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14章

作者:沉舟钓雪

  這一點,從腥艘萆⒌娜藨j不過寥寥數團便可以看出。

  行奘侩m然個個面色凝重,但這一次大家飄散出來的人慾卻甚至比先前宋辭晚提到變體蟲族時還要少。

  想來也不奇怪。

  畢竟人族又不是沒有真仙,成體蟲族的戰力縱然也與真仙相當,但是,真正的成體蟲族又有幾個呢?

  反正目前爲止,大家是沒看到幾個。

  拋開數量談危害,那就是危言聳聽。

  宋辭晚繼續道:“成體蟲族之上,則是王體蟲族。”

  “王體,更強於真仙,據說其擁有接近合道的戰力。昔日,我在蟄龍山誅殺叛國者元封,而後又再殺其化生之蟲,此蟲便是王體蟲族。”

  “什麼?”滿場皆驚。

  王體、合道,這兩個詞語被聯繫到一處,才真正是震翻了在場所有人。

  便是一直神色淡淡的凌虛武聖,都在此時震驚轉頭,詫異地看向宋辭晚。

  沒有人懷疑宋辭晚在說假話,到她這個境界,也不可能隨意誇大自我戰績。

  可是她在說什麼?

  她說的是,昔日蟄龍山一戰,被她誅殺的那隻巨蟲,乃是王體蟲族,其擁有接近於合道的戰力!

  所有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王體蟲族接近合道,而是眼前的宋昭——

  她斬殺過王體蟲族!

  這豈不就等同於,她斬殺過合道?

  【人慾,煉虛期真仙之震駭、驚恐、懷疑,三斤五兩,可抵賣。】

  【人慾,先天真我境武聖之震驚、疑惑、茫然,四斤一兩,可抵賣。】

  【人慾,煉虛期真仙之驚駭、茫然、疑懼,二斤九兩,可抵賣。】

  ……

  在場四位真仙,三位武聖,便有六人情緒外溢到迸發出了大量人慾。

  唯獨不曾人慾外泄的,大約便只有浩然宗的鏡明真仙了。

  至於真仙武聖以下,其他的天仙與宗師們,也包括朝廷官員大儒、各地城隍等同等級高手,盡皆心神震動,亦是釋放出大量人慾、神念。

  種種情緒氣團猶似暴雨飛撲而來,再不似先前那般寥寥十數道。

  宋辭晚也不必細數,只是粗略看上一眼,就知其數量超過五百,且還有持續湧動的趨勢。

  可見,戰鬥也並不是唯一能夠獲取到高手情緒氣團的途徑。

  腥藢嵲谡痼@,原本面若冰雪的凌虛武聖此刻則是雙頰潮紅,她強壓熱切,轉頭詢問宋辭晚道:“敢問宋仙子,您說,王體蟲族戰力接近合道,那麼請問,您又是如何做到,劍斬合道的?”

  如何劍斬合道?

  說起來,宋辭晚當初殺周皇時還只是天仙境,可是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能以天仙殺王體蟲族了!

  而此番宋辭晚修爲突破到真仙,在面對三大妖聖加白蓮老母的圍攻時,卻反而未能如摧枯拉朽般,以壓倒性優勢取得勝利,終究是殺了兩個,卻還逃了兩個。

  這其中,的確是有足夠令人疑惑之處。

  大家不懷疑宋辭晚說假話,只懷疑自己還有什麼邏輯未曾捋清。

  是宋辭晚變弱了?

  還是三大妖聖和白蓮老母太強?

  再強,他們不也是真仙和妖聖嗎?而事實,卻的的確確是因爲三大妖聖和白蓮老母太強!

  金烏妖聖甚至是接近古妖聖,也就是接近於合道層級的超級大妖。

  只能說,有些對手,你不親身面對,僅僅依靠觀戰的話,是體會不到對方強大之處的。

  宋辭晚道:“我殺王蟲,一是因爲當時燃燒了壽命。”

  她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當時燃燒的壽命足有五十萬年!

  五十萬年壽命換來的戰績,便是殺個合道又有什麼稀奇?

