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怎麼說都是不一般的人物。
呂行世一放手,高烏身上的血肉骨骼蠕動着恢復了過來。
想要殺了高烏對於呂行世來說很簡單,甚至用不上真氣,只需要加大點力氣,就能夠直接捏死對方。
準聖,在他所在的世界裏或者強大無比,然而在呂行世面前,不過是大一號的螻蟻,哪怕是他的師父,所謂斬三尸成聖的元始天王,要是敢跟大赤德天帝面對面,打死對方就是加點力而已。
雙方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量級上的,要是對方的世界過來,那呂行世會退避三舍,但只是世界內的人物,呂行世根本就不怕。
一個孩童會怕壯漢,但是一個孩童不會怕一顆細胞。
“前輩,饒命啊。”
“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高烏恢復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求饒了。
不求饒還能怎麼辦,搬後臺沒用,用誤會作爲理由來糊弄,對方根本就不相信。
真要是繼續硬碰硬下去,那麼自己必死無疑。
連察言觀色都不明白,如何能夠在勾心鬥角裏活下來?
呂行世將高烏直接鎮壓封禁起來,現在對方還不能死,活體樣本才能夠更好的實驗。
“世界的本能反抗?”
之所以現在不動手,是因爲呂行世發現整個仙俠世界開始本能的排斥着他的到來,並且視他爲大敵。
這是屬於正常情況,畢竟他確實是入侵者。
隨着大赤德天帝的抵達,對仙俠世界的吞噬融合已經開始了。
相當於咬了這個世界一大塊肉下來,對方不怎麼可能不一個大逼兜甩過來。
而且咬了一口之後,還不停下來,非得把整個世界都喫幹抹淨了纔算事。
幸好呂行世第一時間解決掉了高烏這位純陽太一神君,否則接下來專心對付世界,恐怕就抽不出手來了。
大赤德天帝化作昭昭火德以此對抗世界的排斥和攻勢,玉皇虛影強行撐開了一片天地,保證兩界之門不會因此而被癒合。
對於呂行世來說,兩界之門是入侵通道,可是對於仙俠世界而言,就是一個被撕裂的巨大傷口。
並且這個傷口還源源不斷的湧入細菌來,想要消毒,卻被打斷了,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癒合傷口再說。
山河社稷圖一卷,沒入了入侵到仙俠世界的所有燕軍身上,以此來大幅度的減少世界排斥。
大赤德天帝承受了九成九的正面排斥和攻勢,但並不代表燕軍就不用承受,他們自然也有,爲了避免水土不服的事情發生,自然得用天子命格·山河社稷圖進行庇護了。
要說唯一不受影響的,就只有仙俠世界的小號了。
只是隨着入侵開始,這個小號獲得了越來越多的數據和權限,金幣持續性消耗,原本的小號正在朝着畢業號的方向蛻變。
在異世界想要修改需要進一步認知,但是在自己的世界裏修改,那難度就很低了。
呂行世取走了被大赤德天帝封印起來的高烏。
現階段高烏並不適合存放在大赤德天帝的身上,這個大號短時間內肯定是抽不出身來。
仙俠世界確實是有點問題在,但是都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仙俠世界也不會跟伱講什麼武德。
“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尊聖人的化身。”高烏的身體被死死的鎮壓着,就只剩下眼睛能夠能動彈,連嘴都張不開的他發聲則是用了其他的辦法。
“大赤德天帝只到聖人的層次?”呂行世眉頭一挑,帶着高烏開始遠離戰場。
“或許更高,只是我見過最強的存在,就只有聖人。”高烏實話實說。
他就只是個準聖而已,哪裏知道些什麼。
“方便跟我說一下你所在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嗎?”
