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聽到這話,陸庚心裏一喜,這事算是成了,只要承認,接下來他就好辦了。
他正準備再開口的時候,卻聽見呂行世又說話了。
“那我把江湖徹底抹掉了,沒有江湖,那我就不再是江湖人了。”呂行世給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決辦法。
陸庚臉色一僵完全沒有想到呂行世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出這種話,就不怕江湖俠士們聯手…哦,好像還真不怕,因爲燕國已經在這麼做了。
“燕王殿下,這玩笑可不好笑,會讓諸位江湖同道誤會的。”陸庚現在已經想要逃了,可是他的目標太過於明顯了,想走都走不了。
至於說過來助威和見證的江湖人,已經有不少人見勢不對,早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逃離了。
“我跟你又不熟,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呂行世嗤笑了一聲說道。
“既…既然燕王殿下已有決斷,那就別怪…”陸庚顧着自己的面子,還想要放狠話,不然自己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只是話都沒有說完,卻被呂行世瞥了一眼,盡數嚥了下去。
“我敬你年紀大,這才和你聊兩句,但這不是你倚老賣老的本錢。”
“殺你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情,真以爲你們這羣跳樑小醜,能夠和燕國比擬不成?”呂行世冷笑着說道。
一時間,陸庚更是不敢言語,心裏也是後悔異常,剛纔呂行世不給他面子的時候就應該見好就收,趕緊離開。
現在好了,自己顏面盡失,後續整合江湖的事情更是別想了。
“說吧,是誰在背後鼓動你來這裏攔我的。”呂行世看着陸庚,平靜的說道。
他還真就不信,就這麼個只會擅長鑽營的跳樑小醜,會敢來攔住他。
對方能活到這個年紀,還擅長鑽營,就必然擅長見風使舵根本就不會想着來找他。
“是…是一名神祕人,他說…”陸庚一個激靈,立刻全盤托出。
“燕王殿下饒命啊,我也是豬油蒙了心,這纔敢攔您的。”
呂行世則是在思考着,這是哪來的什麼神祕人,居然用這麼粗糙的手法來坑自己。
第一個想法就是洞天勢力,不過很快就否認了,洞天在遭遇了他的毒打之後,根本就不可能這麼無腦,而是在蓄勢準備給他一擊必殺,如何會選擇節外生枝。
“那個神祕人是誰?你有印象嗎?”呂行世又問道。
“有,對方雖然極力隱藏,但卻還是有破綻,對方的口音裏帶上了下蔡的話。”陸庚趕忙說道。
“下蔡段氏?”呂行世回憶了一下,他有印象,自己當初的神兵終南,就是從下蔡段氏嫡長子手中得來的。
一個小勢力,沒了段辰早就滅亡了。
“有不小的可能。”陸庚趕忙說道。
“我記得此前下蔡段氏已經降了吧,他們哪來的膽子。”呂行世有些疑惑。
陸庚沒敢回答,他哪裏知道爲什麼,反正自己是腦子一抽就被迷糊了。
下蔡段氏雖說是反王,但因爲沒有天子命格,所以投降的很快。
呂行世眼睛一眯,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下蔡段氏的那位段二公子他孃的母族,好像是慕容氏吧。
此前一直都不安分,說不定也想着對他取而代之。
畢竟呂行世在外頭的還是頂着慕容氏的身份,國號甚至也是燕。
如果對方覺得呂行世能當燕王,他們也有正統法理,然後以這種理由進行搞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從段辰曾經的描述裏,他那弟弟和繼母,都是那種較爲奇葩的性格。
呂行世則是在思考,這又是打算給他送什麼機緣過來了?
