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53章

作者:沉舟钓雪

  人心動念容易,收心卻難,那些行差踏錯的都是個什麼下場,你也是看在眼裏的,千萬引以爲戒啊!明白嗎?”

  周無笑連忙說:“老祖放心,弟子明白的。宋盟主實力深不可測,神眼觀測天下,這世間又還有什麼能夠瞞過他老人家的法眼?

  弟子定當萬分小心,時刻警醒,絕不行差踏錯,犯下任何出錯誤!”

  所以,宋辭晚雖然不做什麼,但她其實也並不需要做什麼。

  她只要端坐在那裏,表明她的態度,仙武聯盟的人就自然會盡心盡力、甚至是壓榨出自己的每一分潛力來,努力將事情做到最好。

  至於說人手不足,那就是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的現實版了。

  人越多,事情反而越是不好做。

  尤其是在所有人,所有事都要求一個公平的前提下——

  畢竟大家都不敢不公平,宋盟主就在上頭看着呢!

  誰不想鉚足了勁兒表現?

  誰還敢尸位素餐,濫用權利,又或是如從前那般做宗門壟斷不成?

  沒有人敢!

  又或者說,至少現在沒有人敢。

  碧雲仙子就只有到宋盟主的化身面前來吐苦水了,她這既是倒苦水,其實也是變相地在與宋盟主親近。

  畢竟,能跟上峯訴苦的下屬那能是一般的下屬嗎?

  那必定是上峯信重的親信纔敢如此,才能如此不是嗎?

  尤其是在宋盟主這種強勢的上峯面前,碧雲仙子每每訴苦就更不手軟。

  她堅信,總有一日,宋盟主能看到她的難處,被她感動!

  而這一夜,就在碧雲仙子訴苦訴得又正入佳境時,京師的上空忽然傳來響徹天際的鵝鳴。

  清亮的鵝鳴聲乘着翅膀劃過了長天,下一刻,一道神祕威嚴,宛如此時月光般的聲音灑落大地:“今夜,吾立九州山河塔於九州天下,鎮壓九州氣摺R詧D人族昌盛,百姓有枝可依,修士有路可循。

  諸君請看此塔!”

第780章 此時此夜,九塔鎮河山

  大周仙歷七百三十六年,七月十三。

  這一夜,註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天上,那仙子清冷的聲音灑遍了九州:“九州山河塔,第一主塔,吾立中州,與萬靈天驕榜相鄰,塔外坐落萬哭泉眼!”

  月光已是近圓,在這明淨的月色下,京師百姓原本其實多有彷徨。

  近些時日發生的大事實在是太多了,從周皇死去,到王蟲現身,從而造成了天下間卸喙賳T修士紛紛化蟲,一場蟲災蔓延九州——

  當時的蟲災雖然說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造成的後續影響在百姓羣中卻並沒有那樣容易消弭。

  尤其是對京師許多百姓而言,蟲災的傷痛是永久而深遠的。

  畢竟是京城地界,號稱一塊牌匾砸下來都有可能壓到三五個皇親國戚。

  京官、小吏、商人、修士……各種看似毫無關聯的人,說起來卻又是個個沾親帶故,關係網絡錯綜複雜,一個連三個,三個連九個,九個連接無數個!

  從上至下,從左到右,立體平面都是關係。

  當時京師官員十有五六都出了事,許多人間在那一刻就彷彿是天塌了。

  再到後來,真仙一個接一個的死了又死,靈雨下了又下,九洲仙武聯盟說建立就建立了,世事變幻之快,每一出每一場,都是最大膽的說書先生也不敢想不敢說的。

  現實卻都發生了,荒謬到好似奇幻。

  原本最是走在九州潮流尖端的京師百姓們反而踉踉蹌蹌,彷徨無措,跟不上世事變幻的腳步,不知道在這樣一場接一場的天變下,自己究竟應該何去何從。

  尤其是怒仙死後,天上的浮空仙島凝實了九分。

  坊間於是漸漸有了些荒誕不經的傳言,說是:“不得了,大家快些收拾東西準備逃走罷!那天上仙島一旦凝實,定會掉落下人間,再不逃可就晚了!”

