有别的打算。”

  这就像出门拉在裤子里,急着回家换衣服一样。

  及至下午时分,前往湟源县的使者重新过来,和硕特蒙古已经应允两方交换俘虏,不过要在东峡谷口约见大汉的征西主帅卫国公。

  方晋屏退了管家,行至近前,问道:“怎么样?”

  岳讬提议说道:“兄长,咱们也回去吧。”

  而且其幼子年岁尚小,更不能在西北担镇戍之责。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贾珩小儿!

  贾珩手中握着缰绳,面色不怒自威,喝问道:“多尔济,尔等在青海放牧,朝廷待尔等不薄,为何兴兵来犯?”

  这是双方约好的兵卒数量,先前也经过了多次确认。

  身后不远处随行的囚车上,监押着硕讬、张尚等一干前往大汉议和的女真使团,面上都是现出兴奋之色。

  硕讬啐骂一声,道:“这汉人也太要脸,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们说扣人就扣人。”

  一旁不远处的张尚,见此也有些慌神,道:“这倒像是中毒之兆。”

  多尔济脸色也一黑,有些傻眼。

  此刻,硕讬已经呼吸急促,面如金纸,口中更是呕血不停,恍若一个破风箱般,口中发出“嗬嗬”之声,似是伤了肺经,又似伤了肝脏。

  “是的。”那中年小吏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

  此刻千里镜的视界之中出现一个面容俊朗,年岁不足二十的武将,剑眉朗目,细细打量之下,鹰视狼顾,顾盼自雄。

  “大哥!”岳讬惊呼一声,已是痛哭不止,心头怨恨涌起。

  岳讬以及多尔济在和硕特蒙古一众兵马的扈从下,按着马辔,立身在山口之处,伫立眺望着军容严整的汉军。

  在满语中,岳讬是傻公子的意思,但相比豪格,阿济格等人,此人有勇有谋,将略不在多铎之下,可以说这次西北战事就是岳讬一手操刀,给大汉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硕讬这会儿已经解了绳索,说道:“二弟,许久不见了。”

  陈潇想了想,说道:“查到了一些眉目,南安大军调拨兵丁在湟源守卫粮秣,兵力部署了多少,和硕特蒙古按说是不知道的,还有先前的金孝昱兵败也事出蹊跷。”

  朝廷折损十万大军,金孝昱战死,西宁府城安然无恙,三万西宁铁骑又在方晋手里握着,哪有这么多有利金铉的事儿?

  陈潇道:“已经让人调查了,从方晋身边儿的人开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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