  當然宋辭晚不可能每場戰鬥都照這個規格來燃燒壽命,真要這麼幹,她就是再多壽命也不夠燒的。

  其次,她也需要拋開燃燒壽命這等終極大招,鍛鍊提升自己的常規戰力。

  她都修到真仙境了,若再隨便面對什麼合道層級的對手都要燃燒壽命,那她自身也太廢了些。

  宋辭晚繼續道:“然則,王體蟲族尚且不是蟲族成長之終點,王體之上,還有尊體。”

  “尊體”二字一出,在場腥撕鋈痪妄R齊生出一種過電般的驚悚感覺。

  縱是真仙、武聖之流,亦覺心頭髮寒,有種說不出的不適將人徽郑钊撕龊鋈蝗缗R深淵。

  這種感覺雖然很快淡去,但沒有人會將其當成錯覺。

  現場頓時沉寂了,有那麼一瞬間,全場安靜到落針可聞。

  片刻後,凌虛武聖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她面上熱切的紅色仍未淡去,只是注視着宋辭晚問:“請問宋仙子,那尊體,是這蟲、蟲……蟲、族成長的終點嗎?”

  非常奇怪,在宋昭口中能夠被輕描淡寫吐出的“蟲族”二字,到了凌虛武聖口中卻被說得萬分滯澀。

  這並非她有意,而是吐口此二字時,冥冥中總有一種莫名的沉重將人壓制,使得凌虛武聖無法言語流利。

  在場腥擞兴季S敏捷者,略微一番思索,很快便明白了這是因爲什麼。

  這必然是因爲蟲族尊體層級太高,高到凌虛武聖言談及此時,會對冥冥中的力量自生感應,下意識便產生迴避。

  現場頓時更加安靜了,大家都在等待宋辭晚的回答。

  宋辭晚道:“據我所知,尊體應當仍然不是終點,但尊體之後是何境界,目前我亦無所知。”

  現場越發靜默,零零散散的種種人慾卻是持續向宋辭晚飄來。

  【人慾,煉虛期真仙之震驚、憂慮、嚮往,一斤五兩,可抵賣。】

  【人慾,返虛期天仙之驚駭、憂懼、焦慮,二斤三兩,可抵賣。】

  【人慾……】

  ……

  一種隱約的焦灼在靜默的現場蔓延。

  宋辭晚又道:“蟲族成長速度極快,上限極高,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此物繁衍寄生能力更是極強。

  九州之中,自上次蟲災爆發,看似萬蟲皆亡,但經過如今一段時日的傳播,說不得便又有什麼人服用了築基丹,又做了蟲奴。”

  沉默的宴席中頓時有聲音驚道:“這如何能夠?前車之鑑,豈能還有人再犯?”

  宋辭晚眼皮一掀,忽而笑道:“怎麼不能?”

  話音未落,忽一抬手。

  霎時便有無數個“人”字如同細雨密佈,在她身前森然羅列。

第712章 “人”字入懷,千人千面

  誰也沒想到,宋辭晚就在這一刻倏地出手了。

  她的動作看似清晰有序,實際上卻恍若光陰飛度,日月跳丸,快到甚至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思維咿D。

  又或者說,這一刻,她的時間維度與在場腥艘呀洸辉谝粋�平面上。

  所有人,不論是真仙還是武聖,亦或是真仙武聖以下的天仙級高手們,全都沒能反應過來,那無數個“人”字便彷彿是暴雨飛射,嗖嗖嗖!

  萬分之一個剎那,印入了在場所有人身軀與神魂之間。

  有些人得了“人”字符入體,只覺精神一震,霎時便有一股精微而又純粹的力量自腳底升起,倏然貫通全身。一瞬間使人生出一種塵埃盡去,血脈神魂都好似是被靈泉濯洗一般的清透感。

  萬分舒爽,又透徹明淨。

  便恍若這個“人”字,一左一右,頂天立地。

  天與地自然便也回饋力量,使人一股精氣,貫通脊骨,氣脈震盪,修爲精進。

  種種妙處,難以盡述。

  但這得了神妙好處的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人,乍然一逢“人”字入體,當時便好似被烙鐵扎入了筋骨,有人發出倉促淒厲的慘叫:“啊!”

