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差不多已經完全耗幹。
終歸是有驚無險。
整個擊殺過程看着出了六十多招,但時間也不過一分鐘不到。
不遠處觀戰的宋漁完全沒看懂那武技是什麼,只看着一通眼花繚亂的拳掌影之後,剛纔才變臉成殺手的洛基,就已經吐血暴斃當場。
宋漁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了。
她雖然猜到了季尋可能是高手。
但這種高得看不懂的程度,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明明明明看上去他要弱很多的,怎麼就贏了?
這是一種格鬥技巧和武技層面的絕對碾壓。
“呼呼.呼.”
季尋一邊吞噬着屍體上的超凡特性,一邊大口喘着粗氣。
宋漁連忙疾走了過來,問道:“季尋先生,你沒事兒吧?”
季尋搖搖頭:“有點脫力,小問題。”
他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根本來不及多說,眸中神色一厲,沉聲道:“你不能待在公寓裏了。跟我走。”
之前敢留在這裏,就是他斷定自己能拿下內鬼。
現在體力再次耗幹,他可不敢保證再來什麼意外自己能解決掉。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宋漁惹上的麻煩牽扯看來非常大。
她繼續留在公寓,就像是一個固定火力靶,必然會吸引源源不斷的麻煩。
那種麻煩是季尋覺得自己全盛狀態都不見得能處理的。
只有離開,才能消停。
也才能最大限度保證宋漁的安危。
還旁觀者的視覺,來分析觀察整個事件。
宋漁稍微一想,也立刻明白其中的用意,很信任地點點頭:“嗯!”
但她又沒有獨自出行的經歷,又是這種複雜而危險的處境。
她看了季尋一眼,略顯侷促地問道:“我要帶點什麼嗎?嗯還是給商會的人說一聲?”
“不用!跟我走就好。”
季尋搖搖頭。
現在根本不是廢話的時候。
他剛恢復一點力氣,直接拉着宋漁來到了窗邊。
然後在這位從來都沒爬過樓的淑女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摟着她的纖腰一躍而下。
半空中,宋漁捂着自己飄飛的裙襬,黑暗隱沒那臉上的一抹俏紅。
兩人不說去向就這樣悄悄離開,商會的人確實會非常擔心。
但宋漁的“突然失蹤”,反而更能保證商會的人安全。
她失蹤了,幕後某些人因爲打聽不到消息,反而不敢輕舉妄動,甚至會把薔薇商會的公寓當成一個守株待兔的蹲守點。
這樣公寓裏的人才更安全。
而不是像是今天這樣,宋漁和侍衛們待在一起,一次死一堆人。
兩人現在要做的,好好藏起來,別露面。
季尋也越來越好奇,這次事件後,到底隱藏了什麼大祕密。
第239章 再見徐老頭
“季尋先生,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難民營。”
“……”
這地下世界無邊無際,機械城本就像是地鼠一樣到處開荒。
波頓城方圓幾百裏都是危險的無人區。
季尋現在這虛弱狀態自保都勉強,可不敢保證能帶着一個戰力同樣弱雞的宋漁平安抵達其他城市。
何況兩人也都沒打算離開。
季尋對那吸血鬼污染源很感興趣,種種跡象表明,這後面好像牽扯了一些高階超凡祕密;
而宋漁也要等聯邦那邊傳回來的領主交接手續,也要照看她的薔薇商會。
權衡利弊之後,也只有在難民營裏更安全。
漆黑的山路旁,季尋領着宋漁還有小斑鳩三人藏身在角落裏。
他們沒有直接去難民營。
而是打算在這裏等下一波新來的難民,然後再以合理的身份混進去。
這樣一來會少很多麻煩。
小斑鳩年紀不大,但已經很懂事。
剛纔被季尋拎小雞一樣跳下機械城,非但沒覺得危險,反而滿心振奮。
即便是知道危險。
因爲此時此刻,他已經知道自己早上偶然撿到的這位先生,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卡師。
不僅傳授了呼吸法,還傳了拳法。
這在一塊黑麪包就能爭出人命的難民營裏,已經是潑天的恩惠了。
當然此刻的小斑鳩還沒意識到這些功法的價值。
也沒意識到遇到季尋,是他命啐X輪的一次加速轉動。
小斑鳩當難民已經很久,半點不懼怕黑漆漆的荒野。此刻正很認真地閉眼冥想,勤奮地練習呼吸法的入門竅門。
而另外一邊,宋漁和季尋也閒聊着。
