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第257章 鴉傘陶朱,癲文丑
「呂世侄初回京城,這些年在外求學,怕是也喫了不少苦吧。」歐陽波慈眉善目的說道。
對方是一個矮胖子,皮膚黝黑的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商會之主,反倒是有點像是一個老農。
呂行世能夠看出來,對方身上的武藝…一般吧。
在他手上抗不過一招,放在現世裏也算是個一流高手。
不過呂行世卻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那就是老狐狸的味道。
擅武,卻在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用武力解決問題,反倒是會以自身的勢力和借力來動手。
讓人死於意外或者因爲其他方式而死。
這給了呂行世一個奇怪的感覺,那就是京城福地裏的這個區域,有點類似於古龍的世界觀,危險的不止是武力,智力纔是真正的恐怖。
這是呂行世進入京城福地後的第二天晚上,歐陽波就發來一份請柬,宴請他在醉仙樓裏喫席。
對方也是財大氣粗,直接就將整個醉仙樓都包了下來,就爲了招待呂行世。
不得不說,城裏人確實是會玩,除了喫之外,還有很多普通人難以一見的各種花活,只是呂行世看都不看,他替換的前身,也是個花花公子,記憶裏只有簡略的描述,但是從描述裏就可以看出來,醉仙樓的花活屬於一般。
「歐陽會長說笑了,若說我去喫苦,那會長今天這醉仙樓的宴席,豈不是成了泔水。」呂行世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張揚模樣。
歐陽波卻一點都不在意呂行世的這份不屑,一個花花公子開口得罪人,很正常,特別是富商父母罹難後沒人教導。
越是這樣子,他心裏就越輕鬆,真要遇見個智多近妖的繼承人,那他的陶朱商會如何吞併對方的安福商會成爲京城首富?
單單是這一句試探,他就覺得自己賺的盆滿銤M。
「哈哈哈,是老夫我見識短溋耍氘敵酢拐f話間,歐陽波就將當初呂行世在京城裏做的荒唐事說了出來。
這讓呂行世臉色一冷,他哪裏知道這些事情,只不過表現出來的外在情緒罷了。
只是歐陽波跟沒有眼力一樣,不斷的刺激着呂行世。
「宴無好宴,歐陽會長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呂行世冷哼了一聲,隨後起身就離開,根本不給對方面子。
歐陽波身旁的數名壯漢見到這一幕,似乎是想要動手給呂行世一個教訓。
卻被歐陽波給攔住了,就算要動手也不能在這種大庭廣兄聞邮郑瑢脮r呂行世一紙訴狀告到官府,自己也難免陷入麻煩漩渦裏去。
看上安福商會的勢力,可不止他一家陶朱商會,還有不少人在黑暗裏蠢蠢欲動,而他只是個打前哨的,能夠吞下的資產估計也不多。
「會長,此人三番兩次藐視於你,讓我去剁了他的手,不過是個紈絝子弟罷了,能有幾分實力?」見自己被攔住,一名打手語氣裏帶着不忿說道。
這讓歐陽波臉色一黑,他豢養的打手這些時日來越發的囂張跋扈了。
「退下去,他雖然失了勢,但還依舊是京城首富,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去碰他?」歐陽波當然知道對方的不滿了,無非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每日荒廢度日結果擁有他們這些打手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產生了嫉妒。
可是想法很好,真要是動了手,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脫毛的鳳凰不如雞是沒錯,可人家毛都還在,依然是鳳凰,你一個下三濫的打手對他動手,當真是覺得他陶朱商會活的太過於滋潤了吧。
尊卑有別沒錯,商人也確實是賤業,可人家是首富,根本就不是下三濫人物能夠碰瓷。
更多的人其實都是
想要以體面的方式瓜分整個安福商會,而不是用喫相難看來被人詬病的。
哪怕大家再貪,這塊遮羞布也得戴好,免得引起某些權貴的不滿。
打手被呵斥了一頓,依然很不服氣,只是礙於他們的衣食住行全都依賴歐陽波,只能唯唯諾諾的應下來。
至於事後,那就再說吧,沒遇見也就罷了,遇見了肯定不會心慈手軟。
另一邊,呂行世離開了醉仙樓,坐在轎子裏,也算是見到了京城到底有多亂了。
就這還是天子腳下?簡直是太離譜了。
敲詐勒索、搶劫盜竊,這些事情層出不窮,簡直就是個法外狂徒的聚集地。
不過在前身的部分記憶裏面,好像其他地方沒有這麼亂,偏偏京城卻亂的不行。
當然,這些事情影響不到呂行世,他出府有健僕家丁跟隨,轎子又不是一般人能夠乘坐的,那些幹違反亂紀之事的人,想要對呂行世這個有錢人動手,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板夠不夠硬。
而且這些事情其實也不是正大光明,而是在老街暗巷中,而不是在大街。
「怎麼停了轎?」呂行世察覺到轎子落在了地上。
「老爺,前面路被堵了,好像是有什麼人在唱戲,我去看一看。」一旁的管事應了一句,這才擠到了前頭去。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老爺,是個小花臉在唱着什麼瘋戲,把路都給堵住了。」管事的說道。
小花臉,就是戲曲裏生旦淨末丑裏的丑角了。
呂行世聽到這話,神色一動,會不會就是所謂的癲文丑?
