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巫妖得加錢 第377章

作者:九命肥猫

  安柏修並不意外,他現在的狀態確實非常特殊,雖然是凡人之身,但他親自面見過的神靈實在太多了,被他坑死的跟他合作的給予他賜福的……神靈見多了,自然而然就讓安柏修的立場發生了變化。

  他很難再自稱“普通的凡人”,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矯情。

  安柏修是凡人之上,神靈未滿,這種古怪的狀態讓他的所言所行在凡人眼中都有點不符合邏輯了。

  但這個沒辦法解釋,他無法向賽斯·尤里說:“不信你就找矮人猩駟枂枴!�

  不是每一個神眷者都將神國當後花園,想去就去的。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解釋。

  安柏修將話題一換,對賽斯·尤里說:“我知道這樣的建議會讓人十分懷疑,但我也沒辦法讓神靈來爲我作證。但這一次是你邀請我來幫忙,所以我可以選擇拒絕。諸國會議,我不想參加,也不想浪費時間。

  “而且,我還有另一個建議,關於殺死矮人王這個計劃,我不建議你使用祈願術。”

  賽斯·尤里和古斯塔沃·弗林聽到這裏都變了臉色。

  這可是所有計劃的核心,用祈願術來殺死矮人王,徹底解決這個褻瀆神靈的亡靈,怎麼到安柏修這裏就變成“不建議”了?難道這巫妖想阻止他們的計劃?

  難道那吸血鬼矮人王跟這個巫妖有什麼交情?

  賽斯·尤里望向了古斯塔沃·弗林,這位可是他請過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來解決。

  古斯塔沃·弗林也反應極快,他對安柏修說:“老朋友,我好心將所有好處都送給你,結果你來拆臺?”

  “弗林,別緊張啊,你也是過來人,應該知道上次爲什麼會失敗。凡人妄圖用這種方式施展祈願術是嚴重的罪行。要不是我的老師全力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當初被毀掉的就不止鍊金之城了,你也不可能在知識之主的怒火下存活。”

  歐格瑪最恨的就是這種害人的知識,要不是鍊金之神不惜犧牲自己,承擔了大部分的反噬,歐格瑪真的會將所有參與的鍊金術師變成白癡,然後抹掉所有鍊金之城的記錄。

  毀滅有害知識,刪除無用記憶,這些都是知識之主的權能。

  “但這一次不一樣,祈願術是一次性的。”古斯塔沃·弗林激動地說。

  “一樣的,用血祭來施展祈願術,一旦讓你們成功了,這個計劃就會流傳下去,世界上就會多了一份殘害生命來褻瀆神靈的知識。”

  鍊金術最大的問題就不是自己危險,而是其中的可複製性。

  法師施展法術還要看自己的智力水平夠不夠,不然瞭解法術原理都不行,施法能將自己給炸死。

  鍊金術就不一樣了,這是單純的可複製技術。

  賽斯·尤里靠着自學鍊金術,還有地精們的幫助,硬是在沒有傳奇鍊金術師幫忙的情況下就改良了整個魔法陣結構。

  即使有着摩拉丁賜福的幫助,但更大的原因還是鍊金術本身的可複製特性。

  這玩意成功了,流傳下去就會被一再改良,遲早會改版到原來的狀態,甚至還會出現優化升級。

  不斷獻祭,不斷施展祈願術,只要你有權有勢,你就可以嘗試一下成爲神靈的感覺。這種技術實在太過可怕,放任下去只會毀滅這個世界。

  安柏修已經預料到了他們使用祈願術的結果,要麼是歐格瑪直接一巴掌將所有人拍死,要麼就是祈願失敗,反噬落在所有人身上。

  安柏修很耐心地解釋了一番,賽斯·尤里臉色發白,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可是,爲何猩駴]有提醒我?”

  賽斯·尤里爲了這事已經準備許久了,如果真會導致失敗,爲何矮人猩褚稽c提示都沒有?

