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34章

作者:沉舟钓雪

  熊熊烈火在海面蔓延,宋辭晚又爲其施加“火”字訣助力,遠遠望去,烈火奔湧,海水退避,這一幕簡直就是魔焰滔天,可畏可怖。遙遠的滁州羣島中心位置,數名章氏族中高層聚集在一起,其中有人焦急道:“族長,該請老祖出手了,這惡徒身側從人盡皆分散,如今正是出手的好時機,可不能當真等她殺至族地啊!”

  章氏族長生得中年模樣,脣上留了兩叢修剪整齊的鬍鬚,頷下光潔,面目沉冷道:“莫急,老祖自有打算。”

  他口中說着老祖自有打算,但他心中其實卻也是焦急的。

  真當他是不願意請老祖麼?

  是他發了數道緊急傳訊過去,可是老祖卻一直沒有回應!

  老祖爲何不回應?

  是老祖認爲此事尚且不值得他老人家親自出手,還是因爲老祖修行正在緊要關頭,實在耽誤不得,又或者……是其它什麼不可言說的原因?

  章氏族長不敢再猜測下去,遙望那遠方海域上的沖天火光,聲音低沉道:“準備,三百童男童女祭,去靈界祕境請救兵!”

  “族長!”一名章氏族中的女堂主驚呼,她臉上的不忍之色纔剛剛有少許顯露,忽然,那島嶼後方大步奔來一人。

  奔行者神色猙獰,口中大呼:“族長,九州傳來消息,已知那入侵者是何人了!”

  章氏族長立刻大喜:“是何人?快說!”

  “是,是鎮妖關醫修,星瀾!”

  “什麼?”章氏族長疑心自己聽錯,一時反問,“醫修?”

  “是,萬靈天驕榜上第十天驕,鎮妖關醫修,星瀾!”

  “第十天驕……”章氏族長口中喃喃,神色古怪,似乎還在疑心自己聽錯。

  腥酥校阋呀浻腥伺瘸雎暎骸盎⒔y領,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胡說什麼?萬靈天驕榜上,莫說是小小的第十天驕,就是第一名的塗山競來了,在我們滁州又豈能如此囂狂?區區第十天驕……”

  “是真的!”身材高大的虎統領猙獰大吼,“吾又何需欺騙?九州傳來消息,這個星瀾在古神地宮中以一己之力滅殺了蟲神!她的真正實力絕不僅僅只是第十天驕!第十名,只是因爲天驕榜感應不到古神地宮中的變故!此人連蟲神都可殺,必須血祭!”

  吼聲將在場所有人都震到失神。

  章氏族長立刻反應過來,當即傳訊發出一道訊光,口中低喝:“血祭!快,血祭三千童男童女,打開祕境門戶,請祕境道友!”

  “三刑司,立刻行動。”

  “虎威,你去封島,取我信符主持打開大陣……”

  他將命令一道道發出,腥擞行┞犆x開,有些猶豫勸說:“族長,若是血祭三千童男童女,那此後十年的上佳種子只怕都要沒了,這……爲何不先問過老祖宗?”

  族長卻是冷笑一聲:“章鵬彥,你往常覬覦族長之位,對我陽奉陰違,暗加挑釁,我大度高量,不與你計較。如今看來,卻是往常對你放縱太過!”

  名叫章鵬彥的瘦高男人頓時面色一僵,章氏族長拂袖說:“今日之事,實乃存亡危急之大事,章鵬彥,你老實聽命,莫要拖後腿!否則族地若是失守,你就等着迎接老祖的怒火吧!”

  話音未落,他飛身而起,虛立半空。

  “起陣!血祭!開祕境!”

第587章 你來我往,各出狠招

  轟隆隆!

  在遙遠的滁州羣島最中心,忽有一團血雲沖天而起。

  濃郁的血光,使得宋辭晚縱使還身在滁州羣島的中心偏外圍處,距離那中心島嶼至少還有上千裏,也依然嗅聞到了那一股充滿濃重兇戾的血腥味。

  那一片天空,像是染上了一層血與火相交織的晚霞。

  中心島嶼以外,卸囡w行遁逃的章氏族人遠觀這一幕,也都驚到了。

  “那是什麼?”

