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455章

作者:盲候

  而宋漁,就是這樣的一個奇才!

  這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畢竟家族幾代經商,耳濡目染中,已經熟悉了現在一切商業模式。

  而她自己也真正很有經商天賦的那種人。

  往往只用季尋提出一些概念,順着這些思路,她就能把想法變成目前時代下能用到實處的商業計劃。

  甚至她還能看到季尋自己都沒看到商業咿D表象下的那些隱藏奧妙。

  關鍵是,宋漁還擁有足夠多的資源。

  她背後的宋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有礦”!

  這位阿漁小姐已經具備了成爲商業巨頭的所有條件。

  季尋其實從之前信件中知道了宋漁被家族流放,自己創辦了一個很不錯的商會之後,他就知道這姑娘經營天賦、眼界、手腕都極好。

  而且從一百年後的情況來看,宋家的黑金商會確實變成了一頭資本巨鱷。

  聊天就是要兩人的認知對等,才能聊得愉快。

  一個能說,一個要能聽得懂。

  偏偏桌子上這兩人就對口了。

  不知不覺,兩人就興致勃勃地聊到了午夜。

  宋漁也沒覺得半點倦意。

  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季尋在說一些商業計劃,但聊天的同時,他也是在有意無意地打聽薔薇商會的情況。

  經營什麼的他沒興趣,想到什麼說什麼。

  至於能聽懂什麼,又或者理解多少,那是宋漁的事兒。

  這些內容需要時間去消化。

  而季尋更在意的是別的。

  自己這位筆友下午才被刺殺,而且刺客還被劫獄救走。

  事情遠沒結束。

  哪怕是知道自己穿越了時空,季尋也不敢確定未來的走向。

  萬一真是平行時空,他現在做的會改變歷史,要是宋漁真被刺殺了,那麼一百年後的自己還會收到信嗎?

  而且無論如何,既然他來了,都不會讓這位筆友在自己眼前被殺掉的。

  聊完了商業。

  這時候,季尋順勢把話題引了過去:“宋小姐,你對今天的刺殺有什麼想法嗎?我的意思是說,你覺得誰會僱傭山賮泶虤⒛悖繝懯颤N要殺你?”

  其實之前地窖的時候他就想問了。

  但知道那時候兩人關係不熟,對方未必願意說。

  現在開口才正好。

  宋漁聽着表情也一黯。

  倒不是多擔心自己,而是想到了那些爲她而死的護衛。

  可想了想,她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季尋也看出來了,這丫頭雖然聰明伶俐,但太單純了,並不見得能想到了一些人性的黑暗。

  季尋可是見過獅心家爲了繼承權內鬥的場景。

  宋家家大業大,八成也是內部的問題。

  他換了個方向,引導性地問道:“假如你遇刺了,誰會獲益最大?”

  這是最基本的邏輯。

  謿⒁粋�商會會長,如果不是私仇,必然是因爲利益。

  所以通常來說,獲益的,都有嫌疑。

  當然不絕對是獲益最大那個,但至少能先把嫌疑人按照概率排列出來。

  風險就可遇見了。

  一聽這話,宋漁表情瞬間就變得很爲難了:“我”

  她的善良讓她完全不會去把任何親近的人,假設在一個很惡毒的角色的上。

  但因爲這問話是引導性的,她腦子不自覺就聯想到了很多。

  假如自己死了的話,商會立刻就會被家族接管。而且因爲是被逐出家門,薔薇商會產業可能會被族老會,分配給家族各個分家。

  季尋看着她這思索的表情,繼續提示道:“比如最近離你最近的,想要窺探你商業模式的.噢,‘他’可能會以幫你管理的藉口,插手商會事務。最近可能頻頻在你視野中”

  宋漁可不傻,一聽提示腦子裏幾乎本能地就想到了一個人:舅母!

  不對!

  她絕對不會。

  宋漁搖搖頭,心中不知道爲什麼很矛盾。

  季尋看着她矛盾的神色似乎想到了誰,也沒繼續追問,只道:“沒事兒,你自己多想想。以後多提防一下就好。”

  畢竟在他看來,這必然是某個信得過的親人,宋漁不願意以惡意揣測也正常。

  而且,季尋也只是推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也料到了這點。

  真要宋漁一死,宋家的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剛纔宋漁想到的“那位”。

  能身居高位的,沒一個簡單。

  這事兒可沒那麼容易找出幕後黑手。

  在季尋看來,即便是之前的殺手沒被救走,也頂多是審訊出個中間人,而絕對不會找到什麼指向性線索。

  不過,倒是可以試探一下。

  季尋不太瞭解宋家內部的情況,也沒覺得這是現在需要費心思瞭解的。

  最要緊的事情,那就是刺殺絕對沒完。

  他需要保證宋漁的安全。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僅僅是隔壁那個二階的山姆隊長,還遠遠不夠。

  躲在機械城裏待着短時間內或許還是安全的。

  但這裏距離大城市非常遠,真要拖上幾天,等下一批刺客準備好了,可不那麼容易對付了。

  正在季尋想着保證這位安全的時候。

  宋漁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看向季尋:“季尋先生,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季尋投去了詢問目光:“哦?”