  安柏修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或許,你不是唯一的神眷者。賽斯,神靈不會將賭注都放在一個凡人身上,讓一羣神眷者朝着共同的目標努力,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最終只要有一人完成他們的命令就行了。

  “至於最後勝利的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賽斯·尤里愣了一下,然後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說:“原來如此,謝謝你爲我解惑。原來就算我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猩竦闹劃,那我就放心了。”

  安柏修聳了聳肩,這種回答他並不意外,狂信徒嘛,他見多了。

  安柏修轉頭望向古斯塔沃·弗林,對這位眉頭深鎖的老人說:“老朋友,看明白了嗎,你努力一輩子的演技都比不上狂信徒的真情流露。”

  古斯塔沃·弗林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還是馬上否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安柏修嘆了口氣,對賽斯·尤里說:“賽斯,讓我們兩個老頭私底下聊幾句吧。”

  賽斯·尤里微微一笑,大方地讓出了這個祕密房間。雖然有點受打擊,但今天他的收穫同樣不小,這位奧特曼大師雖然阻止他用祈願術殺死矮人王,但卻沒有反對他的刺殺計劃,大不了換一種方式。

  相信這位大師是可以談的,有他幫忙的話,或許有更加簡便的方式解決吸血鬼矮人王的問題。

  賽斯·尤里很有耐性,以後慢慢再聊就是。

  房間裏就剩下古斯塔沃·弗林和安柏修四目相對,古斯塔沃·弗林被安柏修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想怎樣?我已經將一切都送給你了!”

  “得了吧,我們認識時間不短,你是什麼人,我還是挺了解的。你從來就不是那種心胸寬廣的人,你自私,你嫉妒,你狠毒,你跟我一樣……我們都是那種控制不住自己慾望的人。

  “我死了兩次,兩次!就連死亡都沒能讓我改變自己的本性,像你我這樣的人,哪來的幡然醒悟?

  “表面上,你將矮人王國的利益讓出來,將鍊金協會的權勢交出來,但你根本不是因爲想通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輸了而已。你聰明的腦瓜子選擇了一條更加穩妥,輸得更加體面的路,而不是因爲你真的想通了。”

  古斯塔沃·弗林眼睛發紅,低聲咆哮:“你什麼都知道,你永遠是最聰明那個,但那又怎樣,我這次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我真的沒有挖坑騙你,我只是想付出這些東西換取一時的清淨而已,你還有什麼不滿嗎?”

  安柏修搖頭說:“一時清淨,然後呢?過幾年,等大家都忘了這事,你就想辦法重新贏回來?這種隱忍,算計,然後再次反叛的故事,說實話,很沒意思的。”

  具體的背叛方式或許還沒有想好,但安柏修太瞭解這種操作了,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種,今天認輸了憋着一口氣過幾年贏回來,找到任何機會就會一路試探,試探到最後就是大膽地背叛。

  “你是贏的那一個,你當然可以這樣說。”古斯塔沃·弗林已經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恨意了。

  古斯塔沃·弗林只想將恨意埋藏起來,要麼等時間撫平這份憎恨,要麼讓他找到機會狠狠地贏回來,他或許自己也沒想清楚,但他確實只是在欺騙鍊金之神。

  哪有什麼幡然醒悟,哪有什麼釋懷,捧着珍貴的花瓶走在路上,誰能摔了之後真的不回頭地往前走?

  聖賢之所以稀少,正是因爲大部分人都無法做到如此豁達。

  安柏修哈哈一笑,自信地說:“沒錯,我是贏的那一個,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輸的時候。我要是一直贏,我至於變成巫妖嗎?當初你是高高在上的鍊金之城權貴,我只是個窮到轉化巫妖的蹩腳傳奇。”

  古斯塔沃·弗林忍不住咆哮:“那你跟我又有什麼區別?!”

  古斯塔沃·弗林恨不得一拳打碎眼前這面鏡子,撕掉這張令他憤怒的小丑面具。

  然而安柏修卻比他更加激動,安柏修憤怒地說:“我跟你的區別就是,我再怎麼貪婪再怎麼自私,我也不會對不起任何對我好的人。弗林,我的老師,祂是真的憐憫你,祂是真的想寬恕你。祂給予所有天才賜福,幫助他們進入更高的境界,祂爲你們承擔罪過,以至於自己受到歐格瑪的懲罰。

  “即使如此,祂還是願意相信你,願意給你最後的機會。但你在祂面前演戲,內心想着有一天朝祂的心臟捅刀子!”

