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看不清是什麼模樣。
就像是他的影子。
出現了。
那一剎那,不可描述的魔神之力加持。
季尋不覺自己已然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妙的狀態中。
看到這一幕。
不僅僅是謝國忠震驚不已。
對面那個名偵探羅賓也瞳孔猛地一縮,心中一聲輕咦:“魔神虛影?呵呵,這傢伙原來是抱着這個目的啊.”
他覺得,恐怕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自己更理解眼前對手的想法了。
看似是自己一招就讓對手陷入了絕境。
但何嘗對方又不是主動要追求這種在絕境中找到愉悅和突破的感覺?
要麼死,
要麼突破。
這種有底氣的瘋狂和盲目送死可是兩回事兒!
看到這魔神虛影出現,羅賓也這才知道,這傢伙的底氣來自哪裏。
就像是發現了寶藏對手,這位大偵探自己也隱隱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期待了。
“這纔有點小樂趣了啊”
羅賓眸光眯成一線,心中呢喃:“可惜了,只是剛觸碰到了‘魔解’的門檻。要是能完全魔解,那就有點意思了”
來無罪城之前,他只是覺得遇到了一個還算有點意思的任務。
抓人收工。
但現在看來,他心中卻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遇到這樣的對手,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很愉快的體驗。
可惜階位低了點。
不然還能更愉快的。
而就是這一瞬間,羅賓想到了一點別的,恍然道:“噢,原來當初407異維空間裏,曹四少要找的竟然是一張史詩源卡啊。難怪了。嘖嘖,好像還是一張沒有見過源卡呢。也不知道指向的是哪位魔神.”
作爲偵探,他接手無罪城總督遇刺的案件之後,自然調查過一切前因後果。
他也發現,曹羽被殺一案,恩怨追溯到源頭,還是幾個月前那次去惡魔十字遺蹟的探索。
那位大少回來之後就發佈了通緝令,不惜代價要找眼前這位。
事實是就是,人沒找到了,但曹羽被殺了。
現在看來,這所有矛盾的源頭,就是那狼人身後浮現的魔神虛影了。
羅賓看到這裏,手指牽扯鋼絲的動作微微有些收力,心中自顧自地嘀咕道:“啊僅僅是剛觸碰的魔解,還不足以讓他活命呢。突然有些不想殺掉這傢伙了呢”
這一刻,這位名偵探猶豫了。
相比現在殺掉,這樣對胃口的對手成長起來,好像才更讓人期待。
至於那回報驚人的委託?
對他來說,處理各種棘手的案件,從來都是尋找樂趣的途徑。
除了案件能帶來快樂,其他的,不值一提。
然而就是這念頭一閃,羅賓那微微猩紅的瞳孔突然一縮,驀然綻放出了驚豔之色,心中厲呼:“咦霸體祕法?!”
不僅僅是虛影,他看着那狼人的皮膚上竟然隱隱溢散出了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沒來得及多想,幾乎一瞬間,一股巨力從鋼絲上傳了過去,就將他猛地扯了過去。
“觸碰到魔解門檻了?”
謝國忠看着季尋身後浮現了魔神虛影,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震驚了。
他雖然之前就猜到季尋融合的惡魔印記可能品階非常高。
但真正看到魔神虛影,還是讓他感慨不已。
史詩畢竟只有五十二章,而流傳下來的已知的,更是不足一半。
整個聯邦那麼多卡師,這傢伙也有一張?
這一刻,謝國忠彷彿有一種感覺,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季尋。
噢,不。
是第一次認識這一面的季尋。
這個老朋友完完全全顛覆了之前給他的沉穩印象。
剛纔以爲這場角鬥要敗了,謝國忠還有點疑惑,自己明明提醒過他那個名偵探很厲害的。
還這樣完全沒有試探,就莽撞地一頭扎進去,讓自己陷入危境。
實屬有點不理智了。
然而現在看着這虛影和他皮膚上隱溢的古銅色金屬光澤。
謝國忠沿路恍然,長嘆不已:“無上霸體?這傢伙竟然入門了。原來如此.還真是個瘋狂啊的傢伙啊!”
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明白了季尋爲什麼會那樣做。
這傢伙不是不知道對手厲害。
而是,純粹就是想追求那種在刀鋒上起舞的快感。
那張剛纔哪怕生死一瞬時,狼臉上都一直都沒散開過的猙獰笑容,就是他內心狀態的最好的照見。
瘋狂中又有着一種近乎病態的自負。
還有!
