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唉，不行去祖師爺的寶庫裏拿點吧，反正留着也是浪費。”慕容玄想到了前燕皇室的造反寶庫，尋思他怎麼說也是子孫後代，拿點也沒關係。
“師父你也太孝了，不過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呂行世表示認同，正所謂由奢入儉難，平日裏他…好像也不怎麼過奢侈的生活，喫喝無所謂，穿戴更是遊戲小人的默認皮膚，生活水平更是能過就過，不能過也死不了。
反倒是慕容玄，他生活質量比呂行世好得多了。
倆人一比，呂行世這個小年輕反而成了叢林土鱉。
“你不花？”慕容玄瞥了眼呂行世。
“肯定一起花啊，不過師父，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有點像是那些個敗家的紈絝子弟，帶着崽賣爺田不心疼的氣質。”呂行世笑着調侃了一句。
“沒事，我八十五了，花不了幾年，到時候兩腿一蹬，爛攤子留給你。”慕容玄反過來調侃呂行世。
沒錯，真正心疼的應該是呂行世，要知道這些東西本來應該都是呂行世的，結果一把火下去全都沒了。
然而呂行世沒有這個想法，慕容玄這個師父都還活着，他也不可能去貪慕容玄的產業，少閣主還帶個少字呢，相當於八字沒一撇，真要這麼想豈不是腦子有病。
真要不行了，他也會從自己的倉庫裏拿點…食物出來，金銀就算了，流通出去怕出事，至於聽風亭的後續情報款項，這個慢慢來，還有足夠的時間。
第56章 外族入關，義兄弟版遼王登場
呂行世和慕容玄取了寶庫裏的一小部分金銀後，倆人就又恢復平靜的生活，以等待聽風亭的情報。
然而他們還沒有等到情報，就先聽到了外族入關的消息。
這一次不再是蠻人了，而是蠻夷戎狄四部蟬聯而至，先是破了天閣關，而後入主塞北，打得嵩軍潰不成軍，最後只能以天芝山脈爲障，阻止了四部的腳步，目前暫時擋住了。
原因的話，呂行世他們通過聽風亭知道了一些，大概就是武將操作，文官干涉，秉承着就算是輸了也不能讓武將立功，所以導致了一羣外行指揮內行，當場就暴斃掉了。
再接下來就是武將背鍋，給了一個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操作，那就是牽連了一大批能打的武將。
在遼王時期，塞北是武將主權，文官也不可能過來指手畫腳，在遼王死後，整個塞北就被文官集團控制了，因此派來了大量的文官進行督軍、監軍，他們不知兵沒錯，但是他們懂得搶功。
再然後，蠻人酋長阿哈出借着這一股風，統合了蠻夷戎狄四部，自稱和在塞北失足落水而死的遼王爲義兄弟，因此兄終弟及也稱王，口呼當今皇帝爲義父，如今在塞北成爲了新一任的遼王。
這件事自然是朝堂震怒了，你一個區區蠻人，居然也敢稱遼王，所以朝堂和江湖都是義憤填膺。
不過架不住這位新遼王臉皮厚，再加上經歷了上一次失敗後，有了十足的改進，通過對塞北的改造和自我歸化，宣稱義兄弟之理，迅速將塞北消化掉，想要再一次將其趕出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了。
一來是因爲他們掌握了雄關，二來就是武將們也怕了。
倒不是怕這位新遼王，而是怕朝廷。
以文御武的局面裏本就是重文輕武了，現在朝堂還是文官在控制，贏了就輕描淡寫削功勞，輸了直接要命。
所以大多都是稱病在家。
只是在高壓之下，倒也是調動起了大軍，前後共有十萬人，準備一舉殲滅掉‘遼王’阿哈出。
呂行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格外的驚訝，完全沒有想到阿哈出居然這麼厲害，蠻人確實是被他一打，內部出現了不少問題，但是他通過將矛盾轉移出來，並且還能夠忽悠其他三個部族一同聯盟。
再加上扯旗來的大義和清君側，愣是讓自己瘋狂的膨脹起來，甚至還把塞北都給拿下來了。
當然，這些事還得歸功於大嵩自己作死。
最新的情報只到了朝廷發兵前往塞北，後續還沒有傳來。
不過在輿論控制方面，朝堂上確實是辦得很好，江湖和普通人都被調動了起來，而且還很完美的甩鍋了出去，錯的不是皇帝和他們這些忠心的文臣，而是武將失利和蠻人狡詐不要臉。
在這方面，呂行世也是不得不豎起一根大拇指出來。
“經過遼王、吳王兩次清君側失敗，大嵩抑武越來越嚴重了。”
“如今怕是積重難返了。”慕容玄有些憂心的說道，一旦這位‘遼王’翻過天芝山脈繼續南下的話，大嵩必然是生靈塗炭。
他對朝堂上的諸公不在意，但是不能對大嵩子民不在意，慕容玄並不希望起刀兵。
呂行世翻了個白眼：“師父你可是前朝餘孽，居然還會關心大嵩。”
“大嵩死活和我無關，但是百姓不一樣。”慕容玄搖搖頭，糾正了呂行世話裏的區別。