“反正你都這模樣了,回估計是回不去了,但如果你給的找庾銐颍钕聛淼碾y度不大。”呂行世笑眯眯的說道。
這話呂行世真沒說謊,就算是高烏想死,呂行世都不會讓對方死的。
畢竟高烏可是能夠返回他的世界,死了的高烏,沒有辦法把世界債務帶回去。
“你作爲馬前卒,不斷的滲透進各個世界,來給你背後的存在收集情報,以此來爲入侵其他世界做準備。”
“若是我說了,那麼我所在的世界,將會和這個世界一樣,淪爲你們的入侵目標。”
高烏目光裏帶着凝重看着呂行世,他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呂行世的真正想法。
“對,所以你說還是不說?”呂行世根本就不打算隱瞞,直接就認了下來,這本來就是他的打算。
“那當然是…說了。”高烏都不帶猶豫的,直接選擇了出賣自己的世界。
他所在的世界,什麼都要爭,現在他只不過是順了這個爭字,只不過爭的不是資源而是自己的性命。
“不錯,識時務者爲俊傑,就你這種能屈能伸的俊傑風範,難怪你能爬得這麼高。”呂行世不由得誇獎了對方一句。
高烏臉色一黑,這話罵的太難聽了。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被鎮壓封印,公平對決下,他還有九百九十九種辦法讓呂行世狼狽不堪。
然而這只是高烏的想法。
呂行世現在所棲身的這個仙俠遊戲小人身上的修爲道行已經拉滿了,大量的法術、神通、道果被他修改出來,連帶着天地靈根都開始發生進化。
真要繼續和呂行世硬碰硬,下場就是高烏被他追殺了。
他都開掛了,怎麼可能還打不過高烏。
更何況現在的呂行世不僅能夠鎖血、復活,還擁有無限法力。
“咱們先說一說你的魔考和五濁惡世吧。”呂行世不打算先聽對方的世界設定和世界背景。
還是這兩件當下的事情比較有價值,不然他就是知道了對方世界是個什麼樣子,又能如何?
想要用到這些情報,得等到呂行世抵達對方的世界後才能夠使用。
高烏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他沒有想到呂行世會問出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呂行世問的只是個廢話。
以大赤德天帝絕強的實力,能夠輕易的摧毀掉五濁惡世,既然如此,那爲什麼還要了解一個弱者?
只是他沒有質疑,自己身家性命都捏在呂行世的手裏,傻乎乎的質疑對方幹什麼。
反正對方問什麼自己回答什麼就可以,沒有必要耍什麼小聰明。
在這個時候,多做多錯並不是一句空話。
“我知道的其實並不是很多,事情還得從我當初…”高烏開始娓娓道來。
好在高烏是個識趣的,沒有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講,而是從他進入這個世界時開始述說。
呂行世沒有打斷對方這種沉痾的講述,乍一聽有點久遠,實際上一聽,就那麼回事,畢竟真正行動的不是高烏本體,而是他的善屍。
第492章 乾元四聖人,以道養己
高烏來到這個世界可以歸納總結爲囂張、捱打、蟄伏然後再囂張和捱打。
前兩個囂張和捱打是當年面對仙神的時候,後面兩個囂張和捱打遇見呂行世後的經歷。
中間的時間全都蟄伏在深海黑淵裏沉睡,然後善屍就失蹤了。
至於五濁惡世,他知道的不少,大多都是善屍傳給他的。
五濁惡世確實是近百年纔出現的,但是誕生卻沒有這麼近,當年高烏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五濁惡世就已經誕生了,只不過在發育成長。
期間高烏的善屍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還不斷的助紂爲虐,五濁惡世能夠有這等威勢,高烏的善屍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想要將五濁惡世作爲磨刀石,來爲自己斬出惡屍,那麼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塊磨刀石得夠強纔行,又不是打怪升級,打死就能夠固定獲得經驗。
所以五濁惡世足夠恐怖,高烏才越能夠順利的斬出惡屍來。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你的善屍如果沒了魂,還能重新製造出來嗎?”呂行世好奇的問道。
轉世身呂行世有,天地靈根·扶桑樹倒不是什麼問題,呂行世能夠從自己體內直接抽出來,他正好想要給自己換一株天地靈根。
不是扶桑樹不好,而是扶桑樹有點不太適合他。
反倒是許義的那株蟠桃樹呂行世聽眼饞的,不過呂行世要選的當然是菩提古樹,主要是和呂行世的定位匹配。
菩提古樹能增長悟性元神,還有推演法術神通的能力,有點類似於靈根計算機,呂行世打算拿這玩意來用。
“你要我的善屍幹什麼?”高烏心下疑惑,本體都抓到了,善屍有什麼用處。
“你管我幹什麼。”呂行世反嗆了對方一句:“作爲俘虜,要有當俘虜的自覺,別張口就打聽我要幹什麼。”
“不能,善屍本就是我的化身,身死便消散於天地間,更何況他還轉世重生失敗,如何能夠挽回。”高烏直接回答。
他雖然不知道呂行世要幹什麼,但是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肯定有着某種謩潯�
“你所修煉的法門是什麼?”
