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42章

作者:沉舟钓雪

  但當宋辭晚遙遙站在那光門前方時,胸中卻忽然湧現出一種極爲詭異的衝動:她想要衝入這光門,去探索光門後的世界!

  這是極其恐怖的一種誘惑力,這種誘惑力絕非從心而發,它很不正常。

  宋辭晚立刻飛身後退數十丈,然後扭頭就走。

  靈界祕境中必定還有許多祕密存在,但宋辭晚偏就不去。

  當然,此時不去,不代表往後不去。

  近段時間連番戰鬥,戰利品收穫到了許多,消化卻很倉促。宋辭晚決定要再沉澱一段時間,等將近來的所有收穫全部消化完畢,做好充足準備以後,她纔會真正的再次踏入靈界祕境。

  先前與章氏老祖一番對話,宋辭晚收穫到了許多信息。其中最關鍵的一點便是:古神蟲族入侵人間,其規律究竟何在?答案很明確,古神蟲族的入侵,是隨靈氣潮汐生髮而起!

  靈氣漲潮時,古神蟲族便有了入侵之機。

  而若要真正大規模實現入侵,則需得靈氣漲潮達到巔峯!

  否則古神蟲族中,最頂級的王體、尊體難以降臨人間。

  這給了宋辭晚成長緩衝的時間,高懸頭頂的那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雖然仍舊存在,但由於靈氣漲潮有其規律與過程,宋辭晚便亦彷彿是同樣有了中場休息的機會。

  她也會輕輕鬆一口氣。

  靈氣漲潮要至巔峯,至少還需三十年!

  宋辭晚卻不知曉,九州蟲害已然在最不可能的時機,猛然爆發過一場。

  各地守軍出動,懸燈司開始飛速調動人手,奔赴蟲戰。

  而京城,懸燈司的一位天仙級除妖使悍然出手,一舉滅殺脂膩齋中的變異蟲族——

  不,其實不應當稱之爲滅殺,因爲事實上雙方是同歸於盡的!

  就在那位天仙出手,以其手中極品靈器法印一擊震死那猙獰怪蟲的那一刻,天上忽然憑空降下一道古怪的雷霆。

  雷霆劈中了那位天仙,而後那位天仙體內真氣暴動,不知怎麼,忽然就因爲這一場暴動而氣脈逆行,當場死亡!

  堂堂天仙,又有朝廷官職在身,得國咦o體,卻在執法“除妖”的過程中,就這樣輕易死了。

  當時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事情徹底鬧大,朝野震驚。

  消息傳入中樞,皇帝召開朝會。

  而與此同時,一場持續數日的真仙妖聖之戰,亦在鮫人淵落下了帷幕。

  古神蟲族的確並未真正大規模降臨,可是九州動盪卻一刻也未停息。

  宋辭晚於海上漫步,一邊將此番收割到的新一批蟲族戾氣全部賣出,最後壽元又漲二十六萬年,總壽限達到了二百二十四萬年。

  她又賣出了章氏老祖的五斤人慾:【你賣出了人慾,返虛與出竅雙修的變異修仙者之堅定、痛苦,狂熱,五斤六兩,獲得天罡道術六甲奇門。】

  又是一門新的天罡道術!

  而這一次的天罡道術六甲奇門,則是包含了大批量的奇門遁甲,陣法知識。

  宋辭晚消化一陣,卻並不急於抵賣修煉時間來進行深入修煉。也不着急將其它章氏腥说娜藨j賣出——

  這一次她收穫到的諸多人慾如果用來抵賣功法,毫無疑問她又將收穫到大批量的新功法。

  但那沒有什麼意義,她暫時練不過來,倒不如先存着,留待一段時間,等她思量清楚了再慢慢來做指定抵賣。

  宋辭晚踏海而行,一程又一程,很快,她再次來到了巨龜揹負的垂天之城前方。

  卻見那城中忽忽然有了生靈的動靜。

  十丈高的羅傳東騰空而起,在巨龜島嶼的上空驚喜狂呼,恍然如在夢中。

第598章 令爾等立下誓約,結下法契

  宋辭晚踏波而行,在海面上遠遠地與羅傳東對視了一眼。

  羅傳東立刻降下身形,踩着海水轟隆隆地奔跑到了宋辭晚面前。

  他的臉上盡是過度興奮的表情,目光遠眺這一片遼闊的碧海,還有星子般分散在海面上的那一座座島嶼,整個人都激動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他才結結巴巴說:“星瀾仙子,這裏,這裏便是九州麼?”

  一邊說,他一邊又急急忙忙地解除十丈法身,將自己的身軀縮小到正常體態。

  即便是正常體態,羅傳東依舊十分高大。

  宋辭晚注意到,他的眼眶邊上還有血跡——

  這是先前在星空廣場時,爲了不直視那人面巨蟲,羅傳東自戳雙目而留下的痕跡。

  但在當時,他的眼睛是被他自己戳瞎了的。

  而此刻,他的眼睛卻居然又重新復明了。一雙炯亮的眼眸還在靈活轉動,令人難以料想,就在不久前,他的眼睛還是瞎的!

