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張逸聽聞,愣了半晌,最後開口說道:“我想去黑山寨一趟,看一看。”
他其實心裏也是還保留着一絲希望,比如說這只是一個謠言。
等他回到黑山寨,見到的是自家兄弟們的其樂融融。
“好,咱們就回一趟黑山寨。”
“如果…你實在沒有地方去,可以跟我去南洞山。”
“爲皇室留一抹血脈,來日也能以此爲復國。”尤翰最終還是給張逸留了一點幻想的餘地,沒有說出如果扶天盟滅門五個字來,只是留白直接跳過。
“嗯,我知道。”張逸其實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也是很無助。
就好像一切都空落落的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畢竟原先那麼多人,多熱鬧。
只是一轉眼,一切就成了空,只剩下了他們兩個,這已經不是冷清了,而是虛無。
“走吧,得儘快啓程,此前我安排了一個出城的路子,若是再等下去,怕是要出什麼變數。”尤翰開口說道。
在張逸前往皇宮救小皇帝的時候,他自然不是一直閒着,而是爲了他們能夠順利離開神京,做了很多的準備,免得半路出了什麼意外。
張逸也是一點頭,而後檢查了小皇帝所需要的食物後,這纔跟着離開,通過早就已經打通好的關係,路上也是很順利。
由此可以看出來,尤翰這些時日以來準備的非常周全。
“哥哥,此前我躲在…”等出了城,張逸身上的擔子也輕了不少,這纔有閒心思跟尤翰說着紫麟閣以及金雲天師日錄的事情。
“天罡地煞魔星?”尤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確實是知道一點。
他所出身的南洞山在紫麟山當年沒有沐浴皇恩之前,可是遠勝於紫麟山,自然也是曾經聽聞過天罡地煞的事情,只不過這事此前一直被封鎖起來,他能夠知道的情報也不多。
“那本日錄,你可有帶出來?”尤翰開口詢問,如果沒有的話,他就得想辦法拿到手,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本日錄裏記載的內容對他非常的有用。
“有,早就想到了哥哥可能需要,我也是貼身存放。”張逸說着,趕忙從懷裏取出了日錄遞給了對方。
尤翰接了過來後,開始翻看。
他不像是張逸將其當做一本神怪話本,哪怕內容確實顯得有些荒誕,但是他也是逐字逐句的閱讀。
也幸好他們坐在馬車上,張逸駕駛着馬車也沒有耽擱趕路。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張逸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哥哥,可是看出了什麼來?”
尤翰沒有回答,只是依舊看着日錄。
似乎是着迷入魔了一般,張逸正想着伸手去推一下讓他回神,手卻被尤翰給抓了住。
“幹什麼?”尤翰抬起頭來皺着眉頭看向張逸。
“這日錄當真是藏着什麼祕密不成,哥哥看得這本入神。”張逸又問了一句。
“不算是什麼大祕密,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和玄門有關,伱聽了指定得犯困。”尤翰卻是一笑,並沒有說他看到了什麼。
張逸也沒有懷疑什麼,以前在面對玄門的事情時,尤翰其實也是這種說法。
尤翰也是想着解釋過,但是扶天盟的人基本上都是大老粗的類型,聽到這些事就覺得頭疼。
一來二去,他也就不再講,直接說結果就可以了,沒有必要過多解釋。
“那還是不聽了,對咱們有幫助嗎?”張逸只關心這本日錄能否給他們帶來便利和好處。
如今他們虎落平陽,需要足夠的優勢才能夠東山再起。
尤翰沒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天空,一行血淚從他的雙眼處流淌了下來。
他看見了殘缺的赤焰金鵬正在被無數只蟲豸分食,而在赤焰金鵬的周圍,一大一小兩顆星辰緩緩的環繞着已經瀕臨死亡的赤焰金鵬。
“哥哥,你怎麼了!!!”張逸見到這一幕,也是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沒事,只是用眼過度而已。”尤翰示意自己沒有大礙。
這是他強行使用望氣之術觀看慶朝天命導致的反噬,不過沒關係,他看見了他想要看見的東西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張逸當即鬆了一口氣。