“師父你看着我幹什麼…不會是想讓我北上去吧，蠻夷戎狄四部人合流，整整五萬人，此外還要加上陸陸續續還在遷移進來的人口，最少也得要有數十萬人，我可打不過。”呂行世被慕容玄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在佔據塞北後，‘遼王’沒有繼續南下的原因除了天芝山脈和消化勢力外，就是將居住於戈壁灘族人和沙漠各族全都接進來，二十萬人是現在，再過一段時間誰知道有多少人。
這一舉動直接就收復了外族的心，所以纔會讓阿哈出這位‘遼王’的地位如此穩固且還能夠源源不斷的膨脹勢力。
換句話說，如今的阿哈出屬於大勢已成，大嵩想要重新收復塞北，基本上跟異想天開沒有多少區別。
呂行世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就算是殺了阿哈出，事後也會有繼承人出現的。
“唉，也罷，只能聽天由命了。”慕容玄嘆了一口氣，他還真捨不得讓呂行世幹這種危險的事情。
“別擔心，蔡秋壑會出手。”
“大嵩江山真要是易主了，他還怎麼當皇帝？”
“真以爲阿哈出會跟當今這位一樣受他控制不成，怕不是他有這個想法，文道館都得被阿哈出給滅了。”
“蠻夷戎狄可不會跟他們講什麼禮儀的。”
“所以第一個急的，必然是蔡秋壑和他的文道館。”呂行世勸慰了一句。
這話倒是不假，從傀儡皇帝手上篡位和從一名開國皇帝手上篡位，難度能一樣？
更何況阿哈出兵強馬壯，一旦入主中原，蔡秋壑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只能說對方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愣是把大好的局勢給便宜了外人。
當然，換一下位置，呂行世也能明白，蔡秋壑怎麼可能想到一直被大嵩揍到的不敢反抗的小蝦米居然膽敢反抗。
不敢反抗的前提是大嵩很強並且還有實力暴揍他們，現在的大嵩不僅呈現出虛弱，還自廢了一臂，那也怪不得被揍的小蝦米翻身從大嵩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倒是，只怕蔡秋壑再出昏招。”慕容玄知道，這些昏招在文官集團看來，都是有利於他們的大好策略，只不過對大嵩不友好。
“亂點也好，以後我去強取各派的鎮派傳承也更好。”呂行世慢吞吞的說道。
他才無所謂大嵩，嵩人是人，蠻人也是人，在他眼裏都一樣，他又不是嵩人，連是不是人都得打一個問號。
“你還真就見縫插針…”慕容玄聽到呂行世這話，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反對，亂都亂了，還不如讓自己這弟子多點成長的資糧。
在情和理上，他自然是偏向於自己的弟子而不是外人了。
第57章 算了？這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呂行世等到文道館情報抵達的同時，還等到了朝廷十萬大軍被塞北遼王阿哈出打爆了的消息。
其實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有些懵逼，這麼大的優勢，你是怎麼輸的？
且不提塞北遼軍裏能打的一共就只有五萬人左右，你人數比他多一倍，其次就是在士卒戰力上，大嵩士卒也高出塞北遼軍的，甚至還有着相應地利在，這要怎麼輸？
再一看，先是主帥被擒，然後對方控制主帥通過信息差進行引誘，最終導致十萬大軍就這麼覆滅。
經此一役，朝廷確實是元氣大傷，先是失了塞北這個天然牧場和屏障，又折了十萬大軍在裏面，隨後就是朝廷傳出要議和的消息。
總之塞北肯定是收不回來了。
慕容玄對此是罵罵咧咧好幾天，直罵朝廷廢物。
罵罵咧咧的不止是朝廷，還有江湖和民間，這件事直接讓朝廷的威望降低到了極點。
而這，也讓原本海清河晏的輿論出現了破裂，朝堂上的諸公掌握輿論的前提，當然是需要國力強盛了，現在這種情況，誰願意幫你？
“文道館的前身來歷居然這麼複雜？”呂行世看着手上的情報，發現這文道館的傳承也是洞天之法，換一句話就是大部分隱世門派其實都是洞天之法。
從聽風亭裏記載的文獻和情報來看，文道館曾經是大嵩的從龍功臣，而且不止是大嵩，還有前燕等三個朝代裏，開國時是從龍之臣，鼎盛時也是出了多名宰相，風評方面也是很好。
並沒有出過叛逆。
至於天子命格的事情，裏面也是有提過一些，從很早的時候，文道館就在追尋了，可惜這些年沒有多少的收穫。
對於文道館，聽風亭收集的情報並不是很多。
一來因爲文道館在勢力方面遠遠勝過聽風亭，二來就是因爲文道館現在已經算是朝廷組織了，歷經三朝於各代朝廷從仕，和江湖門派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更像是一個師徒傳承版的世家。
基本上已經跟千年世家差不多了，在轉型方面非常的成功。
這麼強大的隱世門派，就只有文道館一家。
有着朝廷和隱世雙重設定在，豈是區區一個搞娛樂報紙和打聽消息的聽風亭能夠去碰瓷的，真要惹到對方，會被輕易的碾死。
