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1章

作者:沉舟钓雪

  當然,實際上生火做飯的人並不多。

  現在是冬天,食物經得住放,大家又纔剛剛出城不遠,基本上身上的乾糧都是充足的,沒有必要的話,一般人並不想過於折騰。

  金花嬸子也不想折騰,她從馬車裏拿出炊餅來分給於林和阿蟬,也分給宋辭晚。

  宋辭晚並沒有推拒,但她接過炊餅後,立即從自己的揹簍裏拿出四個熟雞蛋,也分給金花嬸子一家三人。金花嬸子惆悵了一路的臉上頓時露出嗔怪的笑:“你這丫頭,怎麼?生怕多喫了嬸子一個炊餅,回頭嬸子把你賣了不成?”

  宋辭晚笑道:“不怕,嬸子賣不了我,我有大白保護呢!”

  大白鵝挨在宋辭晚身邊,昂着頭髮出“嘎嘎”的叫聲。一邊叫,它的胸脯還高高地往上挺。做完這個動作後,它又低下頭伸出有力的鵝嘴咔咔咔戳地上的草葉子喫。

  喫了幾口,草叢裏忽然跳起一隻小蟲。

  大白鵝一張口,就叼住那隻小蟲,然後鵝嘴一陣開合,那小蟲就被它咔嚓咔嚓地吞進嘴裏,喫入了腹中。

  這幅神氣活現的模樣,一時可是惹來不少目光。

  金花嬸子很是稀罕道:“你這白鵝當真是養得不錯,不枉你出城還將它抱着。”

  阿蟬也用羞怯又好奇的目光打量大白鵝,一隻手在身側動了又動,似乎很想上手摸一摸鵝,卻又羞於靠近。

  宋辭晚卻在此時心頭微動,她發現大白鵝原來很愛喫蟲!

  之前她將大白鵝養在家中,餵食的一直都是五穀雜糧,後來赤華仙子提醒她可以給大白鵝喫肉,她開始也只是喂一些煮熟的魚肉給大白鵝喫,卻沒想過喂蟲。

  她到底是缺乏經驗,忽略了禽類的天性。

  鵝,不是純素食動物,它喫魚,也喫蟲啊!

  而宋辭晚的五毒罐中,收納的蟲豸之多,卻簡直數不勝數。

  這不正好是大白鵝的後備糧庫麼?

  宋辭晚當下意念一動,便即從五毒罐中調出一隻氣息最爲微弱的小蟲,藉着地上矮草的遮擋,悄悄從身側放出。

  這小蟲在五毒罐中被其它蟲豸廝殺得傷痕累累,甫一來到外界頓時便是一跳。

  宋辭晚攝氣術咿D在手邊,隨時準備捕捉這隻小蟲,卻見小蟲跳躍的一瞬間,大白鵝翅膀一扇,頭顱一伸,當下已是十分敏捷地叼住了這隻小蟲。

  “嘎嘎!”小蟲入腹,大白鵝驟然興奮起來。

  它似乎十分喜歡這小蟲的滋味,喫過一隻後立時便拍動翅膀,激動得簡直團團轉。

  宋辭晚也不讓它失望,接連又放了五隻小蟲出來,見大白鵝一隻一隻地喫,每每動嘴,都必然能夠準確捕蟲,當下便又獎勵了它一碗豆粕。

  豈知大白鵝喫過了蟲子,卻居然連豆粕都不愛了。

  它喫一口豆粕便往四處張望一眼,儼然是還對剛纔的蟲子念念不忘呢!

  但宋辭晚卻不準備再餵它了,許家豸園的蟲子有種格外的兇性,就算要用這蟲子來促成大白鵝的蛻變,也應當循序漸進,不可急躁。

  下午馬車繼續行進,車隊的氣氛比之先前卻是放鬆了許多。

  前前後後都有人攀談閒聊起來,直到馬車一路前行,在傍晚時分路過一座山。

  鏢師們在前頭喊:“前面是寒丘山,大家記得跟上隊伍一路往前走,不許回頭也不許說話,誰叫誰喊都不要搭理,也絕不可以入山。總之要一口氣衝過山腳下的路。衝過此路,前方不遠便是懷陵城,明白了嗎?”

  “明白也不要答話!不要點頭,大家心裏知道就行。”

  “好了,從現在起,誰也不要說話,開始了,我們走!”