追求那種在生死之間遊弋,那種靈魂超脫生死的玄妙感覺。
那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謝國忠自己也多次經歷過。
那是一種讓人大腦極致空冥的狀態。
這幾乎是一切卡師都夢寐以求的“超頓悟”狀態,能讓人潛能徹底爆發出來。
這是隱藏在人類靈魂深處的求生本能,通常都是能解決死境的辦法。
但那種狀態可遇不可求。
正常人也絕對不會主動去追求。
因爲沒有真正的死亡危機,是絕對無法進入那種玄妙狀態的。
這純粹就是和死神對賭。
贏了,不知道能得到些什麼。
輸了,必死。
這一刻,一切明瞭了。
很顯然,眼前這個“季尋”就是想享受這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還有,想借此領悟這門禁術。
這「無上霸體」祕法自然是從洪樓董九爺那裏學來的了。
謝國忠自己就精通一門殘缺的五十二魔神禁術「天王咒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靠自己領悟魔神禁術到底何其之難!
正常來說,沒有對應的高級惡魔印記,沒有非常高的法則理解,沒有超高的天賦和一些特別的經歷,幾乎不可能入門。
這是沒有任何技能卡能走捷徑的神術。
然而,真要說捷徑。
唯有一種。
就是眼前這種。
謝國忠看着魔神虛影和古銅色的毛髮,眼皮猛抽:“還真是這樣啊.”
但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表情古怪極了:“可是.這傢伙到底什麼職業序列?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第三門魔神禁術了吧?”
X局裏有整個聯邦關於五十二魔神祕術最齊全的記載。
雖然他沒問過季尋的隱私,但也憑經驗猜得到。
呼吸法是【方塊A-格鬥家】職業序列的專屬祕法「暴食」,那治癒祕法的好像是也【方塊3-瘟疫醫生】職業序列的專屬祕法「不死咒」.現在這【紅桃A】序列的專屬祕法「無上霸體」也會了?
再一想起之前自己那個僞裝在自己身邊這麼久,卻毫無破綻的助手。
謝國忠從沒有這一刻有如此強烈的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真是讓人驚豔的年輕人啊。
那個斷臂的三階神偷看着那魔神虛影,此刻已經驚掉了下巴。
行動之前,他覺得這次任務的目標是一個稍爲棘手的通緝犯;
而動手之後,死了四個隊友之後,他發現自己錯了,那傢伙強得讓人震驚;
但現在,看到這一幕,他發現自己更錯了,這傢伙不是普通的強了,而是離譜了!
X局的外勤就沒有庸才。
他能一步步叢學院優秀畢業生,到見習特工,到現在的隊長
他可以說是從小就揹負着“天才”“精英”之名成長起來的。
然而看着這傢伙,他的眼界才知道,這是何等離譜。
剛纔這傢伙若是用這種狀態和自己戰鬥,他覺得自己怕是根本沒有任何能周璇的餘地。
那種瘋狂,隔着幾百米都讓人隱隱心悸。
而季尋和羅賓的這場戰鬥,觀戰的人,出了謝國忠和那個斷臂神偷,還有第四人。
一個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很遠處的破樓上。
他看着遠處天空中正在激戰的太陽和月亮,完全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嘀咕道:“這夏牧城遺蹟是‘四柱’所在的位置之一,銀月首領想借助這次大戰血祭開啓地底封印,倒是好算計.”
“如果不阻止,萬一那位「夢境與歡愉之主」阿拉克涅復甦了,可就鬧大了。但預言指向了瘋王奧古斯都的陵墓,那裏埋藏了大災變的祕密。要打開陵墓,這四柱封印又必須破壞掉哎呀,真是麻煩呢。”
“到底是哪個環節差了一點呢塔倫國師一脈傳承的屠神者?諸祕之團?撲克修士會?這些古老組織也不知道有沒有傳承下來如果我推演的‘世界’沒錯的話,也該露頭了啊。”
“……”
斗篷人一邊觀察着戰場,一邊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推演着什麼的。
但好像總覺得缺少點什麼不知道的東西。
某一刻,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眸光透過重重迷霧,看到了正在惡戰中的季尋和羅賓。
“無上霸體、暴食、不死咒三門魔神禁術竟然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嘿嘿,有意思.隱藏在歷史塵埃中的那張史詩卡牌,傳說中的【JOKER】,終於現世了嗎”
斗篷人想到了什麼,又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筆。
季尋臉上的獰笑越來越燦爛。
仔細一看,他身上纏繞的鋒銳鋼絲沒有繼續收縮嵌入肉裏,反而被那膨化的肌肉漸漸脹開,發出了“嘎吱嘎吱”像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咒力灌注,皮膚上隱溢的古銅色金屬光澤越來越濃。
他整個人彷彿從血肉之軀,變成了一尊金屬澆築的狼人。
再有《細胞活性沸騰》不停修補身體,原本的傷口也飛速復原着。
“嘿嘿.”
隔着幾十米,季尋看着對面那個名偵探,咧口一笑。
這是肆意而暢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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