只是再一看尤翰看向他的目光,突兀的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哥哥可是看到了什麼?”張逸被看得不舒服了,因此開口轉移了話題。
“看到了一點,我已經想到了破局之法。”尤翰以一種平靜的語氣說着:“只是需要你配合。”
“如果事成,必然能夠…”
說到這裏的時候,尤翰卻沒有開口了。
“必然能夠什麼?哥哥你說話這般不爽利,怎麼留了一半。”張逸急切的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天機不可泄露。”
“一旦泄露出去,那這件事就不靈了。”尤翰神祕一笑,卻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來。
這讓張逸臉色一黑,不過出於對尤翰的信任,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所以說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羣玄門羽士了,說話神神叨叨,做事神神祕祕,一點都不爽利的樣子。
“你放心,此事若成,燕軍必敗。”
“只是此事不得泄露一人,否則此前我這反噬豈不是白捱了。”
聽着尤翰的解釋,張逸有一種對方在騙自己的錯覺。
“既然哥哥已有了計策,我也就不問了。”張逸聽到這話,自然是選擇了相信,至於錯覺?都叫做是錯覺了,那肯定是不可信了。
…
蕃王看着蕃使帶回來的溝通結果,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國師,那燕軍當真有這般詭譎不成?”蕃王看着一旁的國師問道。
國師是一名穿戴着大量動物皮毛骨骼作爲衣物飾品的人,臉上還畫着浮誇的彩繪,身上也是紋着不明意義的紋身。
“是的,大王,燕軍天命,多變詭異,且已經壓倒了南慶的赤焰金鵬。”
“我大蕃的獨角巨蟒也不是對手。”
“單單這些時日觀之,就有狼象、鵬象、大日象等諸多模樣,此等怪異的天命,來歷又是神祕至極,你說我大蕃如何能敵?”國師說道。
蕃朝裏自然也有着玄門羽士,只不過稱呼不一樣,怎麼說也是能夠與慶朝匹敵,有着真本事的人存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聽完國師的話,蕃王也是沉默了,而後說道:“此事是否是因爲當年天罡地煞之爭時,我大蕃敗於南慶之故?”
他想到了這件事。
“天罡地煞早已經被燕軍夷滅,如今所剩不過是天罡一星,地煞一星,早已不成氣候了。”
“天命在燕軍佔下溯城之時就已經偏移,不再是我大蕃的崛起之機了。”國師倒是看的很開,天命自然是能夠變的,要不然金雲天師如何能夠藉助着慶朝的天命國卟东@天罡地煞。
若是真不可改,當年兩朝爭奪天罡地煞時勝者就不會是慶朝而是他們蕃朝了。
天命,更講究的是兵強馬壯,而不是宿命無解。
“燕軍之事,又該如何呢?”蕃王小聲的嘀咕着。
“有,聯慶抗燕,如今慶朝風雨飄渺,也確實如那燕軍將軍所言,南慶一滅便是脣亡齒寒。”
“因此當務之急就是保住南慶。”國師給出了這麼一個結果,聯合弱的抵抗強的。
“要做,就做的大一點,不止是南慶,其他諸國也可拉攏,以此對抗燕軍。”蕃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第174章 南洞山清澗法師遺書
“好漢,我們真的不知道尤翰什麼時候回來啊!!!”一行T羽士是哭天喊地。
這裏面有真本事的是一個都沒有,個個都是領着羽士的名籍幹着欺世盜名的事情。
真正有本事的倒也有,那位名爲清澗法師的南洞山掌事,相當於掌門了。
只不過對方死了,死因是中毒,呂行世上門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對方出殯,想想就有點生草。
這事和呂行世沒有什麼關係,是南洞山的不孝弟子覬覦了掌事的位置,這才下的手。
其實這個位置本來應該是烏雲蟒尤翰的,只不過對方下了山投扶天盟去,最後被通緝成了盜匪,這才讓人起了心思。
對方甚至爲了佔據大義,甚至把尤翰的名籍都從南洞山的譜子裏給劃了出去,此後尤翰和南洞山更是沒有一點關係,他們就不用擔心會被朝廷給牽連到。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要你們有什麼用處?不如全都殺了也省事。”呂行世打開了殺人狂魔的後天特質,語氣極其惡劣的說道。
一杏鹗渴菄樀纳l抖,想要解釋卻顫抖到不能開口。
呂行世說的也不是假話,只是這羣玄門羽士還有一些價值,最簡單的就是用作威脅尤翰了。
至於能不能釣出對方,這個倒是沒有多少把握。
