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1126章

作者:盲候

  季尋的腦海裏的,他看到了那些炮灰進來會發生的未來畫面。

  這批人是一定不能殺的。

  但基蘭防線沒有被攻破,想靠這點人進來搞偷襲,沒多大意義。

  無論這麼樣,把這批隔絕起來,纔是最好的選擇。

  聯軍在基蘭山脈的防線並沒有完全堵死地獄之門峽谷,而是故意留出了通道。

  那幾萬人就這樣被放了過來。

  其中一些隱藏在平民中的奧蘭軍士靠近防線想衝進炮臺,被遍佈的機械哨塔打成蜂窩,很快就消停了。

  剩下那些人就被指引者,在峽谷的隔離區的停下來了。

  看着像是的奧蘭王庭那邊白白送了一批人質過來。

  但就是因爲如此順利,季尋才越發肯定,可能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

  峽谷隔離區,無數的炮管槍口對着那幾萬人。

  人羣裏大部分是婦女和兒童,還有耄耋老人。

  絕大部分人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們一個個惶恐地看着四周冰冷的要塞。

  剛纔他們可是親眼看着藏在人羣裏的軍士被打成了一片爛肉,所有人眼裏都難掩恐懼和絕望。

  大人們還能聽懂廣播,保持噤聲,可那些幼童卻被這恐怖的氣氛嚇得不停哭鬧。

  也不知道是誰先了頭,老人、婦女們一個個也跟着淘淘大哭了起來。

  被自己的國王當成炮灰送來前線,本就很無盡委屈了,現在還被槍口懟着,一個個早就失了神。

  畢竟下面都是自己的家人,聯軍這邊的奧蘭舊臣們,一個個也心如刀絞。

  初九這個奧古斯都王親自出面講話,很快穩定了大家的情緒。

  但轉眼,意料之中的意外出現了。

  那羣人裏,有人的眼眶裏突然溢出了不正常的血絲,

  漸漸地,大人小孩的皮膚上都出現了詭異的黑斑。

  不是一個,而是一片。

  時間也很精準。

  “瘟疫!他們得了瘟疫!”

  “王權聖盃的聖水能治癒一切疾病,我們找奧古斯都王,她一定會救大家的!”

  “對!找奧古斯都王!”

  “……”

  人羣裏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剛穩定的人羣頓時騷亂了起來。

  這下,奧蘭王庭送來這批老弱婦孺的歹毒用意,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季尋所言那樣,他們帶來了【瘟疫】。

  也多虧之前有應急計劃,沒讓任何人接觸這批人。哪怕是那些想爬牆被打爛的屍體,也立刻被焚燒消殺。

  否則這批人接觸防線裏的人,瘟疫怕是會讓聯軍不戰而敗。

  有間諜帶頭起簦笕藗冊具�能保持冷靜,這下一下子就慌亂了。

  他們可以自己死,但看着襁褓中的嬰兒,還有自己年邁的父母,心境一下就崩塌了。

  老弱婦孺,形成了一個恐懼閉環。

  老人小孩抵抗力弱,很快就有咳血的人。

  慌亂中,人羣裏有人四散想逃,被槍口逼了回去。

  看着亂跑的人被機槍掃死,這羣人也知道逃不掉,只哭成一片。

  哪怕是有最後一絲希望,他們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瘟疫中死掉。

  婦女老人們只能跪拜在地,哀求到:“偉大的奧古斯都王,請你救救我的孩子”

  這股聲音漸漸形成了絕望的聲音洪流,迴盪在整個峽谷裏。

  這哭聲也讓那羣奧蘭舊臣們看着,一個個陰沉着臉,拳頭都捏的快出水來。

  季尋看着峽谷底部的騷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心中吐槽道:“【黑死病】?那亞瑟王還真都是用些斷子絕孫的計帜亍�

  瘟疫這種計忠哺襾y用,也不怕反噬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能精準控制瘟疫傳播。

  除了【方塊3-瘟疫醫生】少數職業序列的頂級卡師,那麼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位‘疫病之源·塔克帕拉’了。

  季尋在當年塔倫時期的文獻裏看過【黑死病】這種造成了無數人死亡,近乎無解的瘟疫。

  指向的,就是那位天災七君主。

  雖然那位疫病之主的罐子都被南大陸龍神艾雷爾去坑黃金龍神去了。但瘟疫這種存在,只要有生物,它就一直不會消失。

  奧蘭王庭這一手也很毒辣。

  【黑死病】無藥可治。

  如他們故意散播的那樣,初九手裏的【王權聖盃】能治癒。

  但問題是,聖盃凝聚聖水是有限的,需要消耗持有者的王權氣吆捅驹粗淞Α�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

  要想治好這幾萬人,怕是耗幹初九的本源咒力都辦不到。

  但如果不救,初九這個奧古斯都王剛凝聚的民心,怕是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最重要的是氣咭槐模瑧馉幹斜厝粫霈F一些負面影響。

  那位亞瑟王一來就拋出瞭如此一條毒計,立刻讓聯軍陷入了兩難。

第572章 梅林的人造神計劃

  奧蘭王庭那邊送來了幾萬炮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聯軍防線。

  之前那些捨棄了一切來投奔初九這個奧古斯都王的奧蘭舊臣們,也知道他們的家眷就在其中。思親心切,終究是不忍心都想看看自己的家人受苦。

  很快,防線各處的炮臺上,一雙雙眼睛悄然盯着那衣衫襤褸的人羣,氣氛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人羣裏的老弱婦孺被鼓動着呼喚着“初九陛下”的名諱。

