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思緒一轉,她猛然就想到了什麼,心中疾呼一聲:“那傢伙竟然來了?!”
這種定製焰火,是之前和季尋約定的訊號。
她知道季尋在敵軍陣營裏臥底。
但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找自己!
和季尋預料的不太一樣,秦如是來瘟疫沼澤比的刺蛇軍團更早。
等她發現有南大陸的冒險者進入沼澤的時候,也嘗試聯繫過季尋,可“喬爾”已經不見了。
也就作罷。
畢竟秦如是是來找白家先祖留下的遺蹟的。
她也並不想季尋參與這麼危險的探索。
“這傢伙”
秦如是看着煙火,晶眸滿是複雜。
她很瞭解季尋的心性。
那傢伙能猜到自己在這邊,就絕對不會想不到自己的處境必然是絕境。
但那傢伙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用煙火這麼大的目標,高調宣告着他來幫忙了!
能不顧生死來幫忙,這份情誼已經讓人騰不起任何責怪。
可是
追擊的敵人是兩個七階和一大隊精銳啊!
“還真是莽撞啊!”
秦如是心中嗔怪了一聲。
但此刻也不是想那些沒用的時候。
她果斷朝着煙火方向衝了過去。
她知道自己真要找去,一定會把追擊的敵人也引過去,這也會直接導致季尋的處境非常危險。
但秦如是也非常清楚那傢伙的性格。
絕對理智又瘋狂執拗。
當他打算用這方法的時候,就一定知道這結果。
沒等到人,他一定繼續嘗試。
絕不會退縮。
而且如果自己不去,敵人也一定會被吸引去!
秦如是一邊朝着狂奔,腦子裏一邊急速閃過各種念頭,但多是碎碎念:“真是胡來啊”
她想着自己趕緊過去露一面,然後立刻讓季尋趕緊退走。
她再把敵人引開。
或許能保住一個。
可跑着跑着,突然間,秦如是腦子裏靈光一閃。
她表情瞬間浮現了一抹亮色:“咦對了,那門祕術!”
之前自己一個人想要活命,幾乎只能賭那一絲邭狻�
別無他法。
但現在,看着煙火,似乎有了!
季尋雖然是四階,但機秦如是對他的能力再熟悉不過。
真要說隱藏保命能力,季尋的比一般五六階卡師都強。
何況是這沼澤中。
想到這裏,她速度再次爆增一大截,朝着焰火方向猛衝而去。
季尋已經點燃了第四次焰火。
雖然惹來了不小麻煩,但直覺告訴他,自己有必要這樣做。
就在他以爲要換個地方,第五次釋放焰火的時候。
轉折來了。
遠處突然就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濃霧中破風衝來。
“敵人?還是”
焰火附近留下的是影子,季尋也不怕被人發現。
他思緒剛一轉,臉還沒看清,卻一眼認出了那婀娜的身段。
“真是秦姨!”
季尋心中又喜又驚。
喜的是自己推算沒錯,總算是遇到了。
驚的是,看秦如是這倉促逃遁的神情,情況怕是非常不妙。
然而思緒剛轉過,秦如是也看到了煙火附近留下的標記。
她換了一個方向,朝着霧氣中極速衝來。
季尋連忙從水裏潛行了出來。
正好撞到了急匆匆而來的秦如是。
這位革命軍副首領看着危難時刻出現在眼前的季尋,晶眸中一瞬複雜。
但她也很清楚,哪怕自己想的方案很危險,但凡自己開口,這傢伙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所以她也完全沒有浪費口舌,急聲說道:“我被標記了!但我有一門新學的祕法,可以寄生在你體內.”
季尋聽着果然毫不猶豫道:“好!”
既然秦如是沒有叫他逃走。
那麼這方案就有機會活命。
無論是什麼,有機會,他都一定會嘗試。
說着,沒等季尋想明白那計劃是什麼,就看着秦如是像是蛻皮一樣,將全身所有衣物都蛻在了地上。
季尋還沒看清楚那光溜溜的身段,就感受到了一股熟女體香竄入鼻息。
貼的很近。
隨即脖頸一痛,好像被咬了一口。
再一看,白花花的光景一閃而沒。
秦如是整個人被吸入了肩膀的傷口裏,憑空消失當場。
季尋看着瞳孔一縮,心道:“白家的‘祕胎寄生術’?”
這咒術他可不陌生。
之前遇到過好幾次,還被寄生過。
噢!
差點忘了,秦如是得到了白家的傳承,學會這祕術也對。
兩人只有這一句話的交流,季尋已經知道秦如是怎麼考慮的了。
她被標記了。
只有用這寄生術,才能躲避標記。
而且,還需要一個能帶着寄生狀態的她逃走的人。
雖然計劃風險不小。
但瘟疫沼澤這複雜的地形環境,季尋一心逃命,可不見得會那麼容易被人追上。
秦如是不止一次救過自己的命。
能幫上忙,就是大幸。
季尋從始至終都沒顧慮過什麼風險。
他沒管地上那堆衣物,毫不猶豫地退向了之前找好的退路,轉眼消失在了霧氣中。
第302章 【DP-955研究所】
季尋剛離開不久。
沼澤裏,刺蛇軍團的軍團長赫曼和一羣人匆匆追來。
在一片濃霧中,他們精準找到了兩人最後碰頭的地方。
看着水裏的那些衣物,一羣人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隊伍裏,和赫曼站在一起的是一個頭發半黑半白的老嫗。
這是毒蔓傭兵團的團長「黑寡婦」海瑟。
【方塊3-瘟疫醫生】七階職業者巫毒大宗師。
一個擅長用毒、解毒和驅使各種毒物的輔助向卡師。
她那乾枯樹枝一般手撈起了水裏泡着的衣物,放在鼻息間嗅了嗅,最終搖搖頭,喃喃自語:“奇怪,毒素標記完全消失了。目標應該是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規避了生物能量外泄。”
說着頓了頓,那雙渾濁的雙眸裏浮現了一抹沉思和疑惑,又道:“這手段我都沒見過,想來八成是那幾個失傳的職業序列祕法了。桀桀,東荒那些卡師還傳承下來了一些有趣的咒術呢.”
聞言,赫曼也無奈道:“應該是剛纔的焰火指引了方向。那女人的同伴來接應了。”
海瑟道:“這裏有黑暗元素遺留的痕跡,法則理解不算太高。接應的人可能也就五階的樣子。但匿藏手段不俗,這沼澤裏想找到,怕是要費些功夫了”
“……”
赫曼聽着微微一嘆。
這位都說很難找到,那麼就真很難了。
赫曼已經萌生了退意。
畢竟一個六階戰爭奴隸而已,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
但此刻,他心中卻騰起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瓦倫城叛軍營地》莫名其妙消失的事兒,現在都沒調查出結果。
雖然基本確定是叛龍軍的暗子來救的人。
但空間是誰破解的,是誰又被救走了,以什麼方式和那蛤蟆接觸的
重重疑點,到目前都沒有任何確定線索。
現在看着被軍團追擊的這麼一個六階都逃掉了,赫曼總覺得有點莫名熟悉。
現場幾乎沒留下有用線索,已經能很說明很多問題。
睿智、冷靜、手段乾脆利落。
最重要的是膽識。
明知道他們刺蛇軍團兩個七階圍捕,還敢來救人,這膽量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了。
這和之前敢在軍團重重守護中和蛤蟆接觸營救走幾個奴隸的計劃,簡直如出一轍。
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刀尖上跳舞的傢伙。
赫曼可不覺得會這麼巧合,他們刺蛇軍團短時間內就遇到兩個這樣的人。
更像是同一個人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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