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呂行世聽着這些理論,頗有一種荒誕感,這是哪來的奇葩理論。
蔡秋壑已經無異於曹操了,篡位還需要這些東西?
“所以接下來咱們去京都,把蔡秋壑和他所謂的文道館全都弄死就可以了吧。”呂行世說到。
那一張記載着星象圖的布帛,正是和一道天子命格武學傳承有關,這名蔡相弟子來江南,除了處理掉慕容玄、呂行世以及吳王之外,就是替他師父尋找這份武學傳承。
沒想到落在了呂行世手上。
“這位蔡相弟子的實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吧。”慕容玄開口問道。
對方曾經可是能夠追殺他的實力,慕容玄怎麼說也是宗師般人物,再加上《長生回春功》保證了他的氣血和內力不會因爲年紀太大而過渡下滑,就算他現在不在巔峯期,也不可能被一個小年輕追殺。
“沒有吧…哦,對比正常人,確實是強的出乎意料。”呂行世下意識回答,畢竟對上的時候,要不是他收了手,對方當場就得被他打成肉泥,可是再回過神來,也發現了問題。
對方最多三十歲,一流高手差不多,追着慕容玄殺還能夠潛伏進吳王府裏,確實是很強。
“不過對方是蔡秋壑的弟子,人家一手遮天,斂財無數,對方又有完整的傳承,資質再好一點,砸也能砸出來吧。”呂行世一想對方氪金,這就能夠理解了。
“好吧,那對於他的天子命格之說,你有什麼看法?”慕容玄問道。
“能有什麼看法…”呂行世他壓根就不在意天子命格的事情,他始終堅信想要成爲皇帝,就得兵強馬壯纔行,沒有武力全靠虛無縹緲的命格之說,有個屁用。
靠邭獾脕淼那覜]有足夠的實力支撐,終究是不穩定。
“我還以爲你會有什麼想法呢。”慕容玄一笑,他以爲呂行世在聽到天子命格的說法後,就想着造反,畢竟呂行世是真有了,《鯤鵬吞世》加上北冥,又有前朝大燕作爲鋪墊,大義方面肯定是有的了。
“話說回來,那咱們的《長生不老》和崑崙,算不算天子命格?”呂行世突兀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應該沒有吧,畢竟這倆又不是前燕皇室的專屬。”慕容玄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有些不確定。
“你就不覺得現在的大嵩好像有點風雨飄搖的感覺,內有蔡相把持朝政,外有藩王造反清君側…”
“如果沒有我,還有外族入關。”呂行世串聯了一下,而後說道:“不會是因爲皇覺宮龍雀刀丟失,所以沒了鎮物的緣故?”
“啊這…你不是不信天子命格嗎?”慕容玄一想,還真有可能,可又一想,這不就是無稽之談。
大嵩如果拋開這些問題不談,還是很強盛的。
“對啊,就是聊一個樂子。”呂行世當然不信了,但不妨礙他八卦一番:“想想,一個王朝的國祚和宿命居然屈居於某個武學傳承和配套的神兵,那多悲哀啊。”
“不,一點都不悲哀,人家當皇帝該享受的都享受了,咱倆平頭老百姓就別共情他們了。”慕容玄吐槽着。
自打有了呂行世這個弟子後,慕容玄的三觀是越發的跑偏了,原本忠君愛國的想法基本上沒有多少了。
“也對,咱們是鹹喫蘿蔔淡操心。”呂行世看出來了,慕容玄不想聊這個樂子,而後問道:“那咱們還去京都砍死蔡秋壑全家和滅文道館滿門嗎?”
