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陛下,深夜召見,不知道有什麼要事?”呂行世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沒有跪拜也沒有栈陶恐,這模樣就好像對方不是皇帝,而是一個普通人。
皇覺宮宮主對此有些不滿,但是礙於對方的實力,還真不敢過多的說些什麼。
萬人擋不住呂行世,更別提現在大家近在咫尺,呂行世真要動手,皇宮大內裏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殺皇帝。
能稱呼一聲陛下,已經是呂行世給面子了,不然他就直接喊皇帝老兒了。
“朕知道你和蔡秋壑、文道館有仇,恰好朕也有。”老皇帝有些力不從心的說道。
這些時日勞心勞力,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年紀大還在短時間內失去了兩個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同時還心情煩鬱。
大喜大悲之下,難免影響身體。
在呂行世他看來,老皇帝估計是命不久矣,如今抓住機會,這纔會大開殺戒。
“然後呢?”呂行世開口問道。
他這意思就是要好處了。
說話間,皇覺宮宮主遞出了一本祕籍來。
“這麼大方,居然把《皇極天書玄錄》給我?”呂行世看了一眼,也是有些驚訝。
而後卻是一笑:“只是宮主當我的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吧。”
《皇極天書玄錄》在《皇極天書》這道武學傳承裏相當於是《長生不老真功》和《鯤鵬吞世靈典》一樣,屬於最頂尖的武學。
然而一套完整的武學傳承,不僅僅是需要金字塔尖的功法作爲統御,還需要中低層等等相輔相成的武學纔可以,而不是隻有一本書就可以了。
“這是定金,若是你剪除文道館,《皇極天書》的前三分之一給你,夷滅朝堂上的文黨,剩下三分之二給你。”老皇帝也不含糊,說給就給。
不過說完,卻又補充一句:“《皇極天書》只可你自己修煉,不能外傳,包括子孫弟子。”
“你給的東西,確實讓我很心動。”呂行世確實是沒有想到老皇帝居然直接就把大嵩皇室的武學傳承送了出來。
就爲了讓他作爲這把刀。
“那麼代價呢?”呂行世知道,接下來必然不會這麼簡單。
殺人很簡單,對方給名單,呂行世動手就行了。
但是問題在於一次性死了這麼多人,還都是朝堂上的諸公,這代價根本就不是老皇帝成功承受得了的事情。
呂行世看出來了,老皇帝這是在給太子鋪路。
“你會成爲大逆,被朝廷通緝。”老皇帝大喘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呂行世一臉臥槽,合着還要他背黑鍋,本來以爲就是單純當把刀,現在還得幹活。
“什麼?”
“陛下難道不知道我這金烏神將的名聲,那可是一拳一腳打下來的,每一個名字都是金字招牌。”
呂行世這話的模樣,看起來就跟要翻臉一樣。
結果沒想到呂行世又補充一句:“得加錢。”
“…”×2
老皇帝和皇覺宮宮主差點沒給嚇着,結果你居然要加錢,這好說。
“你開條件吧。”老皇帝已經做好了呂行世漫天要價,然後他坐地還錢的打算了。
“我要看皇覺宮和大內的所有傳承和書籍,當然,《皇極天書》我不看,這玩意是尾款。”呂行世深刻的明白,作爲一個遊戲系統,知識就是力量。
要不然他的遊戲小人連技能都學不會。
“可以。”老皇帝答應了下來,這都不是事,反而越發覺得這件事穩了,呂行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武癡,比他師父慕容玄要好拿捏很多。
至於被呂行世看走了,也無所謂,連《皇極天書》都拿出來了,還捨不得這點小利。
他們也不擔心呂行世能夠用《皇極天書》威脅到大嵩皇室,能夠練到圓滿者除了大嵩太祖之外,記載裏還沒有人能辦到。
更何況呂行世還沒有龍雀這件神兵,當然,他們皇室和皇覺宮也沒有了,所以這纔有心無力。
又恰好呂行世來到,正好讓呂行世來快刀斬亂麻。
“還有就是不能牽扯到我師父、琅琊閣以及琅琊紙。”呂行世又說道。
老皇帝沉默了一下,這一次沒有答應的很快,而是說道:“我只能儘量。”
