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1130章

作者:盲候

  “……”

  季尋回應了一個無奈的白眼,他當然知道對方問什麼。

  這傢伙已經幹過一次了。

  【方塊7-吟遊詩人】,寫的傢伙,彷彿都有一種強烈的表達欲。

  哪怕是用很隱晦的方式,也會說出來。

  這傢伙就擅長藏祕密在字裏行間。

  就比如眼前。

  倒不是這蘑菇頭故作高深。

  而是那些話真的不能明說。

  賈彧就像是曾經的先輩們那樣,發現了真相,然後隱晦地傳播了出來。

  卡師文明歷經了無數年傳承,必然也有人察覺了那段被刻意抹去的歷史真相的。

  如同如同蘭陵斯特,甚至是塔倫末代大祭司南神雨,逐光者法洛,甚至是南鏡的母親等等。

  但他們無法表述出來,無法給人述說,也無法記錄在任何典籍中。

  所以他們只能把個驚天祕密拆分開來,一點點藏在一些不能被人輕易察覺的地方。

  比如異維空間(千軍圍城),比如古代遺蹟裏的痕跡(彩虹泉的石碑),比如歷史斷代(塔倫崩滅,薪火分離),比如以身入局(無罪城覆滅).

  他們在自己所在的時代留下了一些“疑點”,但凡後世有人有資格觸碰那些祕密,就能從那些懸念中抽絲剝繭,推演出一些真相。

  像是先輩們給自己挖掘了墳墓,埋藏好了陪葬品。

  後人纔有機會從歷史的塵埃中,從那些歷史文物中,找到蛛絲馬跡,然後窺見那隱藏起來的大祕密。

  腦子裏思緒太多,一時半會也理不清楚。

  歷史上發生了什麼,可以慢慢去想。

  但眼前這場大決戰,卻迫在眉睫。

  本來以爲只有奧蘭王庭和幾個外神麻煩,現在看來,更大的麻煩還在暗處。

  季尋和賈彧對視了一眼,眉頭皺了又皺,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說起。

  賈彧看着他這表情,輕鬆一笑,“這次算是專門來找你的。”

  “……”

  聞言,季尋眼角一抽,難怪剛纔的感覺那麼熟悉。

  這傢伙.又來託孤了!

  果不其然,賈彧直接說道:“我要是突然‘消失’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有人知道的。旁人暫時還沒有資格聽剛纔那些話,也聽不懂。也只有你合適了。”

  說着,他看着季尋,一臉歉意道:“當然,希望沒給你帶來負擔。”

  “……”

  季尋翻了個白眼,吐槽了一句:“那你還說。”

  這蘑菇頭當然知道自己絕不是怕麻煩的。

  給他說,完全是因爲信任和那種惺惺相惜的默契。

  “哈哈哈”

  賈彧爽朗一笑。

  兩人根本沒在意這個。

  季尋看着他的笑容,卻突然眸光一斂。

  這傢伙說的“消失”,怕是像是曾經的南神雨那樣突然就消失在了歷史中。

  因爲接觸到了某些祕密,他們會去做一些嘗試,那些嘗試一旦失敗,可能就會被某種高緯存在抹去。

  賈彧說着,又拿出了一本冊子:“這是我最近對「我即世界」的新感悟,算起來,已經達到了人類能觸及的巔峯了”

  季尋一聽,知道這傢伙是想把這門祕法和逐光者一脈的傳承讓自己幫忙傳承。

  可一聽他這話,季尋驚訝道:“你觸碰到了‘規則之境’了?”

  “嗯。”

  賈彧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彷彿有彈指灰飛煙滅的霸道,“窺探到了那些祕密,其實就是我的晉升儀式。東荒的亂局,整個位面的亂局,對我來說,都是一盤棋。我雖然沒跳出棋盤,但已經能窺見執棋者的一二想法了”

  “……”

  季尋聽着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心中莫名起敬。

  他這才發現,這蘑菇頭的境界,還真是從始至終都沒看懂。

  從最初遇到的時候,他就發現賈彧的境界在很縹緲的前方;現在明明自己已經八階了,抬頭一看,那傢伙依舊在前方。

  想到這裏,季尋也長嘆一聲,最終只說出了一個字:“行。”

  他沒問這傢伙準備去幹嘛,這一聲“行”,其實已經接下了他遞過來的接力棒。

  賈彧看到這裏,眸光輕輕盪漾着如釋重負的笑意,“好,那我就不多留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就漸漸變得透明,眼見就要消失當場。

  季尋看着沉默了一瞬,道了一句:“保重。”

  “嗯。”

  再一看,人影已經消失當場。

  逐光者就像是黑暗中披荊斬棘的先行者。他勇往無前,哪怕被荊棘刺得渾身是血義,也無反顧,只爲後來人摸索出一條通往黎明的正確道路。

第574章 神祕襲擊者

  十數日後。

  炮聲幾乎晝夜不停。

  在超凡世界裏,無論機甲、咒術卡牌都造價不菲,而火炮幾乎是成本最低的遠程攻擊手段。

  雙方就隔着地獄之門峽谷前的大片平原對轟,整整十天十夜。

  奧蘭王庭一方用不懼傷亡的人海戰術,也讓這場戰爭變得異常慘烈。

  基蘭防線前早已是一片屍山血海,每天都有大量的炮灰在戰場上變成冰冷的屍體,血光映照之下,連天空的月亮都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

  如此猛烈的攻勢,聯軍這邊的情況非常也不容樂觀。

  縱然聯軍這邊有新世界的諸多黑科技支撐,但畢竟體量有限。

  而現在奧蘭王庭統治了整個東荒,資源近乎無限。

  而這幾年對抗南大陸的入侵,東荒各種戰爭工坊的產力也早就拉滿。

  隨着時間推移,奧蘭後方的軍隊、彈藥、戰甲、機械城也陸續送到前線,戰況也越發焦灼。

  “指揮部,敵人軍團已經攻到防線下方了!101、109炮塔陣地遇到集中襲擊,請求增援!”