“算了,反正蔡秋壑和文道館也不知道咱們殺了他弟子和搶了星象圖。”慕容玄拒絕了,真要殺的話,怕是得屠戮大半個朝堂官吏,屆時大嵩必然國本動搖,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亂象。
第54章 專門做情報的隱世門派·聽風亭
“我淦?琅琊閣沒了!!!”呂行世臉色難看,慕容玄也是如此。
他們回來的時候,琅琊閣已經變成了一片白地。
燒的全成灰了。
“不用想,肯定是斬草除根。”
呂行世用腳指頭都能夠猜出來,動手的就是文道館,也有可能是文道館藉着朝廷的勢力動手的。
“我去確定一下。”慕容玄壓着怒火,直接轉身離開。
“誒,你等我一起去啊,我也想看看師父你的消息渠道。”呂行世跟了上去。
琅琊閣沒了其實沒有有關係,想要重建其實也很簡單。
以呂行世的記憶,早就將整個琅琊閣的構造記下來了,只需要有原材料,他都能夠重新恢復回來。
書籍之類的也不用擔心,呂行世全都看完了,到時候重新抄錄出來放進琳琅樓裏就可以了。
但是這一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他們出去一趟家被人燒了,蔡秋壑和文道館還有朝廷的人,簡直就是廁所裏打燈唬宜溃�
呂行世跟在慕容玄的身後,路上,慕容玄跟他介紹了聽風亭這個隱世門派,對方專門做情報生意的,打聽的也最齊全。
風聞報,其實就是聽風亭麾下的生意了,不過不涉及大多數的隱祕,更多是爲了賺錢,因此報到的都是在吸眼球的花邊娛樂。
然而人家也有真正的情報,不過也是比較有限,像是文道館的事情,聽風亭就不知道了。
人家可是盤踞在朝廷裏的龐然大物,聽風亭更多注重於江湖上的情報,哪裏有能耐將手伸進朝堂和皇宮大內之中。
真以爲皇覺宮是喫乾飯的,被文道館打得七零八落不代表聽風亭也能夠做到。
隱世門派的上下限差距很大,就像是琅琊閣,一共就倆人,要不是慕容玄收呂行世爲徒,等慕容玄一死,琅琊閣就斷絕了。
聽風亭的總部在哪裏沒有什麼人知道,但是分堂的話倒是有不少,而且還都是半隱藏半公開,以此來滿足江湖人的情報需求。
呂行世不知道也很簡單,他沒有接觸過,所以沒有渠道。
慕容玄覺得呂行世知道了,所以也沒提,畢竟這玩意跟江湖常識差不多。
“啊?戲園?”呂行世看着這名爲聽堂小聚的戲院,也是有些無語。
“沒錯,以聽字爲首戲園、茶館且是四字者,九成都是聽風亭的情報堂。”慕容玄說着,就帶着他進了聽堂小聚的戲園裏。
進來之後,又說道:“若是不熟,你可以先找班主、掌櫃等人,再說上一句四海聽風,對方回一句八方來客,那這裏就是聽風亭的風堂,可以買情報。”
呂行世看了一下週圍:“咱們這麼大庭廣械膶Π堤枺缓冒伞�
“呂少俠不必多慮,來者都是熟客,自己人。”戲園班主走了出來,聽到呂行世這麼說,也是一笑,本就是半公開的,一些不是江湖人的戲迷也知道。
他們這聽堂小聚的戲,可是貨真價實的好角演的。
“想必慕容前輩是來問琅琊閣被焚之事吧。”戲園班主坐下來後,直接就開口了,要不然慕容玄也不會來。
“多少錢?”慕容玄直接問價,對方怎麼說也是情報組織,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也不意外對方能夠知道琅琊閣的事情。
“三百兩銀子,我們聽風亭知道的不多。”戲園班主直接報價。
慕容玄取出了一張銀票遞了過去,正常人肯定沒有辦法拎這麼多銀子出來,銀票就是好的解決辦法了。
對方接過來一查,是真銀票,而後這才敲了敲桌子,朝後喊道:“丁十六號甲櫃子三層,取十五號裏的第七份來。”
一名小廝很快就拖着一份被封存好的卷軸來。
戲園班主接過後就遞給了慕容玄。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戲園班主又問了一句。
呂行世看着對方,突兀的說了一句話:“要是你們遇見搶劫,怎麼辦?”
“呂少俠這是何意?”戲園班主眉頭一挑,看向了慕容玄。
“我這弟子想法天馬行空,別在意,他還是很遵紀守法的。”慕容玄也是有些無語,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麼。
“哈哈哈,確實是天馬行空。”戲園班主也是一笑,而後說道:“那當然是能跑就跑,跑不掉的話,只要不要我的命,要什麼都給他唄。”
“那這麼多情報豈不是要泄露出去,聽風亭不得虧死。”呂行世聽到這話,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回答,還以爲會拼死反抗或者是智取敵人之類的。
“情報,只有落在需要的人手上才有價值,在不需要的人手中,也只能作爲茶餘飯後的閒話罷了。”
“再者,泄露了還能泄露到全天下去不成,大部分情報過了時日,就沒有價值了。”戲園班主耐心的解釋着。
“哦,原來如此。”呂行世也算是明白了原由,聽風亭的情報處於有價值和沒有價值之間的疊加態。
“我還要文道館的情報。”慕容玄插嘴進來,他怕呂行世再聊下去,就得聊到天黑。
“文道館?”戲園班主眉頭一皺,他對這個門派並沒有什麼印象,而後說道:“請稍等。”
說罷,就取出了一份名錄來查閱。
“有,只是這個隱世門派的情報我這裏沒有,需要從總部調來,需要時日,而且酬金未知。”
“若是慕容前輩需要,可放訂金千兩,等情報到時多退少補。”
分堂自然不可能儲存所有的情報了,大多都是江湖上的即時情報和本地的歷史情報,想要肯定只能去總部調閱了。