  看來,亂神武者的身體自愈能量非常強,這種眼球復明的情況,幾乎可以比得上宋辭晚煉體術第四層的斷肢重生了。

  宋辭晚連番戰鬥結束,此刻正在徐徐調整心情與狀態,羅傳東這樣興奮的模樣令她微微笑了笑,回答說:“此處不是九州,而是遺落在九州之外的小世界,滁州。”

  羅傳東疑惑:“滁州?”

  這裏不是九州,這個答案令羅傳東的興奮稍稍冷卻,但總體來說他還是很高興。

  他遠眺向那一座座散佈在海面上的大小島嶼,滿含期盼道:“雖不是九州,但滁州有大海,有土地。既然如此,這裏便一定不會缺少……人族可以使用的食糧!星瀾仙子,可是如此?”

  宋辭晚道:“的確如此,滁州有海島共三百座,每一座島嶼都可以種植食糧,海中魚鮮也可以捕獲食用,島上也有豬牛兔羊等陸地獸類,肉食與糧食都不缺,養一座垂天之城綽綽有餘。”

  她的語調悠悠,帶着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羅傳東聽在耳中,卻只覺得每一個字都恍如天籟般令人愉悅。

  他臉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幾乎都要咧開到耳後根了。

  甚至,他的身體都激動到顫抖。

  他顫聲說:“我、我、這……”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宋辭晚平靜看了他片刻,卻不得不打斷他的激動道:“羅統領,滁州境內,食糧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卻在垂天之城。”

  羅傳東一怔:“什麼?”

  宋辭晚道:“蟲詭,蟲詭之事,羅統領待要如何解決?可有方案?”

  羅傳東頓時啞然,他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渾身激動情緒盡去,滿腔苦澀瞬間湧上。

  “此事……無解,唯有一個不算是方案的方案。”羅傳東苦笑一聲,語氣低落道:“不瞞星瀾仙子,早在許久之前,我們各區統領便聚集討論過這個問題。蟲詭之事無法逆轉,蟲詭更是會無限復生,幾乎沒有可能盡除。”

  “我等商議之後,統一的意見便是,只要能夠從天宮絕路中走出,去向外界,我等便放棄垂天之城!”

  他轉頭,望向身後那座城池,眼神中蘊藏了許多複雜深沉的東西。似有痛恨,又似有不捨。

  羅傳東聲音艱澀道:“封鎖垂天之城,使其中蟲詭永不得出!至於我們這些老傢伙,若是壽元將盡,有失控跡象……按照約定,不論是誰,都必須立刻迴歸垂天之城。”

  他說:“回去,與蟲詭一起,永生留在我們的來處。

  如此,年輕人在外界繁衍,一代又一代,只要新生的孩子不再喫蟲糧,想必終有一日,我等後人不會再有化身蟲詭之虞,此災,便也算是度過了罷……”

  這個方案,聽起來的確是蟲詭之災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宋辭晚聽在耳中,沉默了片刻,隨即卻說:“羅統領,人性之莫測,便在於趨利避害是本能,人心是隨時都會變的。如今諸位都有危機時刻自我放逐的決心,可日後若真到了要化詭的緊要關頭,誰又能保證自己當真可以做到,堅定地重新踏入垂天之城呢?”

  她一針見血,問:“誰敢保證,自己在那時,不會猶豫?不會退縮?不會千方百計留在如今的世界?”

  垂天之城幾乎就是一座死城,是最恐怖的蟲詭墳墓,走出去的人真的還會願意回去?

  宋辭晚說:“回到垂天之城,去墳墓中等死,你不怕嗎?”

  羅傳東的身軀不由得微微一顫,右腳在海面上輕輕向後退了一步。

  宋辭晚的語氣明明很平淡,可是她說出來的每一字每一句卻分明都蘊藏着一股震人心魄的力量。

  羅傳東目光回視,呼吸急促,卻幾乎答不出話。

  魔念藏在人心中,誰能保證初心如一,絕不改變?

  羅傳東咬牙道:“我等在離開垂天之城前,都必將發下心魔誓言,不論是誰,一旦壽數達到三百歲,不論當時狀況如何,都必須回到垂天之城!”

  宋辭晚道:“諸位離城以後,我會在在垂天之城外圍佈下陣法,此陣許進不許出,陣鑰無人能解。作爲將諸位帶離星空絕路的報酬,我要求與諸位結下法契。

  日後,倘若蟲族降臨九州,爾等垂天一脈,凡是三星級以上亂神武者,都必須遵照約定,來到九州爲我助陣,聽我調遣!”