  “族地爲何還不來人接應我們?”

  “老祖宗會不會出手?”

  “我們、我們……啊!”

  遁逃稍慢的,立時又發出一聲慘叫。

  宋辭晚的空間挪移術越發精妙,千里範圍縱橫隨意,她不能在瞬間將這些章氏族人盡皆殺死,不是她速度不夠快,而是因爲她只有一人,分身乏術。

  百名道兵還是太少……

  宋辭晚冷靜思索,點燃引神靈息香,引蟲,殺蟲,一氣呵成。

  又得到一大堆人慾,以及古神蟲族幼體神息與死氣,還有最重要的,可以兌換成壽元的戾氣。

  越來越多遁逃中的章氏族人匯聚在了一起,腥撕艉埃骸翱欤∥业燃辖Y陣,不能再讓她各個擊破了!”

  其中也有人目光微微轉動,忽然抓過身邊一人,抬手便將鋒利的手爪刺進了對方丹田。

  天空中發出驚怒的慘叫,但那慘叫聲很快又戛然而止。

  被刺入丹田的人死了,留下一大團血氣,被他的同伴吸收,那人厲聲誦唸:“燃血大法!千里一瞬,去!”

  一聲呼嘯,一團血霧在半空中爆發,血霧中的人瞬間跨越空間,飛行至千里之外,來到了中心島嶼前。

  他本該直接飛入中心島嶼,可事實卻是,這血霧中的人影砰地一下,忽然就撞在了一道無形的護罩之上。

  護罩上電閃雷鳴,將此人衝擊得立時從空中跌落海中。

  海浪呼嘯,此人踏浪而起,一身狼狽地抹去臉上血水,嘶聲喊叫:“救命!族長救命!族長,放開陣口,我是十一房的章競元啊!”

  但他的呼喊聲卻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濃重的血雲將整座中心島嶼都徽制渲小�

  這血雲的血光之烈,使得章競元身上的那一點血霧與其相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螢火之光在與日月爭輝,根本毫無可比性。

  章競元面色頹敗,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正要再高聲呼喊,搬出自己的直系親長,忽然,一道細細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競元,莫要再喊了,這是血嬰千煞大陣,你知此陣特性,一旦啓動,中途是萬萬不能被打斷的,如今你身在陣外,正好立功。”

  這是章競元的祖父,章氏族中傳法長老的聲音.

  章競元的心直直沉了下去,他啞聲道:“祖父,那惡徒委實太過厲害,你要孫兒在外立功,孫兒如何立功?”

  傳音者低聲道:“你將在外的族人都聚集到陣法外圍三十里內,陣法自然便能發揮作用。”

  是了,宋辭晚一路追殺分散在外圍海島上的卸嗾率献拥埽滓康碾m然是滅殺蟲族力量,但附加目的卻是希望通過追殺,引得章氏族地中心島嶼的核心高手直接出手。

  將人引出來再殺,與直接衝入對方大本營殺人,那意義與難度是完全不同的!

  可宋辭晚雖有打算,對方卻也不傻。

  她想釣魚,對方也想釣魚。

  雙方比的,便是看誰更狠了。

  海上的追逐與逃殺還在繼續,宋辭晚遙看那遠方天空中的血色濃雲,心中明白對方分明也是抱有守株待兔之心,在等她上門!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拖延的了。於是,宋辭晚加快了追殺的速度。

  即便在這個過程中,亡命逃遁的章氏腥碎_始大量聚集,合力抵抗,可是都沒有什麼作用。

  宋辭晚從來不知,自己原來可以這麼強。

  她在海上單手指天,用出了許久未用的一門天罡道法:呼風喚雨!

  “天地風雨,聽我號令!”

  她簡化口訣,朗聲清喝:“風來!”

  “雨來!”

  “疾!”

  “風”字訣、“雨”字訣、“道”字訣、“強”字訣同時加持。

  轟隆隆!

  遠方血雲升空,而中心島嶼以外的其餘卸鄭u嶼間,卻是忽有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宋辭晚呼風喚雨一出,直接覆蓋方圓千里!

  這是何等偉力?稱一句移山倒海都完全不過分。

  嘩啦啦!

