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就和鳶尾花軍團那位安德烈元帥差不多,可以說沒有天大的機緣,這幾乎就是人類超凡者能達到的天花板了。
正是如此,季尋剛開口就立刻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卻不想,
格里菲斯卻點點頭,輕聲道:“是啊。”
聞言,季尋目光一瞪:“啊?”
還真突破了?
“呵呵。”
格里菲斯輕笑一生,知道他爲什麼這麼驚訝。
畢竟哪怕是對她自己來說,幾天前都不敢想象的。
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盈盈溫柔笑意,道:“也多虧你找到了【灰霧遺相】的正確用法。我試着去了去了那遺物空間。雖然沒你那樣的機緣遇到蘭陵斯特陛下。但也找到了玫瑰酒館,喝了一杯魂酒【夢神之露】。這對我在繪畫一途的想象力有巨大提升。困在瓶頸的「空想宇宙」魔神祕法境界也終於有了鬆動”
也不是外人,她把自己的機遇說了出來。
“哦?”
季尋一聽,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那酒館初九、南鏡還有雷尼都去過,但除了季尋再沒人見過魔女蘭陵斯特,這位沒遇到倒也不奇怪。
但那魂酒卻是實打實的大機緣。
那酒一般人可喝不起,兌換需要九階靈魂。
別人可能沒有,但這位可拿得出來。
這節骨眼上聯軍最高戰力能突破境界,這可是好消息。
季尋又好奇道:“那前輩不是要跨越最後一步了?”
格里菲斯卻搖搖頭,道:“還早呢。”
季尋從那語氣裏聽出了那種對神階的遙遙無期,想到了什麼,問道:“您這個序列有晉升儀式嗎?我是說,像是戰爭序列的那種”
既然那鳶尾花軍團的安德烈想用這種晉升儀式凝聚神格,想着其他序列也是可以的。
“有。”
格里菲斯也道,但說着話鋒一轉,“不過【7藝術】途徑最後晉升的那一步很難的需要的晉升儀式也和時代有關。只有和平年代,文藝欣欣向榮,法則也纔會更清晰。”
頓了頓,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塔倫帝國時代的文化和藝術曾高度繁榮,後來因爲戰爭才進入了黑暗時代。在那個讓人絕望的年代,大師的畫作甚至換不了一條黑麪包。現在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打算等戰爭結束了,去學院裏噹噹老師,給死去的藝術界添一點色彩,那是我夢想的生活等到文明的文藝的再生與復興,或許就是我的晉升儀式完成的時候。”
“文藝復興?”
季尋腦子裏突然就蹦躂出了這樣一個詞彙。
靈光一閃,他發現所謂的“晉升儀式”,似乎就是某種文明的發展趨勢。
這種趨勢不受個人意志左右,但卻能讓浪潮中卓越傑出的人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格里菲斯看出了他臉上那一抹思索,道:“晉升儀式,本質其實就是竊取宇宙咿D的‘規則之力’.神階掌控的力量已經從法則質變爲規則。”
說着,她看着季尋也略微驚訝,道:“不過,我目前也是堪堪接觸到了一些皮毛。並不能給你表述得太清楚。一般來說,九階之下說了也聽不懂的。但看上去,你好像懂了。”
“這樣啊”
季尋其實是似懂非懂。
難得有人能指點自己,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前輩,我也有點疑惑正想請教。我之前「引天神隕」這門魔神祕法上也有觸碰到您說的那種感覺”
之前完全不懂爲什麼那祕法的經驗值不動了。
現在一聽才知道,是自己領悟了太超前的東西。
聽到他這說的,格里菲斯表情漸漸古怪了起來。
最終等季尋說完,她這纔回應道:“呵呵,你還真是還真是與胁煌亍_@點我能給你建議也非常有限。我嗯.有空你可以和陛下與南祭司多交流一下,她們反而能給你現在的階段更多的幫助。”
“哦”
季尋聽着點點頭。
他知道格里菲斯的意思,略帶三分調笑,但七分是認真的。
初九和南鏡的境界和他差不多,但無論是奧古斯都皇族還是大祭司一脈的傳承中都有深厚的底蘊積累,他們現在遇到的問題,塔倫王朝那些前輩也遇到過,能借鑑的東西相對更多。
說道這裏,季尋看着眼前的初九,問道:“小南去冥界還沒消息嗎?”
初九言簡意賅道:“嗯。應該快了。”
一個“嗯”字,就說明了,一切正常。
兩人也不用多說。
南鏡去冥界很多天了,她這位大祭司肩膀上肩負了很多沉重的職責。
有些哪怕是季尋和初九兩個最親密的人,也不能說。
這次南鏡去冥界,估計和當年塔倫末代大祭司南神雨的隕落有關。
可能牽扯到了那個蘭陵斯特口中的“位面監察者”。
要說奧蘭王庭那幾位外神最忌憚的,可不是格里菲斯這個九階,而絕對是大祭司南鏡。
季尋沒在這話題上多聊,看着眼前的初九,也問道:“初九,你也突破了?”
初九點點頭,只簡單地贏回了一句:“嗯。”
季尋笑笑,“難怪.”