  她說的是“爲我助陣”,“聽我調遣”,而不是一概而論的爲人族助陣,聽人族調遣。

  羅傳東沒有二話,立刻說:“震十區全體亂神武者,都願唯星瀾仙子馬首是瞻!不論何時,星瀾仙子有令,震十區皆聽令行事,絕無二心。口說無憑,羅某願結法契!”

  宋辭晚聽着,卻是一笑:“只說震十區,只說你羅某,卻不說其他是罷?”

  她問得敏銳,但語氣輕鬆,並無惱意。

  羅傳東便也笑了起來,這個臉上猶帶血痕的壯漢抬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呵呵笑說:“其他人自然也都應當如此,只是羅某不好爲他人立誓。”

  宋辭晚隨之亦笑,點頭道:“我如今修行尚且不足,鑽研也是不夠,待日後修行漸深,食蟲糧而化詭之事倒也未必全無轉機。我是醫修,羅統領可願讓我查看癥結?”

第599章

  羅傳東自然是答應了讓宋辭晚查看自己身體的異狀。

  他不但答應得很爽快,應答時他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意。

  在星空廣場邊,宋辭晚爲杜星橫治療的那一幕,可是給當時的所有圍觀者都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此後,宋辭晚在滁州便又停留了十日。

  這十日間,她做了許多事情。

  與垂天遺民達成協議這只是其中一項,腥肆⑹摹⒔Y法契,這些也都不必贅述。

  此外宋辭晚抽空又抵賣了幾次人慾,合共得出了百年的修煉時間,她都用來修煉新學的六甲奇門,以此加深對陣道的修行。

  在此期間,她也仔細研究了垂天遺民身上的化詭問題。

  垂天遺民是因爲食用了蟲糧,這纔會出現一旦衰弱便會化身蟲詭的問題——

  直白點講,他們不必死亡,只需要身體衰弱,他們就會在活着的時候,由一個活人而生生變化成詭!

  這其實就是一種污染,也可以將其看做是中毒。

  只是這種毒素在他們的身體傳承了無數代,早已經與他們的血脈糾纏融合在一起,要解開實在是太難了。

  而即便是強行解開了,失去了蟲糧的毒素支撐,垂天遺民本身的身體也同樣會受到極大傷害。

  到這一步,功力盡失都是小事,其壽元也會同樣受損極大——

  也就是說,哪怕解了毒,可解毒的代價卻是當下就死,那這毒還解不解?

  最令人感到諷刺的是,亂神武者的種種詭異神通:例如像羅傳東法身十丈,斷肢重生;石山身如堅石;世新身帶漩渦,亦有如同古神蟲族一般的混亂之力……

  這樣的各類神通,也皆因腥朔诚x糧,身中蟲毒而起。

  他們都會因爲蟲毒而奔赴死亡,卻也都因爲蟲毒而生成獨門神通,擁有自保之力,這其中因果實在是難以描繪,無法言說。

  宋辭晚目前的確是解決不了這個解毒就死的問題,因而便只將腥说臓顩r好生探研了一遍。

  至於解毒,便的確如她此前對羅傳東所言,只能等以後了。

  在垂天遺民全部從垂天之城中遷出以後,宋辭晚又重新深入城中,將城中所有的殘餘蟲屍都給搜刮乾淨,並將其通通收入了天地秤中。

  垂天之城中的這些蟲屍,對垂天遺民而言是帶着劇毒的絕境食糧,但對宋辭晚而言,卻全部是上好的抵賣物。

  垂天之城規則奇異,宋辭晚以前碰不到這些蟲屍,但在得到光陰錯認主以後,她對時空之道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如今收取蟲屍對她而言便不再是難題。

  收穫一通蟲屍之後,宋辭晚又仔仔細細地逛了一遍這座失落的古城,將古城中散落的所有華夏文字都給摹寫學習了一遍。

  這些文字除了先前的“滄海樓層藏書閣”之類,還有“星”“野”“鎮”“平”“洞”、“詠”、“波”、“怒”、“從”……

  文字散落於城中各處,其分佈並無規律,文字與文字之間也並沒有什麼明顯關聯,但學會這些字訣以後,宋辭晚還是感覺到收穫巨大。

  尤其是“鎮”、“平”二字,更是令宋辭晚深感實力增長,此二字一出,對於古神蟲族的鎮壓效果必定遠超其它。

  當然,其它的字也都很好。宋辭晚將城中所有能學、能取的東西都給清了一遍,之後纔在垂天之城外圍佈陣。

  以六甲奇門爲根基,以三十六天星斗大陣爲體用,再加上卸嗟奈逍芯е闋懖牧稀�

  宋辭晚還選取了幾件得自章氏的靈器法寶,配合元珠抵賣,得到了幾件頂級的陣眼材料,這纔將陣法佈置好,將整個垂天之城困了個嚴嚴實實。

  以她如今真仙級的實力,這就是真仙級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