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畢竟是敵人,呂行世不會想着資敵,大命師殘魂自然會想着坑呂行世一把。
“東西你已經獲得了,接下來該離開了吧。”大命師殘魂忍不住繼續說道。
“當然沒問題,不過我還有件事情要辦,等辦完了再走也不遲。”
“你給我教了這麼久,一定累了吧,先休息休息。”呂行世說着,直接把大命師殘魂封印起來,隨後扔到封存凌崢命格的那個箱子裏。
東西拿到手了,那他接下來自然就是想辦法驗證一下命墨的真假了。
從推演的數據上來看,整體是沒有問題,可紙面數據永遠只是紙面數據,是需要實踐的。
不然光紙上談兵就能夠解決,這個詞也不會變成貶義詞。
至於命墨的對象,自然是忘憂村的忘憂草命鬼了。
大步流星的朝着村中央而去,很快就抵達了大榕樹口中的村長家。
就見得無數的藤蔓纏繞成的一條碧綠色長蟲,其頂端是一張被剝下來的人臉皮,就這麼鑲嵌在藤蔓長蟲的頂端。
在察覺到了呂行世的到來後,藤蔓長蟲垂下了頭顱。
人臉皮並沒有眼珠、鼻腔等結構,大量的藤蔓從中蔓延出來。
“遠來的客人,你是來尋找忘憂草的嗎?”
大量藤蔓的摩擦聲形成了共鳴聲變成了語言,開口就向呂行世詢問。
呂行世沒有回答,而是認真的打量着這藤蔓長蟲。
隨着它的開口,整個忘憂村似乎活了過來,大量的類人植物以怪異的姿態匯聚了過來,並且噰喳喳的同時開口。
“歡迎來到忘憂村。”
“忘憂村是柳市的一級景區…”
“我們這裏風景優美…”
所有的類人植物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誇獎整個忘憂村,並且有意無意之間在勸誡着呂行世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共建美麗鄉村。
然而呂行世卻隨手一彈,由餓死鬼詛咒所化的利箭瞬息沒入了自稱爲忘憂村村長的藤蔓長蟲體內。
一瞬間,所有藤蔓都開始暴動,藤蔓長蟲徹底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瞬間散落成了大量的藤蔓。
這些藤蔓在扭動的同時,裂開了一張張鋒利的獠牙利嘴,那些被波及到的類人植物直接就被藤蔓上的牙口啃噬並且吞食掉。
他的這個行爲,不僅僅是類人植物遭了殃,連帶着整個鬼蜮都不太穩定了起來。
作爲村長的藤蔓長蟲並非是忘憂草命鬼,只是其衍生出來類似於倀鬼的存在。
一般的倀鬼死了,那肯定是無關緊要。
而藤蔓長蟲村長不一樣,它是負責維護忘憂草命鬼出關之前的鬼蜮安全,相當於它的身上有着一定的權限在。
現在這份權限被餓死鬼詛咒給污染了。
要說沒有變化,肯定是假的。
“餓,外來者,我很餓,你能不能借我喫一口。”
無數摩擦形成的聲音開始瘋狂,隨後大量扭動的藤蔓在類人植物圈裏喫出了一個巨大的空白區後,就將目標落在了呂行世的身上。
它不管不顧的朝着呂行世撲食過來。
同時,餓死鬼詛咒也開始蔓延,還存活的類人植物同時陷入了飢餓之中,只不過因爲不屬於直接感染,而是間接感染,所以目前症狀較輕,沒有和藤蔓長蟲一樣失去理智。
但哪怕如此,它們跟着蠢蠢欲動,朝着呂行世而來。
詛咒還沒有抵達自相殘殺的相關等級,所以仇恨自然是轉移到了呂行世的身上。
只是這些類人植物湧來的時候,遇見了餓到失去理智的藤蔓,藤蔓長蟲喫不到呂行世,還喫不到這羣小植物?
