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611章

作者:盲候

  可是,救奴隸能想通。

  救東荒的人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也是衝着遺蹟來的?

  那樣就更不能耽擱了。

  正想着,隊伍裏的人也議論了起來。

  一路追來,只有他們知道剛纔知道對手的難纏。

  換作是其他六階,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六階就能領悟領域,也難怪有這麼離譜的戰力。換作咱們南大陸,怕是兩三個同階都奈何不得這種東荒所謂的‘傳奇卡師’。”

  “東荒那邊的卡師斷了傳承,最強只有六階。幾千年卡都在這個瓶頸上,琢磨出一些提前掌握領域的竅門,也不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那女人的領域還真夠霸道的。戰爭序列的天神下凡,還有幾種很詭異的仙道手段.如果真讓她進階七階,也是一大勁敵啊。”

  “無所謂了,王國的頂階卡師也陸續趕來舊大陸了。東荒那些人哪怕是真冒出幾個七階,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我們還是抓緊探索,完成上面安排的任務吧。教廷那邊對那東西勢在必得,真要找不到,我們只能提頭去見了.”

  “嗯。那片沼澤地下似乎有一處規模很大的地下古代遺蹟。按照目前線索來看,八成就是白家的祕密研究所。如果真是我們想的那樣,還真有可能找到那東西”

  “讓下面的人趕緊把那頭蛤蟆弄來確認一下.”

  “……”

  赫曼雖然決定不再繼續追。

  但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麻煩還沒完。

  不過相比一個六階,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整個軍團在瘟疫沼澤探索了這麼久,眼見有了重大發現,他們也不可能繼續在“抓老鼠”上耗費太多的時間。

  與此同時。

  沼澤深處,這裏有一片建築廢墟。

  一羣披着白色斗篷的神祕人,順着通道,走入了地底。

  這是一條水泥通道,牆壁上還有斑駁的白漆字跡,隱約可見【DP-955研究所】幾個字。

  一羣人正在一堵封死的鋼鐵大門前,想要嘗試破解門禁。

  這時,虛空中一隻夜鶯虛影幻化了出來。

  “什麼,你是說,那女人逃掉了?”

  “是的。我們在刺蛇軍團那邊潛伏的人剛傳來的消息”

  “有我們的消息指引,還去了兩個七階,都沒能留得住她?怎麼可能?”

  “嗯。那人在戰鬥中用出了幾種情報裏從來沒見過的保命手段.而重點就在這裏,那些祕術不是【戰爭】序列的咒術,反而和我們白家竊神祕傳很像”

  “你是說,那女人用了一些我們白家的仙道祕術?最後逃走的方法,還很有可能是用了‘祕胎寄生術’?”

  “是的。那幾種祕術中,疑似還有我們白家已經失傳的古代禁術。”

  “……”

  爲首那人聽着仙靈彙報的情報,緩緩揭開了斗篷,露出了一張白皙俊俏的臉龐。

  如果季尋在這裏,他一定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之前遇到過的“白家第一天才”——白巍。

  他那比女人還嫵媚的眉角微微一眯,眸光中露出了狐狸一般的詭笑:“嘿嘿,真要論輩分,那位還是我的姑姑呢。不過奇怪了。當初她母親被驅逐出白家,已經用誓約封印了一切關於白家祕法的傳承記憶。那女人何處學來的?”

  這時隊伍裏另外有人開口了:“革命軍的人比我們還先找到這處祕密研究所,或許找到了一些傳承也不奇怪。她又有白家血脈,天賦不錯,僥倖得到了某位仙家的認可也說不準.”

  這也是他們利用間諜指引南大陸那些人來圍殺革命軍的原因。

  之前白家的人以爲他們是第一批來到這片遺蹟的人。沒想到來了之後,才發現革命軍的人先一步已經在找這研究所了。

  這讓白家的人立刻有了危機感。

  秦如是在神墟寶庫一戰,孤身應戰兩位王下四騎士之時,已經證明了她的戰力。

  想殺她,沒有七階實力,幾乎不可能。

  白家這羣人沒想和她拼個你死我活,這才選擇了借刀殺人。

  “誰救的她?”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看情況,接應她的人應該也是潛伏在南大陸冒險隊伍裏。否則也不可能得到準確情報,這麼快就趕來增援來了。”

  “嘖嘖,我那位姑姑要是逃掉了,未來也是個大麻煩啊。”

  “……”

  白巍雖然嘴裏這樣說,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的鎖死的機械大門,喃喃自語。

  “這麼多的毒物匯聚在沼澤,我們白家的傳承至寶【萬仙燈】應該就在這研究所裏。只要能找到,我白家大興指日可待啊.”