這位財閥家的大小姐直到現在,依舊有種做夢的感覺。
平日不說一個人來荒野夜宿,就是夜間出門都很少。
四周安靜得嚇人,陰風習習。
偶爾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怪物發出的恐怖嚎叫,聽得人心中一寒。
鍊金寶石的冷光源照亮了對面那張從始至終都無比淡然的臉龐,宋漁不時看一眼,心中也莫名安定。
幽冷的環境也讓她的思緒清晰了起來。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眼前突然出現在她世界裏的“朝陽先生”,無論是舅母的陰毒算計,還是內鬼,都足以讓她死掉很多次了。
這種救命之恩很難說得清楚。
現在她對季尋的信任感,已經像交往很久的摯友。
他說走,她就毫不猶豫地跟着來了。
而且經歷了這種人生劇變,宋漁的心態也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回過神來,她也知道處境很不妙。
宋漁看着季尋,這善良的姑娘眼裏滿滿的歉意:“抱歉,季尋先生,連累你了。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原本只是寫信想見面。
她幻象中的場景,兩人可能或許會有一次很愉快約會。
走在河邊,聊聊人生理想,聊聊歷史文學,也聊聊那些超越時代的經營理念.
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見面方式。
“朝陽”如約而至,卻也捲入了一場巨大死亡危機。
如果不用管自己的話,他完全不會有任何危險吧?
真的很抱歉呢。
宋漁如此想到。
但看着那淡然的神情,她心中又不由感慨,季尋先生真的好厲害呀。
明明不是那種強的離譜頂階卡師,但總感覺他能處理一切威脅的從容。
這種淡然,不僅僅是實力。
好像還有一種彷彿對未來命叩暮V定。
篤定他們一定會相安無事。
“呵呵。談不上什麼連累的”
聽着那話,季尋笑了。
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如果換作其他地方,即便是季尋的心態,依舊會覺得眼前的境況危機四伏。
但因爲他真從一百年後穿越而來,
知道了未來一些“結果”。
所以很多事情逆推回來,就會發現事情可預料了。
比如,身邊那個小男孩。
之前認識小斑鳩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麼。
以爲就是隨便碰到的一個天賦絕佳的小孩,有興趣隨手指點了一下。
然而後來和宋漁的晚宴聊天之後,才知道了時間線是一百年前。
再代入這個條件,事情又不一樣了。
仔細一看這小不點的五官,不就是之前把信件交給自己的那個頂級高手“鳩先生”?
這時候,季尋也才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遞交信件的時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那位鳩先生卻會說“以前見過”的話來了。
由此可見,小斑鳩是真活到了一百年後的。
而且按照季尋的猜想,宋漁也應該是如此。
否則這丫頭真死在了現在,那麼一百年後也不會有人記得那些信件,還苦苦尋了自己百年。
所以。
知道了結果,再一想起因,這不就能篤定他們死不了了?
只是過程未知罷了。
這也是他分析後,覺得可能性最大的情況。
即便真是“平行宇宙”,他穿越後,所作所爲能改變未來世界走向,未來不定.
但也能至少確信一點,那就是其中有一種結果是,他們活下來了。
然後完成了“百年後→送信→穿越”這個時間閉環。
既然不是必死,對他來說,就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
季尋腦子裏思緒繁雜,也全然沒有覺得被牽連,有的只是感慨穿越時空的神奇。
反而他還很感激遇到宋漁,給了他一次絕妙的人生體驗。
季尋沒再客氣,轉而說道:“其他的都是小事兒。你好好想想之前那個內鬼可能是誰的安排的人。既然已經打算殺你,未來八成還會動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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