是不是下蔡段氏動得手無所謂,可無緣無故攔住他肯定是有好處要送過來。
“行了,沒什麼事就滾吧,也別在我跟前犯傻了。”呂行世並沒有殺掉陸庚,自己真要是又得了什麼大機緣,對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千辛萬苦跑到他跟前來裝逼哭鬧,就爲了提醒他,直接殺了對方,下次誰再冒着生命危險過來送禮。
“多謝燕王,多謝燕王。”陸庚是千恩萬謝,然後是一溜煙的就跑了,只恨父母少生了兩條腿就怕呂行世反悔。
他和呂行世接觸這麼點時間,就明白呂行世根本不是什麼迂腐的人,自己要是不識趣,對方還真有可能會反悔,要不然怎麼敢說出徹底抹掉江湖這種話。
“看來我的威懾還得進一步加強纔行,雖說這裏面可能有着天命的緣故,但這種貨色居然也敢上門來糊弄我,真以爲我不敢殺人不成。”呂行世並不是很滿意。
此前名聲在外,也沒什麼人敢來圖肿约海罱蛟S是因爲裴茗和田甫等人的大動作,導致這羣江湖人有點狗急跳牆了。
逼急了反擊,呂行世能夠理解,但是卻不影響呂行世打死他們。
“要是再有不長眼的過來算計我,下次就滅他們滿門。”呂行世嘀咕了一句。
這一次就算了,先去看看這下蔡段氏給自己準備了什麼機緣,居然千里迢迢讓人過來報信。
有好處,他就能暫時忍一忍,要是沒好處,那他可得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不過陸庚這老小子肯定沒有說實話,還神祕人,恰巧聽到下蔡口音。”呂行世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怕不是收了什麼好處,被對方勸的心動了,這纔過來打算踩着我揚名。”
“來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看來下蔡段氏給了他不小的信心。”
“不會是前燕真給他們留了什麼好東西吧,亦或者是聖火教?”呂行世想到了另一個盲點來,聖火教的來歷也不一般,雖說被他全滅了,指不定還有什麼遺留在呢,畢竟聖火教的開創者可是外來的。
留點不一樣的遺產也是有可能。
第230章 想我段氏家主,怎能死於婦人之手,逃!
“娘,怎麼還沒有消息傳來,那假貨當真能被裹挾嗎?”段壠頗有些煩躁的說道。
他的母親慕楹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自然,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等質疑,必然會被陸庚那老貨給騙去。”
段壠聽到這話,倒也是點點頭,呂行世雖說實力強大,但是這纔行走江湖多久,能有什麼經驗閱歷。
不過一想到對方的實力,段壠就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可此事若是泄露出去,我段氏上下必死無疑!”段壠也不傻,沒事跟呂行世作對幹什麼。
他當然知道自家母親想要幹什麼了,無非就是想要證明自己纔是燕國正統,呂行世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徒,然後讓呂行世把權力還給她。
對,是她,不是他段壠。
平陽帝以女子身稱帝乃至是掌控大嵩,慕楹也是見得眼熱,想她可是燕太子息的嫡系血脈,論血統,比呂行世這個假貨尊貴得多了,那她憑什麼不能和平陽帝一樣當一個女帝?
慕楹臉色一黑:“你盼點什麼不好,非得盼爲娘落難?”
此話一出,段壠不由得腦袋一縮。
這讓段壠心中極爲悲哀,當初他趕走了段辰並對其進行污名化後,第一時間就開始打壓扶持他的母族慕氏,免得日後自己再遭了外戚的禍患。
只可惜,他失敗了,要不然怎麼可能落得如此地位。
現在的下蔡段氏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實際掌控者是他的母親慕楹。
對方竟然將自己段氏作爲擋箭牌,暗地裏則是以慕氏爲主,不斷的吸血,準備奪取燕國。
他也成了一個傀儡,要不然換成剛剛掌權的那一段時間,慕楹敢這麼說,他就敢將其軟禁到後院去。
只是木已成舟,一切都爲時已晚。
好在如果慕楹真的成功了,自己也沒有壞處,慕楹就他一個兒子,就算成了燕國女帝他大不了改姓慕,照樣是太子。
然而段壠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如何能夠奪取燕國,就憑慕氏的那幾個死士或者是他的那幾名不成器的舅舅?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最大的可能是讓慕氏帶着他段氏死無全屍。
現在連江湖都快沒了,居然還想着利用江湖去對付呂行世,可笑至極。
還不如豢養兵馬、製造軍備,以此圖诌�有勝算。
“怎麼?看你這模樣,似乎是不信爲娘能成功?”慕楹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來,她可是得到了當年聖火教的一件奇物。
並且還通過了太子息一脈的祕法進行控制,只要讓呂行世落入陷阱裏,她就有把握讓呂行世慘死當場。
“信,我怎麼能不信。”段壠明白,他的母親早就已經魔怔了,若非是自己被對方控制在手裏,早就想要逃離了。
“你相信就好,到時候殺了呂行世這假貨,太子之位,只會是伱的。”慕楹略帶神經質的說完,起身離開。
段壠心裏不由得暗罵了一句:‘瘋了,一個個都瘋了!’