這使得整個鬼蜮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詛咒這種東西,果然是雙刃劍,如果不能控制,就容易傷到自己。”呂行世看着瘋狂朝着他蛄蛹而來的藤蔓,隨手砸了過去,整條藤蔓都因此而破碎,甚至這破碎還蔓延到了其他藤蔓上。
“不過你也真能忍,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親自出手。”
呂行世嘀咕着,目光在周圍掃視,忘憂草命鬼到現在都沒有出手,甚至看着混亂加劇,並且有着撕裂鬼蜮的徵兆。
其實對於煞級命鬼來說,鬼蜮撕裂了也無所謂,反正能夠恢復。
但是倀鬼的死亡,就有點嚴重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想要只能再獲得。
“都亂成這樣子了還不出來,說明伱已經到了關鍵時候。”
“那我要是不動手狠一點,豈不是浪費了你給我創造的這個機會。”
下一刻,呂行世動手了。
一拳轟擊下來,以藤蔓長蟲爲中心,恐怖的力道朝着四周瘋狂席捲而去。
藤蔓長蟲化爲齏粉,直接就從因爲飢餓而失去理智裏的瘋狂解脫了。
其他靠的稍微近一點的類人植物,也因此而被撕裂,其威力逐級遞減,越外圍的類人植物受到的損傷越小。
“讓我看看,你在哪裏!”
呂行世解放開咒力不再進行束縛,餓死鬼詛咒以呂行世作爲詛咒源頭開始朝着四周擴散輻射開來。
只此一瞬間,詛咒侵蝕着整片鬼蜮,若是不及時解決,那詛咒破壞的就不止是鬼蜮了,還有作爲詛咒源頭的忘憂草命鬼了。
咔嚓…
大地開始龜裂,一株株類似於眼球的花骨朵從地面生長出來,形成了一片駭人的花海。
花海中央,一個人影漸漸的浮現出來,不斷地驅逐着鬼蜮裏的餓死鬼詛咒。
然而餓死鬼詛咒猶如附骨之疽般,驅逐一分,又回來三分。
“我已經放過你數次了,你爲什麼就不能離開這裏。”忘憂草命鬼的聲音傳來。
並不是什麼尖銳或者沙啞的聲音,反而很溫和,就像是個謙謙君子一般。
“有人花了重金,要你的命。”呂行世開口說道,皇甫頌的鍍金代打單出價不低,所以只能委屈忘憂草命鬼。
忘憂草命鬼沉默了,但呂行世能夠感覺到,自己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對方。
此刻的忘憂草命鬼還是一座蓄勢待發的活火山。
“錢,又是錢。”
“整個聯邦,莫非都只要錢不成!!!”忘憂草命鬼咆哮着,花海開始蠕動。
在它的暴怒之下,侵入鬼蜮的餓死鬼詛咒竟然被當場排斥了出來。
呂行世一招手,化作一柄長矛,徑直朝着忘憂村命鬼而去。
然而詛咒長矛貫穿的卻不是忘憂草命鬼,而是一株巨大的眼球花。
“金錢,乃是罪惡之首。”
“若是沒有金錢的罪惡,大家…”
啪~
呂行世反手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忘憂草命鬼在鬼蜮裏似乎能夠瞬移,剛纔直接瞬移到了呂行世背後,然後就絮絮叨叨的準備動手。
結果話太多了,呂行世可不會跟他客氣,這一巴掌下去,對方直接腦袋三百六十度旋轉。
“你好像身子骨有點虛呀。”呂行世嘴上說着,手腳卻不帶停的,其攻速快、傷害高,短短數秒時間,就將忘憂草命鬼打成了可以作爲肉丸的肉泥。
然而忘憂草命鬼是煞級還在鬼蜮裏,呂行世的攻勢雖然強,在短時間內卻也殺不死它。
…
“進了忘憂村,好一個自尋死路。”高挑女子一腳踩在了皇甫頌的頭上,皇甫頌被踩在地上,根本無法反抗。
對方距離大命師只差半步,他如何能是對手。
更何況對方的身份比他高得多,根本不是他能夠對抗的。
“沒錯,呂行世帶着凌崢的命格進入忘憂村,如果不出意料,他現在已經死了。”皇甫頌平靜的說道,他並沒有因此而歇斯底里。
“還活着,命格無法顯化出來。”凌崢嘗試了一下,命格依然存在,無法再一次顯化出來。
高挑女子一腳踹在了皇甫頌的胸口,讓他跟個滾地葫蘆一樣連滾了數圈。
皇甫頌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絕對是內臟破裂,想要爬都爬不起來。