“介不介意給我說一下。”呂行世不再問善屍的問題,至於此前從許義手中獲得的純陽太一神君的道統傳承,這個倒是真的,只不過並非是高烏所修煉的,而是他善屍結合本世界形成的新傳承。
“我所修煉的乃是吾師所造的《大日純陽真經》,非金烏一族不能修煉。”
“哪怕是金烏一族要修煉,還得有師尊所賜下的後天伴生靈寶紅日才能修煉,否則此功法酷烈無比,尋常金烏修煉都承受不住大日之威。”
高烏的這個意思,就是委婉的表達不想給。
這很正常,畢竟這是他的立身之本,這要是給出去了,一經手什麼都不剩,跟被扒光了底褲差不多。
“這麼嚴苛的功法,你越說我是越有興趣。”
“不瞞你說,其實不止大赤德天帝他有一頭金烏,我也有一頭,名字叫做紅日金烏。”
“雖然被我拆分了,但不代表沒了。”
“所以,你能教我嗎?”呂行世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烏。
委婉拒絕?不存在的,要麼老實的給出來,要麼呂行世接下來就用攝魂這枚地煞道果直接提取出對方的魂魄強行看。
“…”高烏都無語了,金烏現在這麼氾濫的嗎?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確實也存在着一些跟他的遠親金烏,只不過和他一比,差距太大了。
“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傳承有着禁制的存在,我根本就無法透露出來。”高烏只能照實說。
“你師父是元始天王,在伱的世界裏屬於獨一檔的強者吧。”呂行世問道。
高烏點點頭,能夠和元始天王比擬的存在,還有三人,所以呂行世這話說的沒錯。
“那他在怕什麼,功法而已,又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你都說修煉這麼困難,就算是傳出去其實也不打緊的,爲什麼還要加密?”呂行世有點想不通。
限定物種的同時還需要專屬裝備輔助,單單是這兩個條件,哪怕是功法泄露出去都不是什麼問題。
什麼?會因爲功法裏的漏洞而被人抓住致命要害?
你的功法裏都有漏洞了,不想着修補反而想着捂蓋子,什麼奇葩思想。
到了呂行世這個程度,想要找到自己的不足,只有三種辦法,一是最簡單的吾日三省進行查缺補漏,二是引來其他體系作爲參考發現自己的不足。
最後一點則是靠敵人了,畢竟敵人想要對付你,那麼肯定是要找到你的缺點、弱點。
不過呂行世大多數時候都是用前兩種方式增強自己,最後一種方式確實是有點過於作死了。
當然,呂行世更不理解的是高烏作爲弟子,元始天王沒事限制他看什麼。
上下打量了高烏,莫名的浮現出了某種既視感來。
比如說工具人、擋箭牌、替死鬼之類的詞彙。
其實也有可能是呂行世想多了,或許只是單純阻止高烏傳播《大日純陽真經》,畢竟從高烏的言語來看,這份功法是爲他量身定製的,其他金烏想要修煉都沒有辦法。
省的高烏心軟或者收徒,把自己的族人給害死。
只是從高烏言行帶來的氣質來看,可能性並不大,對方所在的世界風氣偏向於黑惡勢力,爲你好的這種想法微乎其微,肯定是有着利益和價值在。
“我承蒙恩德,如何敢猜測。”高烏回答了呂行世的問題,實際上他心裏想的功法傳承有禁制纔是正常情況。
哪裏像這個世界,你通過考覈就能夠獲得傳承,確實是有點兒戲了。
一點保密性都沒有。
世界的參差就在這裏了,高烏所在的世界重資質出身,這個仙俠世界重心性品德。
“也罷,不說就不說吧。”呂行世嘴上放棄了,實際上是等着待會自己看。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又不是解決不了。
“那麼說一說你的世界吧,我對你所在的世界還是很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