  可是逃到哪裏去呢?

  無處可逃!

  仙島若是當真墜落,九州天下又有何處能是淨土?

  百姓中於是便又興起了一陣奇怪的囤貨潮,下到肉蛋糧油等民生用物,上到丹藥符籙法器法寶等修士用品,都在被瘋狂搶購。

  不論凡人還是修士,都有不理智的時候。

  京師物價飛速上漲,仙武聯盟建立後雖然是在極力平抑物價,控制流言,但有的時候卻並不是所有流言都有陰衷搭^——

  事實上,有陰衷搭^的流言至少處理起來有跡可循。而有些自發的流言卻是真正生長在人們心中,那才叫難以消弭。

  畢竟,你就算控制得了人們的嘴,又豈能控制得住人們的心?

  而就算是仙武聯盟中的各大派弟子,這一部分人羣中,難道就沒有心裏犯嘀咕的嗎?

  不,他們也犯嘀咕,他們也忐忑!

  就算不是在擔憂仙島凝實後掉落於人間,也會擔憂仙島凝實後是不是會出現其它什麼特殊異象,叫身在人間的自己難以抵擋。

  甚至就算是九洲仙武聯盟中高層的天仙與武道宗師們,也都各有各的擔憂,各有各的疑慮。

  哪怕是碧雲仙子呢,她、她是真仙,但她也會怕啊!

  彷徨,是此時此夜,整個九州的主旋律。

  但是一座仙塔、九座仙塔從天而降,卻又在瞬間鎮壓住了人們心中的彷徨。

  當那輝煌的巨塔落下時,許多人的大腦甚至都是一片空白的,所有思慮盡皆煙飛雲散,一切苦厄都在此刻變成了奇怪的符合。

  我是誰?我在哪兒?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先從仙武聯盟總部衝出來的是玄心門的一位符修弟子。這弟子近些時日來爲了賺取仙武聯盟的善功,正沒日沒夜地畫符,畫得眼睛都花了,還得狂喫師叔們畫下的大餅:“清清啊,你如今趁着聯盟初創,多賺些善功,來日必有大用!”

  至於到底是有什麼大用?

  清清不知道,師叔們也說不清楚,問得急了,那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可去你大爺的天機不可泄露吧!

  清清十分懷疑,自己說不定都等不到善功“有大用”的那一天,就先畫符畫到猝死了。

  她不想再畫符了,因而一聽到外頭動靜,立刻就扔了符筆,拍了一張遁空符在自己身上,轉瞬出了仙武聯盟,衝過萬靈天驕榜玉碑前的廣場。

  她站在廣場邊緣,仰頭看着那座從天而降的巨塔。

  轟!

  轟轟轟——

  巨塔轟然下落時,天上清輝亂顫,月華如流,靈光遍灑九州,京師百姓們衝出家門,伸手接住靈光,立時就激動地呼喊:“啊,這是……這是九州山河塔的規則?”

  “凡九州人間生靈,皆可登臨九州山河塔,初次不需付出任何代價?”

  “初次嘗試以後,再登仙塔,需以仙武聯盟善功換取登塔機會?”

  “要過問心溯源陣,凡是做奸犯惡者,將剝奪登塔資格!”

  “捉妖滅邪,除詭殺魔,誅惡救人,皆可自仙武聯盟換來善功。”

  “學習古華夏文明,亦可換取善功?”

  “咦?這是什麼奇怪的規則?”

  ……

  人們一條條唸誦着,有人念念有聲,也有人悄悄撇嘴:“什麼九州山河塔?這登塔能有什麼天大的好處,值得這般條條設限?”

  然後,就見那九州山河塔下,有個讀書人忽然憑空抓出一支筆,激動高聲道:“九州山河塔,每每登塔,皆可進入獨立修煉場,修煉場中,將自然生成登塔者魂影傀儡。

  所謂魂影傀儡,實爲登塔者同境界仿體,仿體與本體戰力近似,修爲相同,法術武技盡皆相同,與之對戰可以查漏補缺、精進修爲、入微觀想。

  九州山河塔中對戰,死亡並非真正死亡,而是瀕死幻象。

  生命極限時,九州山河塔會自行傳送登塔者離塔。

  登上山河塔第三層,可以通過善功自由選擇對戰場景,山川河流、沼澤洞穴、深淵海上、天空絕地,應有盡有!”