所以聽風亭後面也沒有讓慕容玄繼續補錢款，而是一千兩就算了。
主要他們也不太好意思收，因爲給的這些情報大多都是過去的情報或者是情報殘缺不全到沒眼看的那種。
“複雜是複雜，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江湖門派有一天也能夠控制朝廷。”慕容玄嘆了一口氣。
聽風亭現在都還不知道蔡秋壑是文道館的館主，近數十年來，聽風亭對於文道館的情報收集其實只剩下隻言片語，而且還是猜測。
顯然是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已經不是聽風亭能夠接觸到的了。
“錯了，文道館早就已經不是江湖門派了，而是朝廷的一部分。”呂行世糾正了一下，這裏面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連江湖門派都沒有資格和文道館碰瓷。
甚至皇覺宮都不行。
“不過可以確定，原先的文道館是以保家安民、精忠報國爲主，除非朝廷倒行逆施纔會輔佐新王。”
“但是在文道館落到了蔡秋壑的手中後，才成爲了對方的野心工具。”慕容玄帶着刻板印象說道。
呂行世更偏向於說不定早就有謩澚耍@種門生故吏遍佈朝堂上下的行徑，和四世三公無異，要說沒有主動經營，是不可能積累下這麼厚的資本。
事實上這比四世三公還要可怕，根據呂行世的觀察，文道館最少壟斷了大嵩大半的宰相位置，這些政治資源不斷的繼承和累加，落到了蔡秋壑手中才能夠讓他一手遮天，單憑蔡秋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這些。
呂行世並沒有反駁慕容玄，而是轉移了話題：“那咱們現在去京都，砍死蔡秋壑和文道館的所有人？”
其實也有其他的辦法，但是呂行世的腦子告訴他用力量就能夠解決這件事，其他的手段太麻煩了。
“這個…”慕容玄猶豫了，他當然想送蔡秋壑上路了，然而真要動了他以及文道館，大嵩怕是當場暴斃都有可能。
一旦大嵩出問題，塞北的蠻夷戎狄南下，屆時必然山河破碎，天下被異族所侵佔。
這不是他願意看見的。
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了？這怎麼能算了？我要是不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真以爲我沒脾氣不成。”呂行世當然不肯答應了。
他有善心沒錯，但是更多的是小善，要是看見有人在他面前受傷無法動彈或者是餓的快要死了之類的，他會伸手幫忙。
但是如果有人跟他說什麼天下蒼生、萬民百姓之類的，他只會點點頭表示你說得對，然後不理會他，在他眼裏這更像是在道德綁架他。
因爲天下蒼生離他很遠，遠到他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共情，至少…也得讓他看見什麼叫做生靈塗炭，他纔會相信。
而不是一直在說蠻人是外族，在他眼裏，蠻人也是人。
大嵩對於他而言，也只是一個外族罷了，也就是有慕容玄在，所以他才偏向於大嵩，要是哪一天慕容玄打算以大燕皇室嫡系的身份造反，那呂行世他也會偏向對方這個大燕皇室而不是大嵩朝廷。
“等這件事過了，咱們再去殺蔡秋壑吧，然後再找到燒琅琊閣的小伲退闶沁^去了。”慕容玄給這件事下了定論。
“…”呂行世見此，也只能點點頭，現在不能揚了文道館沒關係，等慕容玄去世後他再動手也不遲。
好吧，以大嵩目前的局勢，說不定慕容玄還沒去世大嵩就先被蠻夷戎狄給弄死了。
“那局勢穩定下來後，蔡秋壑要是篡位了，怎麼辦？”呂行世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情。
“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殺了他。”慕容玄想了一陣後，認真的說道，篡位是大逆不道，他們要是動手了，不僅不用擔心局勢崩潰，反而會穩定局勢。
第58章 白紙等於白銀
呂行世和慕容玄離開了琅琊閣原先所在的地方，而是選擇了一處更爲人跡罕至的山脈裏重新建造琅琊閣。
他們沒有等來蠻夷戎狄南下或者是蔡秋壑稱帝的消息，反而是聽到了朝廷的議和從原本的傳聞變成了真實，並且朝廷還承認了阿哈出這位從‘義兄’處繼承的遼王位置，也間接的承認了對方在塞北的正統。
此外還需要每年給予塞北遼王歲賜。
這也算是給了一個臺階下，阿哈出也默認了下來。
大嵩給北遼的“禮物”，稱爲爲“歲賜”。
意思是，大嵩每年賞賜給北遼，阿哈出是乾兒子和臣子，不能稱帝。
如此，大嵩贏得了面子，下得了臺階。
而歲幣是給兄弟之間的，相當於是平等對待，而歲貢是下級給上級的，不僅要接受上級的冊封，還要皇帝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