他其實懷疑之前尤翰去了神京,和張逸一同搶走了小皇帝。
小皇帝被張逸這盜寶貂搶走的事情早就已經傳播開了,這件事確實是鬧得挺大的。
主要是在一幸靶募业难燮ぷ拥紫聯屪咝』实圻@個政治資本的行爲,引發了信詫侗I寶貂張逸,通緝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大。
在呂行世眼裏,單單隻有一個張逸,想要依靠自己奪走小皇帝並順利離開神京,怕是沒有那麼容易,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接應。
而這個人是尤翰的可能性很大。
原因呂行世也有所猜測,估計是因爲尤翰的望氣之術失效,導致他直接成爲一個廢人,不得不去辦這件事。
作爲扶天盟的頭領,絕對不能沒有任何作用,他這才主動請纓去辦這件事。
不然真跟着其他天罡地煞回到黑山寨,很可能會被邊緣化的。
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功勞也是比較有限,甚至會出現質疑他德不配位的聲音來。
當然,其中或許還有尤翰自己的原因,比如已經看出了慶朝的頹勢,有着想要脫身的想法。
整個扶天盟裏,就他這麼一位有真本事的玄門羽士,其他就算是披着玄門羽士名頭的人也只是欺世盜名。
可悲的是他這位玄門羽士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其實並不大,望氣之術能夠獲取的情報極其的有限,還不如扶天盟自己的情報系統。
至於出謩澆撸彩怯腥嗽诘模植簧瞄L這些。
最終的地位是中等偏上,位列天罡星末尾,和張逸這個難兄難弟一樣。
張逸也是位列於地煞星的末尾,兩者都是因爲自己的身份導致的排位下降。
“好漢…我…我想到了一件事。”一名玄門羽士顫顫巍巍的開了口。
呂行世把殺人狂魔的後天特質一關閉,讓對方恢復了一些,這才問道:“想到什麼事情?說說看,要是有價值,可以留你一條命。”
“多…多謝好漢。”在沒了殺人狂魔的後天特質影響,這名玄門羽士也是恢復了一些,而後趕忙說道:“清澗法師死前,曾留了一份書信給給尤翰。”
“書信呢,取來給我看看。”呂行世直接開口索要。
“是,我馬上去取,馬上去取。”這名玄門羽士說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腿軟,三番五次都沒能成功起身。
旺財走了過去,直接就叼起了對方的衣物。
“你指路,旺財帶着伱過去。”是呂行世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這才讓旺財去幫忙。
對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被旺財叼着往外走去。
折騰了大概小半刻鐘左右的時間,對方這才走了回來,顯然是這段時間裏恢復了過來。
他倒也不敢有什麼小動作或者直接逃離,旺財可是跟在他的身邊,真要是有什麼異動,旺財也沒有必要帶着他回來,只要帶着那封清澗法師寫給尤翰的書信回來就可以了。
呂行世拿到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翻看。
【尤翰吾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入土了…】
信的內容寫的簡潔易懂,並沒有什麼拗口或者是生僻的話語,信的內容無非就是表達思念、囑咐尤翰一個人以後要好好生活,若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也快要還俗去娶妻生子,沒有必要一輩子浪費在山上。
內容沒什麼好看的,綜合下來就是煽情兩個字。
只是呂行世摸着這張紙,手感有點不太對。
他可是有着高達1000點的造紙能力,對於紙張自然是有着對應的敏銳感官了。
隨即進行一番檢查,發現紙張裏別有洞天,小心翼翼的將其分離出來,原本的一張紙被他分成了兩張,內裏的字跡被通過藥水的手段遮掩住了。
“還挺有手段的,換一個人確實看不出來。”呂行世見此,也是誇獎了一句。
這封書信在抵達他手上之前,必然已經被篡位奪權的玄門羽士看過了,對方沒能看出端倪,卻也沒有毀掉。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爲了打發走日後回來的尤翰,對方怎麼說也是變成了窮兇極惡的盜匪,萬一不依不饒對他們動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