  書生握緊了筆,聲音越來越洪亮:“登上九州山河塔第四層,可以選擇與他人魂影傀儡對戰?可以設下擂臺,與人競爭,對決恩怨?”

  最後,書生嚥了咽口水,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九州山河塔外,有萬哭泉眼一座,向萬哭泉眼虔掌眍姡蛞陨乒ο嗤叮梢垣@得一杯治百病靈泉?”

  書生抬腳,就要做第一個衝入九州山河塔中的人。

  旁邊卻忽地掠過一道身影,那身影瞬間出現在塔下,亦是聲嘶力竭地大吼:“善功!我有善功!我要登塔!”

  原本同樣激動的書生在聽到“善功”二字時,卻是瞬間就停住了腳步。

  好似是有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將他潑了個透心涼。

  完了,善功?

  他沒有善功!

第781章 氣邊R聚實質

  九州山河塔外,書生經歷了跌宕起伏的一段心路歷程。

  他從滿懷欣喜地撲向九州山河塔,到忽然被人提醒自己沒有善功,也不過就是一起一落。

  沒有善功那要怎麼辦?

  當然是立刻衝向旁邊不遠處的仙武聯盟,去聯盟賺取善功啊!

  書生腳步一轉,當下就向仙武聯盟衝去,豈料才衝過去十來步,旁邊又如疾風般奔來一人。

  來者亦是嘶聲叫喊:“我要登塔!我沒有善功,初次登塔不需要善功!”

  書生:……

  書生頓時僵在原地,他的心情一起一落,又是一起一落,起起落落,分明就在他的臉上開起了調色盤。

  這一夜,並不只是京師被立起了一座九州山河塔,事實上是整個九州,每一州的州城中都被立起了一座九州山河塔。

  每一座九州山河塔的旁邊,又同時伴隨有一座萬哭泉眼。

  這一夜,整個九州人心湧動。無數聽聞消息的修士整理好了行囊,趕赴離自己最近的那座九州山河塔。

  多少人跪在萬哭泉眼邊,虔掌矶,只爲求來一杯治百病靈泉。

  仙武聯盟很快反應過來,在萬哭泉眼邊設置了巡護司,維持萬哭泉眼邊的秩序。

  當然,這秩序其實也並不需要太過維護。

  因爲就在有武者體驗過在萬哭泉眼邊欺凌凡人,然後在試圖進入九州山河塔時,順便喜提了一個被拒絕、被反擊、受重傷套餐——

  在這消息傳開後,敢在萬哭泉眼邊恃強凌弱、排擠他人的那種人就基本上沒有了。

  而體驗過九州山河塔妙處的那一撮先行者,離塔之後便紛紛投向了仙武聯盟。

  並不一定是要直接加入聯盟,聯盟會發布許多善功任務,不論是捉妖、除詭,還是行俠仗義、處理人間不平事,又或者是治地救災等等,都能從仙武聯盟換來善功。

  又比如說某地乾旱,數月不雨,忽有龍族高士前去行雲布雨,回頭拿留影石記錄了全過程,亦能到仙武聯盟去領取大量善功。

  還有修士開山修路、翻土造田、改河道、修水渠、築高牆、建陣法、抗妖邪等等。

  許許多多對凡人而言歷經千辛萬苦都不一定能夠實現的事情,對於修士們而言,不說是輕而易舉,至少是法術一動,其實都不算什麼大難題。

  可是在從前,修行者們高高在上,又何曾願意折腰回眸,去看一看那些細微處的民生疾苦?

  縱然是看得見,尋常修士也不會動念要去改變。

  施法不要消耗法力?補充法力不要丹藥?丹藥不要花錢購買?錢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我爲什麼要花這個錢?

  就算不花錢,不用丹藥補充消耗,純靠自身硬抗,那我又爲什麼要去花費這個時間精力?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浪費了時間誰來找補?

  受益的人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