  海水好似是從天上倒傾了下來,一道道巨浪自風雨中狂卷而出,械辣俣确稚ⅲ呗愿淖儭�

  聚集在一處的章氏族人被引神靈息香引動丹田蟲體,巨蟲紛紛破體而出。

  而那些還未來得及聚集在一起的……道兵們也不再單獨爲其點燃引神靈息香,而是從各個方向出動,將這些分散的章氏族人驅趕聚集。

  一時間,半面天空風雨交加,半面天空紅霞漫布。

  鮮血、蟲鳴、人叫……各種聲音混雜在海上,宋辭晚大殺特殺,不過數十個剎那間,便又收割掉章氏族人數十,蟲族幼體二十七!

  人,越殺越少。

  天地秤中的蟲屍與戾氣,倒是越堆越多。

  等到天清氣朗,海上風平的那一刻,外圍的逃遁的章氏族人便基本上全軍覆沒了。

  唯一的倖存者,就是章競元!

  章競元徘徊在中心島嶼邊上,作爲“誘餌”等候宋辭晚上門。

  一路以來都表現得極爲兇殘的宋辭晚,這個時候卻偏偏不上門了。

  風雨盡收的那一刻,宋辭晚踏空虛立在距離中心島嶼摸約五十里路的半空中。

  她隔着漫天紅霞,似乎是在與島嶼中的某些存在對視。

  主持開陣的幾人不由得焦慮起來。

  “族長,此人竟不來了!她要做什麼?她莫非就要退縮?”

  章氏族長沉着道:“急什麼?既入了滁州,又豈能輕易離開?此人殺性如此之重,不怕她不來。”

  話音剛落,卻見那遠方天空中的女子忽然袍袖一動,她轉身踏步,虛空挪移,卻是頃刻便不見了影蹤。

  島上的腥酥挥X得腦袋一懵。

  卻不知宋辭晚這一轉身,卻是準備要再尋一僻靜地,消化掉方纔的種種收穫。

  正所謂你來我往,我欲引蛇出洞,你欲守株待兔……你猜知到了我,我也看明白了你。

  既然如此,倘若還照常理出牌,那豈不是傻麼?

  宋辭晚偏不——

  你等我?

  嘿,那我偏不着急來了!

第588章 元嬰中的新文字

  宋辭晚轉身離去的這一舉動使得章氏族長的目光立刻沉了沉,大陣外圍,章競元卻是立刻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了眼被血雲徽值闹行膷u嶼,又遠眺了一番宋辭晚離開的方向,暗暗地一咬牙,便忽然將自己的身子一縮,悄無聲息地,他便沉入了下方的海水中。

  滁州的海域其實很危險,這種危險不是因爲海中存在有多麼強大的海獸——

  據說曾經是有的,但在多年的爭鬥中,最強的那一批海獸早就被章氏祖上誅殺滅絕了,如今,海中生物反倒是要躲着人類,並不敢輕易出水引來災劫。

  但章氏族人往常也不會隨意下水,因這深海神祕,內中盡是各種暗流與漩渦。

  那些暗流與漩渦中往往還會潛藏着各種超出人想象的奇異力場,一着不慎,便是頂級的天仙陷進去,都要難以全身而退。

  但章競元卻十分狡猾。

  他向來居安思危,很早以前就悄悄地在距離族地不遠的一處海底山丘邊,摸索着挖掘了一個小小的洞府。

  此番人劫降臨,章競元自忖自己既不可能打得過那個女魔頭,又無法重要到令族長中途放開大陣,接他回島。

  他成了棄子,既然如此,何不如大難臨頭各自飛?

  章競元決定滑入海底藏起來,坐看兩虎相爭。

  滁州與九州之間的通道狹小且極不穩定,只能在每月十五日月圓之時方纔能真正開放,供寥寥數人小規模通行。

  即便如此,每每通行也必須做足儀式,並消耗大量元力。

  章競元確信族中絕不可能輕易遷徙逃離,也確信只要老祖出手,那女魔頭就算是再厲害,也必要飲恨當場。

  他如今萬分期待的便是,女魔頭與族長等人鬥到兩敗俱傷,再由老祖出手,滅殺那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