  “啊啊啊——”

  天仙悽嚎,宗師亂舞,大儒腹中探出黑足。

  在場千數以上的高手中,足有二百以上人當場發生蟲變。

  這些發生蟲變的,有的瞬間反應過來,當下怒吼一聲,撞開了身側之人,跨步便逃。

  也有的像是自己都被自己給嚇懵了,呆立當場,口中驚痛:“我、我……我怎會如此?”

  還有的雖然是在發生蟲變,但顯然人性強於蟲性,立時便探手去捉自己的丹田,一邊驚駭道:“吞喫蟲丹者,原來也有我……孽障,休想佔吾身軀!”

  二百多人,便有二百多個姿態。

  其中施展手段立即遁逃的那一撮人,卻是很快就被身旁反應過來的行奘繄F團堵截,或是立刻爆發激烈戰鬥,或是當場就被人合力捉住。

  畢竟變異的人要遠遠少於未變異之人,而所有得了“人”字符的正常修士,又個個修爲精進,神魄昂揚,正是狀態被極致提升的好時候。

  因而自然是變異者落於下風,而正常修士處於上風。

  不過,其中也偶有意外發生。

  只見這場上,有人眼見自己的同門師兄弟發生蟲變,一時又惱怒又心痛道:“師兄何至於此?竟服蟲丹!”

  蟲變之人聲音淒厲,宛若鬼哭:“怎麼就不至於呢?師弟向來天資強於我,又怎知我修爲停滯,多年不得寸進的痛苦?又怎知壽元將近,氣血衰敗神魂枯槁的悲哀?我脩金丹,又有什麼錯?我不過便是修個金丹,試圖增長几分壽元而已啊!”

  “錯的不是我!是今日使我異變之人!此人倘若不是橫施手段,我便是脩金丹又如何?我自修我的金丹,我可以壓制這顆蟲丹,我不會化蟲,啊……”

  淒厲的哭聲中,蟲變之人背後忽地彈出一雙好似蟬翼般的黑翅,黑翅一扇,此人立時遁行虛空,剎那不見了蹤影。

  他逃得太快了,不但速度達到了真仙級,便是這遁行虛空的本事也完全突破宗師極限,達到真仙級。

  旁邊,原本與他相熟的同門驚呆了。

  “蟲變,竟使人戰力增長至此!”“那是什麼蟲?是什麼翅膀?”

  “快!快追!不能讓他逃了……”

  可是要往哪裏追呢?

  對方都已經遁入虛空不見了。

  便在此時,端坐在宴席前方的碧雲仙子忽地隔空一探手。

  這一探手極有講究,乃是碧雲仙子的絕技雲山三點頭。

  亂雲長空,萬千世界,原來碧雲仙子也是極爲擅長空間之道的真仙。

  她探手之間,頓時便有一股隱祕而又奇異的力量在虛空間似滾珠般跳動。

  咚咚咚——

  連環三跳,遙遠的某一處虛無空間中,頓時便有一道生長着巨大黑翅的身影被碧雲仙子那隻無形的手掌捉了出來。

  砰!

  黑翅變異人被重重摜倒在宴場的琉璃地面上,一時間雙翅倒折,渾身抽搐。

  同一時間出手的也不止是碧雲仙子。

  場上混戰的天仙與宗師們且不提,只說宴場前方,一清真人忽然轉頭問坐在自己身側的七玄真人道:“七玄道友,你爲何揹着右手?”

  七玄真人峨冠博帶,氣質縹緲,一隻左手放在身前,手肘落在身前的桌案上,手掌捏着一隻酒樽。

  而他的右手卻是自然而然地垂在身後,寬大的衣袖將他的手掌完全覆蓋。

  乍看起來這並沒有什麼不對,但一清真人忽然提問時,七玄真人的眼睛卻是自下而上地猛地一抬。

  抬眼間,天上陽光猶似火棱,忽地在他眼中折射出一陣幽邃宛若深淵般的奇異光芒。

  七玄真人轉頭看向一清真人,縹緲清冷地反問道:“一清道友爲何要趺坐而不正坐?”

  一清真人微微一笑說:“不過是自來習慣趺坐而不習慣正坐而已,修行者皆慣用趺坐。”

  七玄真人便道:“吾亦不過是習慣用左手,不習慣用右手而已。此事難道有何不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