  鏢旗在前方引路,車隊滾滾而過,前方的天色卻忽然暗了下來。

第72章 天地秤又豐收

  天暗下來的一瞬間,隊伍其實便有了些許騷亂。

  風吹起時,有一隻手憑空伸出,搭住了隊伍後方一人的肩膀。

  這人沒忍住,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只是在回頭的那一瞬間,他忽然瞪大雙眼,然後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一聲:“啊——!”

  恐怖的叫聲響徹在隊伍後段,人羣霎時動亂起來。

  儘管四通鏢局的鏢師纔剛剛提醒過,不要回頭不要說話,誰喊誰叫都不要搭理,不能入山要一口氣往前衝……

  但是人的本能卻並非簡單可以控制,有些人就是意志力不足,他即便心裏明白,行爲上也還是會忍不住犯錯。

  一聲尖叫帶動了更多的尖叫,混亂中,驚慌的人們開始亂跑亂衝。

  暗沉的天色下,鏢旗在冷風中獵獵而動,四通鏢局的鏢師與趟子手們護着自己的鏢——

  什麼鏢呢?便是交付過大量金銀與寶物的幾家富戶。

  這些人在前方催動坐騎,駕馬駕車,毫不停歇往前狂奔。

  總鏢頭渾身氣血鼓脹,猶如狼煙升騰,一手持着一杆長槍,槍尖上寒芒閃爍,而他的另一隻手上,卻居然端着一根纖細的白蠟燭。

  這根纖細的白燭頂端有豆丁大的一點火光在幽幽燃燒,腥思脖紩r風搖影動,那白燭頂端的火光便也隨風搖曳,彷彿隨時都能熄滅!

  一種恐慌開始在隊伍中漫延,這是不可避免的。

  有些人在混亂中違背了鏢師們的提醒,被某種無法形容的恐怖感覺逼得慌不擇路衝入了山中,這也無法言說。

  而身在馬車中的宋辭晚,一把掀開了前方車簾,只見坐在車轅上的於林渾身肌肉賁起,拉車的棕馬四蹄亂突,眼看着他們這輛馬車便要偏離方向!

  於林卻渾然未覺,他牢牢記住了鏢師們的話,不能回頭不能喊叫,不能入山要一口氣往前衝。

  他做到了,他的確是一口氣在往前衝。

  有各種混亂的聲音響動在他耳邊,似乎是有人在驚呼慘叫,也似乎是有莫名的聲音在幽幽哭泣,低低呢喃,還彷彿有一雙雙溫柔的手在拖拽他,有甜蜜的聲音對他呼喊:“來呀,郎君,過來呀……”

  於林渾身氣血翻騰,只是緊緊閉住嘴巴,一概都不理會。

  然而朦朧間,他的眼前卻竟然出現了兩條路,一條路筆直向前,另一條路分岔向左。

  於林面紅眼花,渾身燥熱,當下想也不想便一抽馬鞭,驅馬向前疾馳。

  希律律——

  馬兒驚叫,揚蹄狂奔。

  於林卻沒有發現,馬叫以後方向便已經開始偏離了。

  他以爲馬車還在向前疾奔,可實際上馬車卻是衝向了旁邊的山上!

  電光火石間,宋辭晚抬手一彈,攝氣術咿D而出,一縷指風彈在了馬首之上。

  馬兒喫痛,不由自主便揚起前蹄又將方向調轉回了正途。

  宋辭晚手指再動,輕輕掐訣。

  一縷熾炎連帶着三昧真火的心經之火隨即射出,火焰便如紅絲帶,行雲流水般在空中伸展。

  空氣中頓時傳出一陣“嗤嗤”的燒灼聲,還有模糊難辨,古怪到難以形容的痛叫聲。

  於林驟然驚醒,下意識便一張口想要喊叫。

  又有一縷氣,輕輕點在於林咽喉間,於林的喊叫聲便又被迫咽回了喉嚨中。

  他當下緊緊閉嘴,後背卻是驚出一身冷汗。

  軲轆轆,車輪滾動,車隊疾馳,於林駕着馬車重回正途,他再也不敢去聽周圍的聲音,只是握緊繮繩,奮力駕車。

  於林發現,前路似乎沒有那麼難行了,朦朧昏暗的天色中,又恍惚是有一點明光,在前方指引方向。

  他自然不知道,他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主要還是因爲宋辭晚在後方不斷施展熾炎術與心經之火。馬車裏,宋辭晚坐在最門邊的位置,在她的側後方,金花嬸子摟緊阿蟬,一手捂住她眼睛,一手捂住她嘴巴,母女兩個都驚駭得瑟瑟發抖。