  數十隻巨大的法師之手顯現,將古斯塔沃·弗林狠狠地按在地上,不管他身上有多少魔法裝備,在安柏修龐大的魔力壓制下,都毫無意義。

  安柏修繼續咆哮說:“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我能分得清誰真心對我好,誰真的恨我。我殺過許多人,我做過許多惡事,我連神靈都不放在眼裏,但我從來不會算計任何朋友,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都會盡全力去回報,這是我這一生堅持的原則。

  “我曾經以爲這只是做人最基礎的要求,跟那些聖人相比,我就是個不值一提的普通人。但我活了幾百年才發現,我這種人渣都已經算是不錯了,這世上像你這樣忘恩負義的賤人才是大多數。”

  法師之手的力量越來越大,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魔力防護被一點點捏碎,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快要被碾死的蟲子。

  這個該死的巫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轉化鏡中之靈後,所有人留在魔鏡裏面的儲備都是他的魔力來源,安柏修能調動的魔力總量早就達到了神靈的境界,不是區區凡人可以抵抗的了。

  隨着法師之手的力量越來越強,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斷裂,彷彿要被徹底被徹底壓碎一樣。

  “下地獄去吧,我已經不想浪費時間在你的身上了。”安柏修沉聲說。

  咔嚓咔嚓,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斷裂,眼看就要命喪當場,突然一股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

  安柏修操控的魔法之手開始崩潰,然後化作純粹的魔力消失。

  身受重傷的古斯塔沃·弗林稍稍喘了口氣,還想掙扎着逃跑,卻發現這團金光同樣將他困在原地,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嘆息。

  “弗林,我會拿走處於鍊金術的一切,往後,你好自爲之吧。”

  金光之中,古斯塔沃·弗林目光變得呆滯,彷彿是失去靈魂一樣,他蒼老的身體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這孩子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彷彿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下一秒,這個孩子就消失在半空,安柏修重新凝聚出來的法師之手都撈了個空。

  安柏修憤怒地說:“老傢伙!你剛纔都看到了,這還心軟?!”

  鍊金之神無奈的聲音傳來:“不然呢,他們都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啊!”

  每一位傳奇鍊金術師都是被神靈眷顧的孩子,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即使那個最褻瀆神靈的會長蓋瑞·沃茲,最後還不是鍊金之神心軟爲他承受了罪過。

  鍊金之神安慰說:“放心吧,我已經剝奪了他的全部記憶,他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後也不會再學會鍊金術,就讓他平庸地過完這一生吧。”

  “呸!”

  安柏修忍不住唾了一口,結果發現鏡中之靈的身體吐不出口水來,頓時讓他更加煩躁。

  “媽的,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安柏修罵了一句,然後自顧自操控魔鏡飄出房間之外。

  賽斯·尤里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這房間隔音效果極好,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等到他看見房門打開,只有安柏修一個人出來,他頓時喫了一驚。

  那麼大一個傳奇鍊金術師呢?

  安柏修餘怒未消,對賽斯·尤里說:“跟我來吧,贊恩的侄子,我欠你叔叔一杯酒,我去將那吸血鬼矮人王幹掉,就當還給他了。”

  賽斯·尤里一臉懵逼,爲什麼話題突然跳到這裏了,他究竟錯過了什麼啊?

  安柏修不想解釋太多,他被鍊金之神的心軟給氣得夠嗆,不是巫妖的他壓制不住這股怒意,算那矮人王倒黴。反正鍊金協會侵吞自己產業的時候,這矮人王也在後面推波助瀾,這傢伙早就取死有道了。

  “等等,塔夫叔叔!”這一激動,賽斯·尤里連名字都喊錯了,但他顧不上這些,連忙問道:“你不是說祈願術不能用?那矮人王宮守衛森嚴,自從那褻瀆者轉化吸血鬼之後,他就一直躲在王宮的最深處,根本沒辦法潛入刺殺。”

  安柏修冷笑說:“潛入暗殺?根本不需要。跟我來吧,是時候讓那些忘恩負義的傢伙見識下我的憤怒。”

