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75章

作者:沉舟钓雪

  既然要上萬靈天驕榜,要奪榜單氣撸匀幻恳粋�身份都要有其絕學在手。

  宋昭是時空之術,是浮雲朝露;魯鍾是殺生一指,是破妄刀法;星瀾便是虛空幻魔劍,與星斗縱橫術!

  二十八宿動時,其餘三相尚且虛幻朦朧,北方玄武卻是格外清晰。

  只聞龜鳴龍吟,星光之下,那天空中恍惚似有一隻巨龜,揹負蒼山虛空而來。

  巨龜所過之處雲海跌宕,風動天搖。

  那些對準了下方花蕊森林的、一道道常人肉眼難見的、巨大的鎖鏈,便在這巨龜過時,忽然搖動了片刻。

  只是片刻!

  片刻間,宋辭晚體內,丹田海中大洋一般渾厚的真氣倏忽一掃而空。

  只是一息……不,甚至一息都沒到,她體內的真氣便全部消耗完了。

  下一刻,宋辭晚手點心口,催動精血,燃燒壽命以持續施展星斗縱橫術!

  又是一息,這一息,宋辭晚消耗了八百年壽命。

  而泉池中的大長老抬起雙眼,驚駭、震撼地看了一眼天空。

  大長老飛速道:“星瀾小友,五行晶珠還需特殊煉製,此祕法唯我知曉,或許對……有些效果。我如今傳你,你快些離開!”

  這一句話說完,她抬起一手向着宋辭晚隔空一彈。

  這一彈,當即有一點白光向宋辭晚飛來。

  宋辭晚抄手接住,大長老再度揮掌,這一次則說:“小友快走!”

  天空中,無數道鎖鏈捆住了負山橫空的巨龜,宋辭晚再次燃燒壽命,又一次燃燒了八百年。

  大長老無比動容,一雙剔透美麗的眼睛裏甚至都含了淚花。在這一刻,大長老揮出的那一掌也終於生效了,咔——

  一道顏色湹墓忾T隨着大長老的掌風一推,就這樣憑空地出現在了宋辭晚面前。

  光門被虛虛打開了,大長老的聲音再次催促:“小友快走!”

  宋辭晚自不遲疑,當下移步一跨。

  只這一步,她踏入光門。

  最後看到的,一則是大長老含淚動容的雙目,一則是終於掙脫鎖鏈,重新迴歸虛空的巨龜。

  還有大長老承受反噬般的一聲悶哼。

  轟!

  光門關閉了,宋辭晚從巨靈世界重回了人間。

  片刻的失重感之後,宋辭晚看清了自己身在哪裏。

  原來,她離了巨靈世界後,回到的卻不是先前梁州小城的那條小河邊,而居然是在一片荒漠的天空中。

  與此同時,她身邊的天地秤浮現,一團團氣開始在天地秤上擠擠挨挨、排列開來。

  這些,都是來自靈星族大長老的氣。

  靈星族大長老看似面容清冷,其實她的情感卻十分豐沛。在先前與宋辭晚對話時,她的情緒多次劇烈波動。

  只是那個時候宋辭晚的注意力全在古神蟲族的奧祕之上,完全分不出精力去關注天地秤究竟採集了多少氣。

  【神念,天地異種靈星族歸靈級高手之激動、疑惑、期盼,二斤三兩,可抵賣。】

  【神念,天地異種靈星族歸靈級高手之緊張、期盼、驚悚,三斤一兩,可抵賣。】

  【神念,天地異種靈星族歸靈級高手之震撼、驚恐、擔憂,三斤五兩,可抵賣。】

  ……

  種種神念,加起來總數足有九團。

  其中量少的有兩斤多,量大的有四斤多。

  雖然沒有氣逾五斤,但靈星族大長老畢竟是歸靈級,相當於人族天仙的實力。

  就算因爲種族特性,她的情緒更加直白些,但是一個天仙級的高手,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氣逾五斤呢?