這件事他確實是沒有多少辦法。
“此前五靈宗舊址裏,你有幾成把握蔡秋壑死於重傷?”皇覺宮宮主突兀的問了這話。
他們能夠知道這件事倒也不是什麼大意外,五脈合爲五靈宗,在江湖上可能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在朝廷層面,那必然有着相應的管控措施,肯定是要過去問詢。
所以知道真相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沒有意外,有八成概率。”呂行世倒也沒有說百分百。
說到這裏的時候,皇覺宮宮主和老皇帝對視了一眼。
“若是蔡秋壑已死,我可保證不牽連到慕容玄與琅琊閣,至於琅琊紙,鋪的太開,說不影響到,那是不可能的。”老皇帝當即說道。
蔡秋壑一死,什麼事都好說。
至於違背承諾或者是卸磨殺驢,他們還真沒有這個想法,也不看看呂行世是什麼實力,不僅有《長生不老》,還有崑崙在手,真要是動手,必然能夠攪得他們不得安寧甚至有生命危險。
“一言爲定,不過我要先看書,然後再動手。”
“也不是我想要看,我只是想要你們一個態度和未來的保障。”呂行世說道。
“可以,我會親自帶你的。”皇覺宮宮主開口說道。
老皇帝事務繁忙,自然不可能親自督查了,而放任呂行世一個人,他們也不放心,只能這位受了傷的皇覺宮宮主親自來了。
其他人還真沒有資格來監視呂行世,以呂行世的實力,想要耍什麼手段,或許也就只有皇覺宮宮主能夠察覺到一絲端倪。
第74章 不會真有天子命格這玩意吧…
呂行世看書的過程裏很老實,他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不過看的書很雜,什麼書都來者不拒,無論是宮廷祕闈還是武功祕籍,只要在手上,全都得翻一遍。
速度看的很快,皇覺宮宮主都很想問你這到底是看書還是翻書。
不過這話他沒有問出來,從呂行世的翻書行爲來看,對方要的確實只是一個態度。
真正的目標應該還是大嵩皇室的《皇極天書》。
皇覺宮宮主不瞭解100點悟性和讀書相關的後天特質的含金量,只以爲呂行世是在翻書。
呂行世自然也不可能跟他們解釋了。
在翻閱的時候,呂行世也從中找到歲寒門和五靈宗的武學傳承與神兵的記載。
歲寒門暫且不提,因爲已經滅門,傳承和配套神兵不知所蹤,但是五靈宗的《五帝赦令》在他手上。
翻完之後,呂行世也只能說五靈宗被拆解的不冤枉。
武學傳承叫做《五帝赦令》,而神兵則名爲社稷,是一柄劍,如今也失蹤了。
換成呂行世,根本就不可能進行拆解,直接就把五靈宗給滅門了都有可能,就你這武學傳承加神兵名字,根本就是在想着取而代之吧。
再一想五脈現在還敢重塑五靈宗,且《五帝赦令》也沒有人能夠完全練成,更失去了社稷這件神兵。
簡直就是取死有道,估計再過不久,新生代的五靈宗就得步歲寒三門的後塵了。
金雄等人因爲五靈宗當年內亂分裂導致了失傳很多東西,所以並不知道五靈宗的真實情況,可是朝廷有記載啊。
如果老皇帝處理掉朝堂上的文黨和文道館後還活着,那麼下一個該死的就是五靈宗了。
就算沒被老皇帝清算掉,太子登基後第一件事估計也是滅掉五靈宗。
實在是太犯忌諱。
此外就是天子命格的事情,呂行世也看到了,而後神色有些驚悚。
名爲緣分的東西好像糾纏在了他的身上。
神兵與傳承之間能夠互相吸引,在看見自己已經圓滿的《五帝赦令》時,他都懷疑五靈宗的神兵社稷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他獲得北冥,是通過先天特質神武傳說,而崑崙則是因爲他的《長生不老》圓滿而形成的緣分。
除非現在還有五靈宗弟子把《五帝赦令》修煉圓滿,那神兵社稷纔會優先選擇對方,而不是呂行世。
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呂行世故意貶低他們,而是就他們那羣根骨悟性定力都不超過1的人,哪裏有這種本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
所以社稷這件神兵,基本上是內定了他。
此外還有龍雀,他要是再順手把《皇極天書》修煉圓滿,丟失的龍雀也會被他找到。