  “收到!”

  “第七、第九機械大隊準備增援清理防線,絕對不能讓他們大肆破壞掩體.”

  “是!”

  “指揮部,緊急情報!已經確認正在攻城的是奧蘭第二皇家近衛機械軍團,敵人裏有大量獵神戰甲和頂級卡師,請求支援.”

  “董將軍,請你率領新世界第一機械軍團支援109陣地!”

  “好!”

  “……”

  基蘭防線山腹裏,710區。

  董七正在機械工坊裏給她的泰坦戰甲填裝彈藥和保養。

  通訊器裏外放着指揮官頻道的指揮對話。

  這一段時間董七幾乎已經住在了機械工坊裏,每天都忙碌在戰鬥和機械改裝中。

  季尋這個編外人員無拘無束,索性就跟着這位琪琪小姐待在工坊裏待着了。

  奧蘭王室那邊攻勢越來越猛,精銳軍團已經參戰,雙方已經在防線下近廝殺了很多次。

  指揮官頻道里也都不是些什麼好消息。

  季尋一邊研究剛得到的「七原罪」祕法,耳朵裏也一邊聽着那些戰報。

  一條條信息在他腦海裏匯聚,無意識地整理推演,變成一幅幅具體的戰鬥畫面。

  聽到通訊器裏的調令,董七快速穿上了重裝防護服,踏入了泰坦戰甲的駕駛艙,同時她朝着季尋招呼了一聲:“我去一趟。”

  “嗯。小心點。”

  季尋點點頭。

  這已經是這兩天董七第三次出戰了。

  敵人的精銳軍團需要精銳才能處理,聯軍這邊沒有人數優勢,琪琪小姐這個聯軍第一機械戰士就時常需要去救火。

  她也需要實戰去檢驗自己機甲的各種裝備和實用性。

  這種小規模衝突的強度剛好。

  不得不說,這種大型持久戰爭,機械軍團比人類血肉之軀有着巨大優勢。

  只要彈藥和能源足夠,機械師們幾乎可以長時間高頻次地戰鬥,不知疲憊。

  董七的泰坦戰甲尤爲明顯,低階卡師幾乎不破防,法則層面只有七階以上卡師才能對塗裝造成一定損傷。

  但她的戰甲用的那顆【力量寶石金球】擁有近乎無限的能源,這也使得她在戰場上猶如機械戰神,所向披靡。

  就這短短几天她就斬殺了不下十尊敵人的獵神戰甲和上百具普通戰甲。

  這對卡師來說,想要在這種強度的對抗中長時間保持戰力,幾乎不可能。

  就董七這幾場戰鬥的激烈程度,換個八階卡師去,早就死了無數遍了。

  畢竟戰場就在防線下,聯軍這邊的頂級高手隨時都能去支援,消耗是事實,但危險算不得什麼危險。

  季尋也不擔心出問題。

  董七駕駛着泰坦戰甲離開了工坊,桌子上顯像儀實時顯示着她的第一視角。

  季尋依舊在自己的位置上冥想修行,偶爾看看前方戰況,兩人抽空還能聊幾句。

  幾分鐘後,顯像的視角就已經出現在戰場上了。

  董七一如既往的威武,駕駛着泰坦戰甲如砍瓜切菜一般清理着那些正在攀爬巖壁想要破壞炮臺的敵軍機械戰士。

  原本這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陣地攻防戰。

  看上去敵人這一次戰鬥除了留下一些屍體,並不會對基蘭防線造成多大影響。

  可看着那畫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季尋突然站起身來,自言自語了一句:“算了,去看看也好。”

  有些東西不是隻從畫面上能分析準確的。

  需要實際去戰場上感知某些冥冥之中的神祕存在,才能更精準地判斷局勢。

  而且他如今這個境界,但凡任何一個念頭都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某種危機感知的反饋。

  季尋從不會抱僥倖。

  念頭一起,他朝前一跨步,踏入空間裂縫之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戰場前線。

  之前和逐光者賈彧的那番對話,季尋這幾天也不停地在推演。

  如果僅僅是奧蘭王庭目前這情況,聯軍這邊雖然打得艱難,但勝負還真不好說。

  奧蘭王庭那邊太過臃腫,真久戰不勝,崩掉的概率很大。

  所以按照目前的節奏來看,季尋覺得聯軍這邊不說勝,但拖住的可能性更大。

  可一旦牽扯到了制使塔倫崩滅那段斷代歷史中隱藏着的那位“神祕存在”,季尋又覺得,這場戰爭撲朔迷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