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小小一顆寶石轉眼就變成了一顆超高密度的黑洞,爆發出了恐怖而詭異重量,朝下瞬壓了過去!
這突然出現的黑線不僅撕扯着空間,也撕扯四周一切。
季尋的狼爪都在那一瞬變化的詭異力道給撕扯開來,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依舊沒有停止,繼續猛地灌注咒力。
幾乎就是他拿出寶石的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只聽得“咔嚓”“咔嚓”冰裂聲響起,那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破掉的冰霜結界上,竟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然後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那一剎那,“嘩啦”的一聲,整個冰霜結界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壓力,轟然炸裂開來。
所有人目光中都倒影這一幕,目光呆滯,彷彿思緒都僵直了。
怎麼可能啊.
這是所有旁觀者看到這讓人匪夷所思一幕後,齊齊的想法。
連那個正要動手救人的斗篷人也看得都目瞪口呆:“真的破開了?這.這傢伙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
然而,結界碎裂只是開始。
緊接着,殺機迸射。
手持寶石的季尋被那股詭異重力牽扯,破開了結界後,轟然砸落而喜愛。
不偏不倚。
正好砸中了正下方那位已經嚇得動彈不得的曹羽大少。
“咚”的一聲。
結實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龜裂大坑。
季尋彷彿覺得渾身骨頭都被摔碎了一般,咳出了一口老血。
但他還是掙扎着站了起來。
踉踉蹌蹌,顯然傷勢不輕。
可此刻季尋的臉上,掛着無比燦爛的笑容。
因爲他手裏,此刻正抓着曹羽的腦袋。
像是擰小雞一般,提在了半空中。
彷彿高亢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他喉嚨裏發出了肆意的大笑了:“哈哈哈哈.”
如此猖狂的笑聲聽着一旁曹家的護衛們脊背發寒。
但人質在手,他們又投鼠忌器。
那個霜騎士隊長站了出來,爆喝道:“快放下領主大人!”
季尋歪着腦袋看了他一眼,似乎來了興致:“我要是不放呢?”
渾身綠芒縈繞,傷勢正在急速回復。
多拖延這幾息,僅僅是因爲治療傷勢罷了。
那人本想威脅,但想着這種狂徒怕是任何威脅都沒用,只能服軟:“你只要放開領主大人,你想要的一切,我們都照辦!”
季尋聽着這話,彷彿真有了一點興趣,沉吟了一瞬:“噢。那我放開了。”
但他臉上,只有譏諷的笑意。
如果剛纔那些護衛足夠果斷,在自己掉下來的一瞬間動手。
或許還有一兩成希望救下這位曹羽大少的。
可惜了。
他們不敢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命都不敢賭,你們憑什麼能贏我!
說着,狼爪五指成鉤,按住曹羽那顆已經腦袋,指尖咒力灌注輕易破開了頭骨,抓出了血洞。
“不要!”
“該死的,住手!”
“……”
一凶o衛看到他手指發力的舉動,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然而還是阻止不了。
季尋猛一發力。
“嘭”的一聲。
那顆腦袋就像是炸裂的西瓜,在那雙巨大的狼爪下崩裂成了猩紅碎片。
無罪城的新領主,曹家四少曹羽,在心款ヮブ拢⿺喇攬觯�
鮮血濺射狼人一臉。
就是聽着骨裂的這一瞬間,顱內的愉悅衝到了極致。
這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偌大的廢墟上,響起了肆意的狂笑。
季尋大笑着,渾身都抽動了起來。
然而,高潮就是巔峯,緊接着必然是衰竭了。
如在雲端。
然後猛地下墜。
這種放肆沒能持續多久。
看着四周愣了片刻又衝上來的護衛,紅眼狼人突然就覺得意興闌珊了。
殺掉了這位曹家大少,彷彿再要殺些嘍囉,他也半點提不起興趣了。
那股亢奮一褪去,靈魂又陷入了巨大的空虛中。
再則,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這是《細胞活性沸騰》都無法彌補的極限。
激素瘋狂分泌帶來的虛弱感潮水般襲來,一股濃濃的倦意和無力感襲上心頭。
季尋眼中紅芒瞬間就暗淡了下去。
他一把扯掉了屍體上的儲物戒指。
沒有多留。
突然一掉頭,猛地就朝着包圍圈外跑了出去。
但曹家那些護衛怎麼可能讓他逃掉?
現在領主當着面被殺,他們這些曹家護衛哪怕是死,也絕對要將人留下。
“追!”
一聲喝令,幾百人狂追不捨。
沒了剛纔那股衝勁兒,腎上腺不再狂飆,奔跑中的季尋此刻也覺得手腳沉重了起來。
他雖然依舊敏捷,靠着地形,突破了包圍圈。
但速度也越來越慢。
意識恍惚間,眼前也漸漸出現了重影。
當人有了退路,那股意志會在某個瞬間就崩了。
和剛纔不同。
他知道那個大高手不會幫忙殺曹羽。
但他卻篤定,那人肯定不會看着自己這樣死掉。
弦鬆了。
意識如山崩。
季尋眼前一黑,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謝國忠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看着剛好倒在廢墟中的季尋,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是趕上了。”
畢竟這次是他讓季尋當誘餌,引出銀月教派那些人,他也承諾了要保季尋性命。
但如何也想不到,
會出這樣的大變故。
阿雯之前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謝國忠也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真的能殺掉重兵保護的曹羽。
他看着渾身是血的季尋,也無奈搖搖頭:“這傢伙還真是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啊.”
曹羽畢竟是個高等貴族。
還是無罪城的領主。
死了很麻煩的。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後事的時候。
謝國忠戴上了防毒面具,一躍而下。
就在他正準備扛着人走的時候,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了不遠處廢墟的黑暗處。
雖然沒看清來人是誰,但身上的惡鬼卻發出了警告,他瞳孔猛地一縮:“還有強者!”
但轉念一想,也瞬間猜到是來人可能和自己同樣的目的。
曹羽有高階護衛在身邊,季尋能殺掉他,必然是有人暗中幫忙的。
“季尋這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幫手”
謝國忠也沒敢妄動了。
顯然,這人大概率也是來救人的。
他也怕對方誤會自己要趾緦ぃl生爭執浪費時間,就準備要解釋一下。
然而就這時候,又來人了!
不遠處一個揹着卷軸的姑娘,焦急地衝了過來,鼓足勇氣大喝:“伱放開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南鏡!
南鏡之前看着季尋胸口一劍被洞穿,焦急不已。
思緒慌亂間已然顧不得其它,就在卷軸上胡亂拍了一個祕術,連忙衝了下來。
然而她是個通靈師,速度並不快。
沒等她衝到戰場,卻轉臉就發現季尋已經把那位曹家大少也給殺了。
她更加快了速度,再跑了一段,就看着季尋已經倒地。
又晚了一步。
一個面具人已經竄了出來,要接近昏迷中的季尋。
她這纔不顧一切,鼓起勇氣攔了下來。
分不清是敵人還是朋友,她只能相信自己。
她選擇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無論是誰,她必須要帶走季尋!
謝國忠看着那個揹着卷軸的人,面色猛變:“這”
他沒看錯的話,這不就是季尋的那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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