他是從小被嬌慣壞了,可是這些時日以來的經歷,讓他明白了世事險惡,性子也是慘遭毒打而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暴戾無常。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趁着這禍事還沒有拖着他和整個段氏、慕氏一起死之前,得想辦法阻止纔行。
慕楹就是被所謂的女帝給遮了眼,燕國如此強大,是你一個女流之輩能夠謯Z的?
平陽帝能夠成爲女帝,不是因爲她有多強的手段,而是因爲人家的丈夫,攝政王李玄道一人便可把控整個大嵩,要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大嵩女帝的出現。
再者,平陽帝好歹也是前嵩正統,你一個隔了不知道多少脈的前燕息太子後人之女,站都站不穩腳跟,人家主脈都不認你的。
呂行世能夠成爲燕王,不是因爲對方打着前燕的旗號,而是人家強,所以纔是燕王。
“只知些蠢計宅斗的婦人!”
段壠他這一次直接罵出了聲,腦海裏則是開始計劃。
“先逃再說吧。”段壠在確定慕楹走遠了之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自己挖了一月有餘的地道,該地道直通府外的一處水潭。
他一個人辛辛苦苦挖掘的,差點沒給他挖淚崩了。
工具是調羹,別問他爲什麼只有這玩意,他是被軟禁起來的傀儡,不是以前的富二代。
也得虧天地復甦了,他實力也是跟着水漲船高,不然想要挖出這麼一條地道來,根本就不現實。
按照他的預估,馬上就要挖通了。
待自己離開這段府,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自己再也不用當受氣包,也不用擔驚受怕。
…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怎麼有膽子算計我呢。”呂行世正在水潭下釣着魚順便觀察着段府。
他爲了避免打草驚蛇,連自己身上的神兵天衣都暫時卸下來了。
釣魚也不是他的興趣愛好,單純的只是作爲僞裝。
路上他也打聽過了段氏的情況,除了段壠這位家主好像被架空成傀儡之外,沒什麼可關注的。
不過慕氏確實是小動作不斷,只是這些小動作都上不了檯面,都到不了呂行世的案桌上,也就是呂行世這一次隨口問了一句,他才能看到。
就慕氏乾的這些事,怎麼說呢,也就跟某些商會被江湖人搶劫差不多,這種事情別說到呂行世的案桌上了,就是連羅霖的案桌都沒有資格上,最多也就只能到縣級,往上的郡級都不夠格。
哪怕對方謩澇晒α耍斐傻挠绊懸彩呛雎圆挥嫛�
陸庚應該是對方的先頭計劃,在失敗後,後續的所有計劃也就全都報廢掉了。
對方真要有完整的應對備案也不至於把道德綁架用的這麼粗糙。
正想着呢,突兀的魚竿一沉。
“誒?釣到…人了?”呂行世剛開始還以爲魚上鉤了,結果一看,他的魚鉤勾住了個人,趕忙伸手這麼一提,就見得一個溼漉漉的年輕人被他提了起來。
“溺水了啊,從哪裏飄過來的,我怎麼沒印象。”
呂行世探了一下,發現這年輕人只是暈了過去,還沒有死,趕忙進行了一番急救。
“咳~”段壠咳出了大口的水來,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見呂行世的模樣都有些重影,不過卻也是第一時間道謝:“多謝兄臺相救。”
他挖的地道出了一點小問題。
方向、距離等都沒有毛病,可是他卻錯估了水潭,挖通的時候直接塌陷,然後水流倒灌。
如果不是被呂行世救上來的話,等有人找到他的時候,可能已經泡的浮腫起來了。
“兄臺好生眼熟,我們是否見過?”段壠覺得在哪裏見過呂行世,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呂行世則是上下打量着段壠,而後說道:“我也覺得你很眼熟,我猜你姓段。”
他認出了段壠,此前他可是通過燕國的情報系統獲得了段壠的模樣,和段辰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十左右吧,畢竟同父異母,真要一模一樣就見鬼了。
“兄臺說笑了,在下確實姓段,名壠。”段壠苦笑自我介紹了一番,而後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有些許事務,待來日必報兄臺救命之恩。”
段壠自然沒有把呂行世往燕王的方向想,堂堂燕王怎麼可能會在他家後頭的水潭子旁邊釣魚。
更何況燕王身着王袍,氣質斐然,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別啊,就今日報了吧。”呂行世一把拉住了對方,讓段壠掙脫不開。
段壠見此,也只能無奈的說道:“兄臺請說,我若是能辦到,必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