  “不錯。何況這裏曾經是我白家先祖供奉仙家的祕冢。真要有幸得到某位祖靈仙家的認可庇佑,我們白家也有了立足之基了。”

  “舊大陸這邊的情況很複雜。既然我白家門宗都被滅了,當年那一戰一定極其慘烈。是否有祖靈仙家殘存,還真不好說”

  “信仰不滅,神明不死;香火不斷,那些頂級仙家也不會那麼容易消散的。盯緊刺蛇軍團那邊的動向,儘快把人吸引過來。獻祭那些人,不說祖靈仙家,至少也能喚醒一些高階仙家的”

  “是。”

  “……”

  季尋很清楚能逼得秦如是都陷入絕境,刺蛇軍團那些人中一定有擅長追蹤的高階卡師。

  他雖然覺得自己留下的痕跡已經抹除得很乾淨,但就怕一些超認知的感知手段。

  南大陸那些卡師傳承沒有斷代,這個可能性還非常大。

  季尋在沼澤裏一路狂奔。

  不時還用影子做一些誤導。

  但很快,他就鬆了一口氣。

  身後佈置的預警裝置一直沒有被觸發,也就依舊意味,大概率是真沒人追來。

  看到這情況,季尋腦子裏那幾十種情況自動排序,最終得出了可能性最大的兩種。

  第一,要麼兩個七階沒興趣追一個六階,覺得浪費時間;

  畢竟南大陸的卡師和東大陸的卡師雖然是敵對關係,但目前圍捕,也僅僅是想抓幾個戰爭奴隸罷了。

  如果耗費代價太大,也就沒意義。

  第二,要麼就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季尋更傾向於後者,眸光微微一眯:“那片沼澤裏果然發現了很重要的線索嗎”

  這些日子季尋和蛤蟆聊了很多艾雷爾帝國的情況。

  他知道了神聖教廷的命令優先級高過王權。

  教廷的人要找“罐子”,刺蛇軍團這些人是絕對不敢耽擱的。

  現在連一直都囚禁在營地裏的蛤蟆都被咚蛠砹耍簿褪钦f,沼澤裏必然有重大發現。

  想到這裏,季尋停了下來。

  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把人接應到了。

  時間也不再緊迫。

  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他看着那像是被蛇咬的傷口,眉頭微微一抬:“秦姨?”

  試着喊了喊。

  並沒有得到回應。

  白家的很多咒術都是家族祕傳,外界根本不知道原理。

  祕胎寄生術就是其中一門很詭異的咒術。

  哪怕是季尋被寄生過,依舊不知道這咒術的原理是怎麼辦到的。

  似乎是要寄生體瀕臨死亡,對方纔被逼出來。

  看樣子是暫時和秦如是溝通不了。

  又或者她短時間內沒打算出來,規避某種感知手段?

  又或者受傷不輕?

  無論如何,人已經救下。

  季尋也不着急了。

  反正沒人追來,他也沒了緊迫感。

  既然那些人沒第一時間追來,想來之後也不會。

  季尋調轉了方向,沒再繼續朝危險區域逃走。

  之前預設的幾條逃生線路也沒必要了,他再次回到回去營地的安全道路上。

  這幾條已經探明的線路一路都有標記。

  時不時也能碰到來沼澤裏的冒險者。

  不多時,季尋就一路嗅着氣味,碰到了押送蛤蟆的大部隊。

  大概是看着刺蛇軍團都有了大動靜,敏銳的人已經察覺了機會,無數冒險團也跟着湧入了沼澤。

  看這數量,之前沼澤外營地裏的十幾萬冒險者,怕是來了大半。

  季尋看着這羣人,眼中神華內斂。

  這些人都能看到的機會,他當然也能看到。

  而且看得更深。

  季尋眼裏的世界,萬事萬物都出現了一條條不斷邉油蒲莸拿線。

  「我即世界」能推演事件的源頭和結果。

  最近這門魔神祕法越發純熟,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我怎麼感覺,這些人好像是被故意引導進去的呢?”

  能讓刺蛇軍團赫曼親至去探索,不用想,必然牽扯到了一些重要的發現。

  有這樣重大的暴富機遇,傭兵們蜂擁而至,這也正常的。

  但季尋經歷過幾次賈彧的佈局,深刻體會到了,真正高明的佈局,是幾乎沒有痕跡可循的。

  想要識破這種佈局,不能看大流,反而要觀察細節。

  比如:阿拉貢說裏面可能有“罐子”;而巧了,秦如是竟然也正好在這裏出現。

  季尋想到這裏,思路圍繞這兩點一想,也發現了問題:“不對啊。革命軍可是常年游擊戰的專家,瘟疫沼澤還這麼大,他們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發現,還被堵住了?”

  “難道是內鬼?”

  季尋突然想到了什麼。

  秦如是心思縝密,按理說絕對不會這麼容易被人堵住圍殺,有內鬼,才能合理解釋一切。

  季尋的思緒就順着這思路延伸了出去:“嘿嘿,有意思了。內鬼向刺蛇軍團的人泄露了革命軍的位置,借刀殺人?”

  假設這個可能,能得到的結論也就只有那少數幾種了。

  絕對實力下,陰质侄问菦]必要的。

  南大陸的整體實力碾壓東荒,所以間諜什麼的,目前幾乎沒有必要佈置。

  而之前掘金碼頭一戰折損了一個七階,這讓南大路的人也很難再相信投盏臇|荒卡師。

  所以,

  假設有內鬼,

  那麼也只能是東荒內部的人。

  而在舊大陸的東荒卡師,大都是聯盟軍的人。

  兩者也沒有敵對關係。

  所以,那些“內鬼”大概率是來自復辟的奧蘭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