難怪格里菲斯要他們兩多交流。
其實初九的變化才更大,自從那次刺殺之後,她現在身上的王權命格幾乎肉眼可見地每天都在上漲。
臣民強,君王的氣咭矎姡@就是王權。
越來越多的奧蘭舊臣投奔,初九如今已然有了帝王氣象。
換句季尋前世的話說,這是“帝王紫氣”,肉眼都能看到的霸道。
同時她的實力和法則也水漲船高地暴漲了一大截。
這讓季尋有時候也莫名感慨。
和【王權】相關的Q、K序列就是如此特別。
有些時候,什麼都不做,只要坐在王位上,就能變強。
桌子上堆滿了美味的食物。
很快,小伊凡喫的小肚子圓鼓鼓的了。
眼前是“超凡相性平衡”的先驅者和實踐者,季尋和初九閒聊,也和格里菲斯又聊了一些修行相關的事情。
然而聊着聊着,意外發生了。
炮聲突然就停止了。
季尋眉頭一皺。
初九和格里菲斯也同樣表情嚴肅了起來。
三人的感知比其他人強太多,他們猜到發生了什麼。
董七不明所以,看着三人表情一變,問道:“怎麼了?”
季尋道:“奧蘭那邊停止攻擊了。”
董七是戰鬥人員,對全局掌控當然比不上季尋三人,她還是沒怎麼明白爲什麼他們這麼嚴肅。
季尋沒等她多問,直接道:“不出意外,奧蘭王庭那邊應該是試探後知道強攻拿不下。這是要用計至恕D茏屌趽敉V梗瑧撌�.用了一些不能被炮擊的先鋒(炮灰)。”
這並不難猜,任何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的戰爭史。
但凡是能想到的計郑瑲v史上就一定有人做過。
季尋聽到炮聲停了,其實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哦。”
董七一聽也大致明白了。
果然,沒等片刻,一個傳訊兵匆匆趕來,他給不遠處的宮廷女官說什麼什麼。
那女官神色一變,連忙走過來在初九身邊彙報道:“陛下,崗哨傳來消息,奧蘭那邊用了大量的平民當先頭部隊,其中其中還有很多是大臣們的家眷和族人。”
“嗯。知道了。”
初九一聽,表情雖然不變,可晶眸裏閃爍了一抹凝重。
她起身朝着季尋道:“我去看看。”
季尋也想去看看到底奧蘭那邊弄出了什麼幺蛾子,道:“我跟你一起去。”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最近的一處炮臺指揮室。
剛纔還大霧瀰漫的天氣,突然就雲開雨收,能亮度空前清澈。
月光照的整個峽谷對面的平原一片清明,視野盡頭的地面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彈坑還有就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在基蘭防線的火炮陣地前,奧蘭王庭的第一波試探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現在是第二波了。
新一批先鋒,一點點朝着峽谷這邊在行徑。
黑壓壓的一片,大概有幾萬人。
透過望遠鏡的鏡筒,季尋能清楚看到那些人的表情。
那幾萬人中,一些是奧蘭一方的職業軍人,還有更多一部分表情死灰、情緒低落的,很顯然是被裹挾來的平民。
就是那平民,讓初九和身邊腥顺聊乓谎圆话l。
因爲眼前都是他們的親人。
戲神家族的雷尼,禁咒師家族的雷克,還有各種最近來投奔的奧蘭舊臣.
他們或多或少看到了人羣裏有自己的親人族人。
別看奧蘭王庭之前兩百年都在流亡,可是流亡的幾代奧蘭王都做了大量復國的準備。
奧蘭舊臣們也在整個聯邦各大城市紮根繁衍。
就像是當初無罪城的金橡樹公司,就是奧蘭王庭暗中扶持的勢力。
所以說,奧蘭舊臣的家眷其實很多很多。
現在這架勢,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那位亞瑟王是要這些奧蘭臣民的家眷,來當炮灰,讓聯軍這邊投鼠忌器。
甚至現在回看,之前那些投奔初九的人之所以這麼容易就掏出來了,未必不是故意放走的。
然後留了一批,就等現在當做要挾。
防線下,看着人牆一點點靠近,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誰都知道這是奧蘭那邊的攻城戰術。
讓他們靠近,他們會破壞城牆;
真要開炮把這些人都殺了,聯軍內部軍心立刻就不穩。
畢竟眼前不止是奧蘭舊臣家眷,其中也不乏一些革命軍和獅心家相關的人員。
所有人都有面對戰爭殘酷的心理準備,但也真沒想,那位亞瑟王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一開始就用了這麼卑劣的戰術。
好在是早有應急預案,初九作爲這次聯軍的總指揮,果斷下令道:“把人放進隔離區。任何人不能擅自接觸。有趁機作亂者,就地格殺!”
“是。”
腥祟I命而去。
初九看着腥穗x開,偏頭看了身邊季尋一眼,詢問道:“你覺得呢?”
她很清楚季尋的能力,兩人之前其實也談論到這種可能,現在發生了,便問了一句。
季尋雙眼微微一眯,言簡意賅:“蟲子、瘟疫、間諜、刺客和信仰污染。”
他八階進階走的是咱【J戰爭】序列的【國士無雙】,所以對戰爭比旁人看得更深刻。
戰爭法則此刻具象成了戰場致裕攥F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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