皇覺宮宮主原先持有龍雀時,《皇極天書》也不是圓滿,而只是小成罷了,只不過因爲一直在皇室手上,再加上他的血脈,所以才能夠使用,不僅不能丟,還無法發揮出完整的威力。
就像是呂行世,哪怕他手上的崑崙和北冥意外丟失或者被盜竊走了,緣分也能夠重新讓這兩件神兵回到他的手中。
哪怕有人也將《長生不老》和《鯤鵬吞世》修煉圓滿了,也無法剝離,因爲緣分已經鎖定了呂行世,俗稱認主,除非把呂行世打死纔行。
想到這裏的時候,呂行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自己好像在造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特別是完成與老皇帝的約定後,自己就要成爲大逆,這要是揭竿而起,好像還真能成事,特別是在大嵩名聲世風日下時他持有了龍雀…
說他有大嵩皇室血脈,都沒人能夠否認。
這還得歸功於無視兵刃使用條件的草木皆兵和無視功法修煉條件的無師自通兩個先天特質。
‘不會真有天子命格這玩意吧…’呂行世原先是不大相信的,可是現在他好像不得不信了。
他懷疑自己這不是正常情況。
首先就是武學傳承,皇覺宮宮主背靠大嵩王朝,人到中年也才把《皇極天書》修煉到小成,想要圓滿更是遙遙無期。
而哪怕是強悍然如大嵩太祖,身上的精力也是有限,只能將一門具備天子命格的武學傳承修煉到圓滿,這還是據說,沒有證據實質證據證明真實性,哪裏有人能像呂行世一樣隨隨便便就提升起來。
人家是天才加肝帝,呂行世不僅有着兩個詞條,還有兩個個掛逼和系統的詞條,所以才能夠辦到這種事情。
外人並不認爲呂行世將琅琊閣的武學傳承修煉圓滿,只認爲呂行世是天生神力和體質不俗,要不然老皇帝怎麼可能會把崑崙交還給琅琊閣。
一來是因爲武學傳承難以修煉,二來是因爲琅琊閣的傳承沒有五靈宗的傳承那麼囂張。
最後就是則是呂行世有點無法接受的緣分了,相當於崑崙是必然會抵達他這個將《長生不老》修煉圓滿的人手中,這個過程裏間接將老皇帝給降智了。
要是證實了,那麼最後一個原因纔是崑崙到達呂行世手中的關鍵因素。
否則老皇帝瘋了纔會把崑崙給他?這可是幫助呂行世湊足天子命格,間接幫助他造反。
“如何?可有收穫?”皇覺宮宮主看見呂行世將最後一本書放回了書架上之後,這才走近了詢問。
話是這麼說,不過只是個客套。
“還行,收穫什麼的無所謂,我只是想要一個態度。”呂行世不動聲色的說道。
他也是懂得藏拙的,真要說全都看完了,豈不是顯得有些吹牛。
皇覺宮宮主相信了呂行世的說法,而後問道:“正好,這些天皇室內衛已經把你需要的情報整理好了。”
這話也只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情報這東西早就有了,只是呂行世沒空幹活,現在呂行世拿完了定金,這才合適給他。
相當於是催他幹活了。
“晚上就動手,保證文道館一個活口都沒有。”呂行世也聽出來,所以應承了下來。
聽到這話,皇覺宮宮主默契的拿出了《皇極天書玄錄》給呂行世,這也是定金的一部分,之前沒給,對方要行動了,這纔給對方。
呂行世自然是直接收下來,本就應該是他的報酬,客套和拒絕幹什麼。
第75章 文道館披皮上市國子監
“好傢伙,文道館直接就開到了國子監來了。”呂行世看着情報,這一點他確實是沒有想到。
蔡秋壑身上有很多職位,國子祭酒也是其中一個,本來以爲只是對方掛名,沒想到這纔是他對方身上核心職位,這個職位不高,但卻是他們文道館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主要緣故。
國子祭酒就是國子監的主管官,相當於是爲大嵩朝廷輸送人才的最高學府。
大多數文道館館主,都會身兼國子祭酒這一個身份,而文道館長老、弟子等都是作爲國子監的博士、助教、直講等身份,官職不高,但是在士人裏的名聲都是極高。
也正是以此作爲起點,最終讓整個大嵩實施以文御武的策略,讓風氣扭轉爲重文輕武。
如今,國子監就是文道館,而呂行世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單純的就是一個活口都不打算放過。
老皇帝給的名單是朝堂諸公的,文道館他沒給,這意思就是一個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