第610章 光明正大地殺死矮人王

  殺死一個國王,這不是一件小事。

  即使是落魄的矮人王,即使是剛剛建造不就的矮人王宮,這裏已經有龐大的防禦魔法陣,還有重兵把守,有傳奇強者守護。

  矮人王還是吸血鬼,這東西不用太陽直射是非常難幹掉的,屬於腦袋砍掉了還能自己裝回去那種。

  因此,聽到安柏修說要幹掉矮人王,賽斯·尤里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不過想到魔鏡的特殊性,這位英雄前輩是不是可以通過鏡子殺人,這樣的話,只要王宮裏面有一面魔鏡,那說不定真有機會,只要一發炎陽射線或者晝明術就可以輕鬆殺死毫無準備的吸血鬼。

  問題是,他真的會這樣做嗎?

  就因爲他欠了自己叔叔的一杯酒,然後就幫自己去暗殺矮人王。

  “奧特曼大師,你真的要幫我暗殺矮人王嗎?這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安柏修卻說:“暗殺?你想什麼呢?我可不會通過魔鏡去暗殺一個國王,那可是徹底違反底線的事。我要是用魔鏡殺人,誰還會使用我的魔鏡?”

  賽斯·尤里驚訝地問:“不是暗殺,那奧特曼大師你是準備怎麼殺?”

  安柏修指了指那龐大的魔法陣,然後說:“我準備來硬的。從這裏,一路殺上去,殺入王宮,將矮人王給幹掉。”

  “一路殺上去?”

  賽斯·尤里無奈地說:“恐怕這很困難,我們的人手完全不夠,就算大師你是戰勝魔龍暴君的英雄,光靠你一個也不夠。而且,但凡有什麼動靜,那個背棄了信仰的吸血鬼一定會選擇逃跑的。”

  安柏修說:“那不重要,我們只要宣稱他死了就行,反正他見不得光。只要他離開王宮,他就不再是矮人王了。等到新王登基,他敢出現,就讓他去曬一曬太陽證明自己就解決了。”

  賽斯·尤里眼前一亮,他一時間還沒想到這一點,不愧是那位傳說中腦袋跟金子一樣的巫妖,每一秒鐘都可以想到一個金點子。

  但還是那個問題,他們憑什麼殺入王宮啊。

  “王宮裏的矮人鐵衛數量卸啵�有大量的施法者可以主持王宮的防禦魔法陣,雖然不如沙漠舊址的魔法陣完善,但就算有十倍的軍隊都未必能攻入。”

  安柏修說:“那就是我考慮的問題了,你放心,我說了幫你解決這事,那就不需要你來擔心。對了,我要借用你的魔法陣,修改成另一個效果,你不介意吧?”

  賽斯·尤里看着那還在建造中的祈願術魔法陣,猶豫片刻便點頭說:“就交給奧特曼大師你了。”

  既然這位說了不能用祈願術殺人,賽斯·尤里就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都當成真的。

  因爲就算是假的,這位巫妖大師已經表明了立場,擺明了要出手阻止的,自己還要一意孤行就是跟他作對了。

  而這位巫妖的戰績實在太過彪炳,就算沒有長輩的關係,賽斯·尤里也不會與他爲敵。

  相反,賽斯·尤里還很有興趣,想要看看他如何殺入矮人王宮之中。

  安柏修控制着魔鏡漂浮到那巨大魔法陣的中央,一道道魔力凝聚而成的線條從魔鏡之中延伸出來。

  那龐大的威壓猶如神靈降臨,這就真的是內行看門道了。

  賽斯·尤里自己也是自然法術的大師級水準,只稍稍感應就知道這些魔力有多麼恐怖,就算將自己抽乾了都未必比得上其中任何一根細線。

  而此時從魔鏡上延伸出來的魔力絲線足足有三十根。

  這些細線融入到魔法陣中,開始不斷改變魔法陣的結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柏修就這樣保持着龐大的魔力輸出,直到整個魔法陣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

  賽斯·尤里安靜地看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修改後的魔法陣充滿了地獄的氣息。

  邪惡的符文已經凝成實質,開始在魔法陣的上空漂浮閃爍,地獄之門的輪廓若隱若現。

  “奧特曼大師,你在召喚地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