  彷彿只要她出手,就能挽救那些即將喪命在黑死病下的孩童和老人。

  絕望痛苦的哀嚎聲迴盪在峽谷四周,也讓那股絕望悲切的氣氛迅速蔓延。

  畢竟眼前都是自己的家人親屬,聯軍的將士們看着,一個個無不動容。

  “那是我母親和剛出生不久的妹妹!該死的,奧蘭王庭竟然把嬰兒當瘟疫媒介,他們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奶奶,姐姐一家人也都在裏面。天吶,如果能替代他們,我寧願自己去承受那些苦難”

  “亞瑟陛下真的太讓人失望了。哪怕是戰爭,怎麼能讓家眷當炮灰啊”

  “……”

  “這些人身上帶有瘟疫,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可是.他們是.”

  “沒有可是。一旦瘟疫蔓延至聯軍裏,我們沒人能活!初九陛下救不了那麼多人,這是敵人的奸計,就想以此讓我們的團結從內部瓦解”

  “……”

  奧蘭王庭這一手毒計並不高明,卻戳在人心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敵人到底要做什麼。

  雖然理智也告訴大家初九陛下不可能救得了這麼多人,那些沾染瘟疫家屬也大概率活不了。

  但眼前畢竟是自己的親人,看着他們在痛苦中哀嚎,就像是有人在剜心口的肉,那股悲痛無以言說。

  但凡有一線希望,他們都還是想看着家人們能活下去。

  指揮室裏,雷尼、雷克一袏W蘭舊臣們默不作聲。

  聽了季尋科普“黑死病”的恐怖之後,他們更是清楚敵人計值拇醵尽�

  奧蘭王室那邊選來的炮灰明顯是刻意挑選過的,大都是“叛逃臣子”的至親。

  雖然他們對奧古斯都王有認可,但畢竟初九是個流亡公主,信任根基尚湣�

  真要放任那幾萬人死在這裏,好不容易凝聚的人心,怕是立刻就得散去。

  耳旁哀嚎聲不絕,不是所有人都有能看在親人死在眼前的勇氣。

  所有人都知道應該做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能做什麼。

  眼看着就要鬧出大變故的時候,突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耳旁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咒引:“奧義·讚美靈魂的歌!”

  旁人或許還沒發現發生了什麼,季尋卻看到了。

  一個白頭髮的男子依靠在巖壁上某個炮臺窗口處,淡然地拿出了一張黑色卡牌,雙指做劍,施展了咒術。

  不是別人,正是革命軍的首領「抗法者」瓏雨。

  他脣齒微動,彷彿頌唱着某種能安撫人心的陡妫骸靶膽焉埔庹撸皇懿⊥凑勰ィ木w安定,無畏恐怖;惡念相予之人,面相可憎,不匿其跡”

  季尋聽到耳旁那段微不可覺的咒引,心中驚歎了一句:“羣體咒術?”

  沒等多想,這咒術一出,偌大的峽谷空地裏,那幾萬感染瘟疫的老弱婦孺立刻就停止了哭泣,絕望的氣氛戛然而止。

  人們彷彿心中得到了莫大鼓舞,心中瞬間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也再感受不到病痛的折磨,臉上浮現出了對生命的渴望和堅定。

  季尋看到這一幕,稍爲一想,心中驚歎道:“好高明的手段啊!”

  看着是精神催眠,但這可不是表面功夫!

  疾病摧殘的可不僅僅是身體,很大一部分是作用在精神上的。

  心態如果夠積極樂觀,身體是能用最佳的狀態去抵抗病痛的。

  甚至是治癒。

  可以說,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的情況下,鼓舞人心是最好的治療手段!

  而季尋震驚的不止這點,而是這咒術覆蓋的人數!

  【方塊9-人慾】擅長精神祕術他倒是知道。

  可是,眼前卻是幾萬人啊!

  要知道,一般的精神咒術都是單體法術,能羣控幾十人,就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手段了。

  這瓏雨一出手就羣控了幾萬人,什麼概念?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季尋還以爲是某個外神蠱惑信徒的神道手段。

  而且還沒完!

  「抗法者」瓏雨這一手咒術不僅安撫了那幾萬感染瘟疫的平民,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用途。

  所有人都知道這幾萬人裏必然有敵人的奸細,剛纔起艟褪悄切﹤砘锴摹�

  原本想盡數篩選出來,短時間內幾乎沒人能辦到。

  但留着他們在這人羣裏,必有留後患。

  可沒想,瓏雨這一手咒術,那些間諜直接就暴露了。

  咒術一出,人羣裏的平民一個個面露安詳,鎮定了下來。

  而另一邊,有上百人像是飽受耳旁咒引的折磨,突然就面目猙獰了起來。

  他們看着四周的炮塔,彷彿完全忘記了隱藏的任務,一個個彷彿發狂的野狗,喉嚨裏發出恐怖的嘶吼聲,然後衝着炮塔就衝了上去。

  他們想爬上炮塔,重進防線裏,可槍口噴吐的火舌毫不留情地把這些人打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