  但她們也牢記着鏢師們的提醒,做到了不轉頭,不呼喊。

  馬車在疾馳,她們不需要趕路,至少比起後方那些還要靠雙腿走路的人好過許多。

  宋辭晚也同樣做到了不呼喊,不回頭。

  她雖然有些修爲,但並不會因此就自大到無視鏢師們的提醒。

  這個世上有許多古怪,對於不明白的事情,最好還是保持敬畏心比較好。

  這座寒丘山給宋辭晚的感覺非常壓抑,那山深處彷彿是存在着什麼不可名狀的禁忌,絕不能輕易碰觸。

  但宋辭晚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鏢師們只說了不能回頭不能說話,卻沒說不能放火。

  那總鏢頭自己在前面開路,一身氣血灼熱滾燙,所過之處,空氣中亦隱隱傳出古怪的焦糊味。

  宋辭晚便先試探着小股小股地彈出火焰,後來,在她又一次彈出火焰時,天地秤浮現了。

  採集到一團氣:【散亂山魅幽精,二兩三錢,可抵賣。】

  空氣中那些看不見摸不着,又擾人混亂的東西原來是山魅?

  神祕一旦揭開,彷彿便不再那般可怕。

  宋辭晚接連放火,天地秤連連採集:【散亂無序幽精,一兩五錢,可抵賣。】

  【散亂無序戾氣,三兩二錢,可抵賣。】

  【散亂山魅死氣,二兩一錢,可抵賣。】

  【散亂無序陰氣,三兩一錢,可抵賣。】

  ……

  宋辭晚目光微亮,悄悄加大火勢。

  一片靈焰形成的光帶,飄搖在朦朧昏暗的山道間。

  後方的百姓見到前方火光,有反應快的便立即循着火光奔跑。

  也有抑制不住情緒激動的,驚喜呼喊:“那邊有光亮,快……”

  驚喜呼喊的一句話沒說完,人就忽然沒聲沒息地倒下了。

  有人吸取教訓,連忙捂着嘴跑,也有人越發驚慌,一時尖叫連連,又製造出更多混亂。

  山中,似乎是有惆悵的呼喊聲在空靈迴盪:“來呀,人間有什麼好?全是庸碌哀苦,何不留下,與奴家共享這山間清靈?”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嘻嘻嘻……”

  朦朧的山影間,似乎是有一道身影幽幽浮現,華服大袖,肌膚僵白,頭挽高髻,口塗黑脣。

  足下一雙雲臺履,手中搖着金團扇,看似輕盈飄渺,又似沉重僵硬。

  她一步一晃,從山巔走到山腳。

  但她卻走不出山腳下那條線,走不到人間的道路上,只能在煙霧中惆悵顧盼,搖扇嘆息。

  又不知過去多久,彷彿那些混亂的挽留還在耳邊,前方天空忽然一亮,陰雲散去了。

  總鏢頭手中的白燭恰在此時燃燒一空,他輕輕一嘆,目光向後看去。

  他身後的鏢師們便高聲喊道:“寒丘山過了!諸位,休整片刻,前方不遠便是懷陵城!”

第73章 道心堅定,一往無前

  懷陵城馬上就要到了!

  劫後餘生,有人笑,有人哭。

  隊伍只在原地休整了大約半刻鐘,鏢師們便又重新打起鏢旗,喊路出發了。

  留在寒丘山下的,便永遠留在了那裏。

  活下來的人們還要繼續前行。

  好在懷陵城是真的不遠了,一腥舜蠹s再往前行進了十里路,便見到前方開闊處有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它不算高大,也並沒有格外宏偉,但它沐浴在黃昏的霞光中,又是如此的穩重、端凝。

  遠遠地,可以看到城門口除了站着守城兵丁,此外竟又還站了五六個書吏與衙役打扮的人。

  城門側方還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後邊坐着一名身穿溓嗌俜娜耍瑴青色,是九品。但甭管九品還是幾品,再小,那也是個官。

  四通鏢局的人打頭先過去問詢,不過片刻,鏢局傳遞迴了消息。

  鏢師們催促大家:“快,咱們都抓緊時間,趕緊拿了戶帖兌換號牌進城去,莫要讓老爺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