“需要多久?”慕容玄又遞出了一張價值一千兩的銀票過去。
“整理和咚痛蟾判枰宓绞鞎r間,若是晚於十五天,本次情報作價九成,時限以此遞增,一月內若是拿不出來,退還訂金且賠訂付金一成。”戲園班主做出了保證,畢竟慕容玄可是個大客戶。
聽風亭也是有着信譽在的,信息是有時限性,你來晚了不值錢要打折,而沒來那就是耽誤人家的事情,不僅要退還訂金還得要賠錢。
第55章 破產了,只能委屈一下祖師爺的寶庫了
在離開聽堂小聚後,拿出了之前被封存的卷軸這纔打開來看。
“就這也要三百兩?”呂行世對此還是很不滿的。
這裏面的內容相當的有限,連放火的人是誰,又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只有大概什麼時候燒起來,又到什麼時候滅火爲止。
其次就是嫌疑人的範圍圈定,這一點還好,對方從某些痕跡上找到了嫌疑人離去的方向。
然後就沒有了。
對,就只有這些,並不是把誰幹的、幕後黑手又是誰、作案過程是什麼樣子等等寫的清清楚楚,甚至連動機都給你標註上,真要是這麼清晰,那就不是三百兩的價格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是因爲聽風亭的分堂在得知了琅琊閣着火後,纔過去探查的,只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又不是正兒八經的瞧見了整個過程,所以能有這些線索,都算是聽風亭的人員專業了。
“很不錯了,至少還有點痕跡。”慕容玄說着。
嫌疑人的排查走訪其實做的很好,可以確定是外地人乾的,有相關的痕跡可以證明。
而嫌疑人大概率是北上了,去哪裏不清楚,聽風堂找到這條線索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人都走了,他們也沒有辦法進一步探查,所以也就到此爲止。
“北上,看來是去京都覆命去了。”呂行世也沒有繼續追究,在這個古代的低武世界裏,沒有監控體系,也沒有完善的刑偵體系,聽風亭能做到這些確實是很不錯。
至於物有所值與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肯定是找不到了,就這樣子吧,等文道館的消息再說。”慕容玄心裏也是憋着一股氣。
“這件事沒完。”呂行世也不爽,他金烏的圖紙也都被燒了,幸虧他記在腦子裏,不然還真就得從頭開始。
解決辦法很簡單,直接去京都,然後拿下蔡秋壑連帶着文道館弟子,再逐一進行拷問,肯定能夠找到是誰幹的。
這件事可能蔡秋壑都不知道,琅琊閣對於蔡秋壑這位宰相而言,只不過是一個螻蟻罷了,根本就無足輕重。
更大的可能是文道館的弟子動手,以此來作爲討好。
就像是之前的那名弟子,對方本來的任務就是破解那張布帛上的星象圖,以此找到具備天子命格的武學傳承和神兵,結果他私自幹了好多額外的事情。
幹得好,自然是獲得蔡秋壑的誇獎和青睞,幹得差翻船,現在死無全屍。
主要是蔡秋壑不止一個弟子,弟子之間的競爭還是非常激烈的,沒看到連作爲正統繼承人的大師兄,都要出來跑外勤和加班做額外工作。
沒錯,死的真正是這一代的文道館大師兄,是蔡秋壑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
不過這人也虧得很,蔡秋壑可是有子嗣,要論文道館年輕一代的第一人,當屬蔡秋壑之子了,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堂上,風評和威望都是僅次於蔡秋壑之下,等到蔡秋壑真的成功篡位,對方就是太子。
大師兄算個屁,能抵得上自家兒子?
“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呂行世問道。
房子都沒有了,只剩下地皮,本來就打算搬家,肯定不能在原址上重建了。
他們現在需要等情報,總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了吧,訂金是給了可要是他們沒有去拿情報,聽風亭分堂確實是會爲他們保留一段時間,可是會加收保管費的。
所以走是不可能走了,只能找個地方先住一段時間。
“我有一老友,可去暫住一月。”慕容玄說道。
“可靠嗎?叨嘮一個月會被說的吧,還不如自己花點錢租個院子。”呂行世並不是很想去慕容玄所謂的老友家住。
寄人籬下總是不好的。
“你還有錢嗎?”慕容玄問道。
“有啊,你不會沒錢了吧???”呂行世一陣臥槽,說好的家大業大…哦,被燒光了。
慕容玄身上確實會帶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子,不過現在用的差不多了。
呂行世他有金子和銀子這類的礦石,加工後變成類似於金、銀之類的飾品賣出去能夠額外獲得10%的金幣,只不過他這人摳門,不願意給。
畢竟現實裏的金銀可沒有辦法變成遊戲貨幣來給他作爲實力儲備。
“那行,你有多少?”慕容玄問道,有錢肯定不寄人籬下。
“十五兩七錢和三枚銅板,之前在吳王手下打工拿的俸祿,要不是走得急,還有千來兩。”呂行世掏出了自己的家當來。
要是知道這情況,當初就不至於不拿錢了,之前有錢,所以無所謂,現在沒錢就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