正想着呢,突兀的驚呼聲四起,呂行世伸出腦袋一看,就見得一陣綠煙湧現出來,所有人都在退。
「快,保護老爺!」管事的大喊了一聲,隨後轎伕是抬起轎子趕忙往後退。
再然後,就見到一個捂着脖子的人從綠煙裏衝了出來,脖子上不斷的飆着血液,還沒有跑兩步,就這麼倒在了地上,滿臉都是恐懼。
呂行世的轎子在後面,再加上邭夂脤凫赌骘L,所以綠煙根本就沒有瀰漫過來。
與此同時,呂行世也見到了那唱瘋戲的小花臉,對方面色白如脂粉,好似死人一般。
二人就這麼一對視,這小花臉露出了個笑容,顯得非常的癲狂。
由此呂行世可以確定,此人必定就是癲文丑了。
對方行事如此無視法度,直接當街開始殺人。
甚至手中還掌握了某種毒藥,可惜逆風,這毒藥沒有飄過來,不然呂行世還能夠分析一下成分,到時候看看誰更癲。
癲文丑見到呂行世的轎子漸行漸遠,伸手示意抹了抹脖子,意思是殺定了。
呂行世見此,卻一笑,直接把頭縮回了轎子裏。
殺他?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看得出來,癲文丑的實力不過是三流,連鴉傘陶朱歐陽波都不如。
兩人正面打起來的話,癲文丑會被歐陽波打的不成人形。
‘看來這一次副本,武力並非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呂行世心裏嘀咕着這件事。
當然,如果像是有呂行世這種武力值,那就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這癲文丑是個什麼情況,居然能夠匹配給我當宿敵。”
呂行世確實不是很看得起對方,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陰衷幱嫺揪筒怀蓺夂颉�
哪怕是陽郑灰麎驈姡矡o法撼動他的。
轎伕很快就抬着他回到了呂府,路上速度快了很多,哪怕是繞路了,卻遇見了命案,自然是害怕的不行。
回到呂府後,呂行世一副很平靜的模樣。
「京城裏待了這麼久,這點小場面就嚇的驚慌失措,以後怎麼成大事?」呂行世訓斥了一句管事。
管事卻是驚魂未定,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老爺您有所不知啊,那唱瘋戲的小三花來歷不一般,乃是江湖人稱癲文丑,行事隨心所欲,來歷又神祕無比,至今未有人尋到跟腳。」
「單單是滅在他手中的江湖勢力,都不下於十數家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進了京城,當真是怪哉。」
三兩句間,管事就將癲文丑的來歷介紹了一下,只是口中兇名有,實際有效信息沒有多少。
「你都說人家癲了,進京有什麼奇怪的。」呂行世說着,轉身就離開了。
他覺得很快就會有人來上門拜訪他了,而且是官府的人,爲的自然是查癲文丑的事情。
大庭廣袣⑷吮緛砭褪谴髥栴},別提對方還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動手了。
官府衙門要是就這麼熟視無睹的話,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就算是不敢和癲文丑對着幹,但是該做的表面功夫也得做。
‘估計來訪的應該是兩面閻羅鄧鐵吧。“
呂行世也是有些啼笑皆非,江湖邪道也能夠混成天下名捕,這個副本確實過於荒謬了。
至於癲文丑,應該是半夜過來。
正好,完美錯過了。
大概率不是巧合,而是真的有人在針對他,更乾脆一點就是針對他的安福商會。
這麼大一塊肥肉所有人都想來啃上一口。
換成呂行世,在面對一個首富只是個紈絝子弟、花花公子的情況下,也會忍不住要跟着動手的。
哪怕不是賺個盆滿銤M,也得刮點油水走纔行,而不是真就只是看着其他人動手。
‘得讓這羣人知道一下什麼叫做社會的毒打。”呂行世嘴角處露出了獰笑來。