  宋漁表情一瞬遲疑,顯然接下來的話是讓她深思熟慮後才決定說出來的:“我遇到刺殺,很有可能和我這次來波頓城的另一個目的有關。”

  季尋聽着微微一眯,靜候下文。

  宋漁看着他的眼睛,直接說道:“我這次來波頓城,除了想籌備新工廠開業.更重要的是,我得到了一張‘藏寶圖’!”

  “藏寶圖?”

  季尋一聽這關鍵詞,就意識到事情又複雜了。

  但也更有意思了。

  這個詞對一個喜歡冒險的人來說,有着巨大吸引力。

  “對!”

  宋漁認真地點點頭。

  她很清楚這個消息的重要,甚至透露出去可能會讓她喪命。

  這換作旁人,她是絕對不會說。

  可是“朝陽”.宋漁卻有着一種讓她自己都不理解的信任:“我之前在黑梟城派發麪包的時候,偶然救過一個礦工。他把家族傳承的礦脈勘探圖送給了我。起初我只以爲是普通礦脈勘探圖後來我偶然發現那個礦脈圖上有加密信息”

  說着,她直接把一張泛黃的羊皮卷拿了出來。

  “就是這張圖。”

  宋漁毫無保留地說道:“我破譯了上面的加密手法,發現竟然是用塔倫古語隱藏的。後來翻譯之後,才發現,這藏寶圖上記錄了一條超高儲量的‘紅銅礦脈’!最重要的是地圖上描述說,這條礦脈某個地方還發現過超高品質的‘祕銀原礦’!”

  無論是【祕銀】還是【紅銅】,都是稀有且需求量極大的高級卡師原材料。

  真要是“超高儲量”這個說法,這礦脈價值恐怕不可估量。

  甚至富可敵國。

  就是宋漁說出這個大祕密的瞬間,這羊皮卷彷彿就變成了一張金光熠熠紙。

  閃耀奪目,且溢散着致命誘惑。

  不過季尋瞥了一眼就沒多看。

  反而看着眼前這一臉毫無防備的姑娘,他表情微微古怪,沉聲道:“你就不怕我把這藏寶圖搶走了?”

  雖然出手救過,兩人已經不算陌生人了。

  但畢竟是第一次見。

  這莫名的信任感,讓季尋有些覺得.自己配嗎?

  宋漁比他想到的更理智,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她很淡然地回應道:“如果讓我交換,之前季尋先生那番指點在我看來,比這地圖更值錢!”

  這是她發自心底的認爲。

  還有一點就是,現在宋漁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既然幕後黑手已經開始刺殺了,那麼不達目的,絕不會輕易罷休。

  這偏遠的波頓城,如果找不到一些依仗,她可不覺得自己能活着回去。

  而要說信任,眼前的朝陽先生,反而是她心底最能相信的人之一。

  “呵呵.”

  季尋聽着自嘲地搖搖頭。

  這話讓他有些感慨萬千。

  傑出的人身上,總能從很早的時候,就具備了一些能影響身邊人光環。

  或許連宋漁自己都意識不到,她的信任就像是一種心理暗示:藏寶圖我拿出來了,我把我最大的祕密給你分享了,你看着辦。

  這讓人哪怕是真有歪心思,也煙消雲散了。

  宋漁剛纔那番話是發自本心。

  不是耍心機,而是人性特質。

  以後遇到任何合作伙伴,都會被這種光環影響。

  宋漁已經有了成爲頂級商人的潛力。

  季尋沒去多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

  宋漁蹙眉道:“我之前破譯了這個消息,就讓商會的一個管事給安排人給爺爺送信了。雖然我加密了。但是可能會在某個環節泄露.”

  “嗯。”

  季尋聽着也不去糾結。

  這地圖從哪個環節泄露已經不重要的了。

  宋漁現在這麼顯眼,關注她的人可不少。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謿⑺娜丝赡苷婢褪切n着藏寶圖來。

  再一聯想之前地窖裏被放走的刺客,季尋已經基本確定,商會內部有“內鬼”。

  情報不夠,那就只能等敵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