“小凌,走,跟我去見識一下柳市裏名頭如此大的忘憂村到底有多少名頭。”高挑女子看都不看皇甫頌,徑直說道。
“不過是個半煞級的命鬼,居然也能夠在一市之地攪得風雲不寧。”
“柳市全是一羣廢物。”高挑女子譏諷了一句,便帶頭進入了忘憂村裏。
而凌崢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硬着頭皮跟着高挑女子一同進入其中。
然而皇甫頌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半煞級?呵呵。”
煞級命鬼,對應的可是大命師,別說那高挑女子還不是大命師,就算是真正的大命師,面對煞級命鬼,都得小心應對。
“大城市來的命師,果然眼高於頂,連煞級的命鬼都不放在眼裏。”
第730章 作爲命鬼,你這執念挺有深度的啊
“到了煞級,你們居然這麼抗揍。”
呂行世頗有些意外,還以爲依然是脆皮的玻璃大炮呢。
但沒想到在恢復力上給了他驚喜。
“就是恢復的效率有點慢,死是死不了,可終歸差太多了。”呂行世伸手扯下了忘憂草命鬼的頭顱來。
恢復是能恢復,但是恢復的速度卻十分的緩慢。
單純想要打死比較困難一點,但實際上跟一個大沙包沒有多少的區別。
“你…殺…不死…我的。”忘憂草命鬼磕磕碰碰的說道。
“不,我殺得死你。”呂行世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你的不死和恢復能力,並非是源自於你自己。”
“而是來自於這片名爲鬼蜮的衍生空間或者特殊空間。”
“只要將你和鬼蜮之間的聯繫切斷,你和惡級命鬼之間的差別,也不過是比他強一點。”
“無法達到質變。”
“就像是命師和大命師之間的區別是命圖。”
“煞級命鬼之所以能夠對一個州造成危害,是因爲鬼蜮的存在。”
對於呂行世的話,忘憂草命鬼聽得不太明白,但是卻能夠感受到一絲不妙的預感來。
“如果你並不是剛剛蛻變晉升,想要切斷伱和鬼蜮的聯繫,確實是有不少的麻煩。”
“可惜,你差了不少的火候。”
呂行世的話音落下,兩面佛的身影浮現,它弱是弱了點,但卻是極好的餓死鬼詛咒的載體。
就這麼在呂行世和忘憂草命鬼的眼前,炸成了大量的詛咒。
這一瞬間,忘憂草命鬼能夠感受到和它性命相連的鬼蜮竟然出現了萎靡,就像是被人毒啞了嗓子一樣。
忘憂草命鬼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的流失。
“現在的你,太弱了,換成命師來,確實不是你的對手。”呂行世一邊說着,一邊開始現場解剖忘憂草命鬼。
還有價值,那就趁機榨乾。
沒有了鬼蜮,其實對於忘憂草命鬼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損失,生命力在那裏擺着,死是死不了。
再者,對於煞級命鬼來說,鬼蜮就算是被擊破了,就跟命師的命格顯化後被殺死一樣,最多受到點反噬,死不了的。
鬼蜮和命格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都是作爲雙方的核心之物,但卻在面對傷害和死亡時,只要本體不死,就能夠重新再召喚、顯化出來。
“你…咳…”忘憂草命鬼咳出了一口血來,它想要開口質問呂行世要幹什麼,然而呂行世鋒銳的手術刀卻已經割破了它的皮膚。
“少說點話,沒有了鬼蜮加持的你,其實很弱的。”呂行世囑咐了一句。
“不,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還沒有讓整個世界都忘卻煩惱…”忘憂草命鬼艱難的說道,語氣裏滿是不甘。
呂行世手上的動作一滯:“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宏偉的願望。”
“嗯,執念深度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