他不在意安福商會,但是卻在意本次的通關條件。
第258章 鐵面名捕,暗梟之爪
“呂公子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臉上帶着一張青銅面具的,聲音裏帶着沙啞。
此人正是江湖上人稱兩面閻羅的鄧鐵,如呂行世所預料的那般上門來拜訪。
對方有着精神分裂,只不過現在是屬於天下名捕的性格,所以辦事還是非常有條理的,不像是變成殺人閻王時那種瘋癲勁。
“沒有了,只是不知道鄧捕頭何時能夠抓住這癲文丑,這人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小人物,離開時還威脅了我呢。”呂行世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他了解過這位鄧鐵,在天下名捕的性格下是鐵面無私的,你搞什麼小動作或者是送禮,只會弄巧成拙。
這位花花公子必然不像是明面那麼簡單。
‘真正的威脅應該是在皇宮裏。’呂行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京城跟個法外之地差不多,不僅僅是福地演化帶來的瑕疵,還有宮中那位皇帝有意引導而成的。
好在天下名捕的人格強行將其壓制了下去。
還真是如此,他們能夠橫行無忌,自然有着他們的底牌。
“哼,我暗梟行者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梟爪十九冷然說道。
梟爪十九神色陰沉,你寢食難安關他屁事,說話間就咿D了功法遮掩自己,換個位置重新監視呂行世,只要下一次他不出現,他有信心呂行世找不到他。
天下名捕人格沒有辦法發揮出鄧鐵完整的實力來,更多的是偏向於理智。
從對方的這個回答上來看,顯然是知道真相,只是不適合說或者不想說而已。
“居於家中他同在,臥及牀間他亦存。”
他也曾配合過暗梟行者進行過數次的任務,甚至有一次化爲殺人閻王的時候就是被暗梟行者的人給擒下的。
猛然間抬頭一看,正是他認爲沒有任何武藝在身的紈絝子弟呂行世。
“我知道伱們,在京城裏面,可以說是你們的天下了。”
這一次邭夂茫麎褐屏讼氯ィ窍乱淮文懿荒茉賶褐谱⑷碎愅醯娜烁瘢瑒t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能不犯病最好是不要犯病。
然而鄧鐵卻沒有心思回答呂行世的問題,而是說道:“若是呂公子尋得了癲文丑的線索,可來衙門尋我。”
不僅僅是呂行世,暗梟行者還監視着鴉傘陶朱歐陽波、兩面閻王鄧鐵等人,在京城裏有名有姓的人,都逃不了暗梟行者的監控。
因爲這件事,他可是犯下了不少大錯,全靠官府衙門替他擺平。
他之所以敢開口,自然是有着他的打算了。
仔細一想,或許也是盯上了安福商會的財產,這可是京城首富,誰不想要。
有些事情就不能藏着掖着,就該說破,不然讓個人盯着自己,那多彆扭。
驚駭過後,眼中當即浮現出了一絲殺意,化手爲爪,朝着呂行世的脖子就抓了過去。
比如癲文丑,武道實力不過是三流,但是卻智多近妖的同時又極爲瘋癲,配合上連他們都遜色的輕功身法,到現在暗梟行者都還沒有找到潛藏在京城裏的癲文丑。
這名暗梟行者臉色變的陰沉了起來,自己真的被發現了。
沒錯,對方通過真氣斂息遮掩,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
畢竟京城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宮中的皇帝故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甚至更嚴重,是爲了滅掉自己王朝一樣,不然正常人誰會讓一國之都陷入這等荒唐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