  宋辭晚有此收穫,倒也心滿意足了。

  甚至可以說,靈星族大長老的這些氣,只是宋辭晚此行收穫的附贈品。她真正的收穫,還在手上——

  宋辭晚手中握着一枚白色的小小玉珠,此玉珠看似普通尋常,其實卻是靈星族特有的,一種用來記載祕法的靈神珠。

  宋辭晚與雲樾相交一段時間,對於靈神珠的用法已經非常熟練了。

  她卻不急着查看這顆靈神珠,因爲靈神珠的使用需要一個安靜並安全的環境。

  現在宋辭晚身處半空,顯然是不適合查看這顆靈神珠的。

  她便反手將靈神珠收入了滄海洞天中,而後快速吞服了大量補充真氣的靈元丹,一邊調息恢復真氣,再隨意尋了一個方向,準備降下雲頭。

  宋辭晚選的是向北飛行,她只飛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卻見前方一片小沙丘上有人搖晃手臂,在對着天空大聲呼喊:“仙子!有仙子路過!求仙子相救晚輩!”

第487章 仙子施法,神技無雙

  宋辭晚在荒漠上空飛行,遠望時,天空下的一切都是蒼茫荒涼的。

  連綿的沙丘接天而去,日中的陽光將整個荒漠的世界都渡上了一層金芒,使得這個世界在荒涼中又陡然生出一種別樣的壯美。

  前方一座沙丘上,有數名年齡各異的男女或躺或站。

  躺着的很明顯是受了重傷,站着的也個個滿身血痕。

  在他們的身邊,還倒伏着兩隻足有三丈高的巨大妖獸,一隻是獅子形狀,另一隻似鹿非鹿、似馬非馬,乍看去很難分辨到底是什麼品種。

  但這隻似鹿又似馬的妖獸有一個特徵非常明顯,它的鹿角頂端,居然生出了蟲類的甲殼!

  怪異的鹿馬妖獸倒在沙丘上,其脖頸處開了個大洞,暗紅色的血液還在汩汩往外流,一名右手帶傷的修士伸着左臂,用一隻特製的儲物葫蘆在收集那些外流的血液。

  還有一名身穿藤甲的中年修士則仰着頭,舉着手臂對空揮舞,口中不停喊:“仙子!過路的仙子,可否相救小修等人?求仙子施以援手,我等願以三百戰功相換!”

  戰功?

  宋辭晚自從來到梁州後,倒也多次聽聞“戰功”的說法。

  梁州邊陲之地,鎮妖關橫空而立,在關內還有一座巨城,就叫鎮妖城。

  據說,鎮妖城內沒有凡人,都是修士。元珠雖然也是通行貨幣,但更受大袣g迎的,還是戰功!

  皆因戰功乃是由四大妖關聯合發放,有朝廷背書,通過戰功,修士們不但可以自由交易,還能直接在朝廷兌換各種稀有物資。

  一些最頂級的珍寶,用元珠買不到,但用戰功卻可以!

  甚至,被各大門派祕藏的一些絕學功法,都可以通過戰功在朝廷兌換。

  因而戰功之價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又遠超元珠。

  不過元珠不但是貨幣,還是能源物體,在許多時候,元珠都可以被當做是能量供應體來使用。

  而戰功這個東西一旦脫離大周,那就什麼也不是,它的貨幣價值全由朝廷賦予。

  所以,戰功雖好,與元珠相比卻也不能互相取代,只能說是兩者各有所長。

  但眼下,宋辭晚對戰功確實是好奇的,也是需要的。

  她要去鎮妖關,若能提前收穫一些戰功在手,總能多得幾分方便。

  宋辭晚降下雲頭,她一襲白衣,在雲海之上飄然而下,自身實力氣息雖然隱蔽,飛行速度卻是奇快,有一種說不出的氣韻神采,很難形容。

  倘或是一定要用一種通俗的語言表達,大約便是四個字:高手風範。

  下方修士明明是中年模樣,爲何卻對着雲頭上的宋辭晚尊稱仙子?

  自然也正是因爲宋辭晚騰雲駕霧,飛得夠高夠快。

  哪怕對宋辭晚而言,這是壓着速度在飛,可對地上這些受傷的修士們而言,宋辭晚的慢速度,也完全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

  宋辭晚落地時,藤甲修士連忙將自己揮舞的雙臂收到身側,他的臉上甚至流露出了三分侷促之色。

  又是侷促,又是驚喜,又是意外,似乎他雖然是在揚臂高喊,可實際上卻並不當真認爲天上路過的那位高手會應聲降落。

  宋辭晚的雙足踩在了柔軟的沙丘上,一種鼓譟的熱意從地下蒸騰往上,比起在高空飛行時,此時的沙漠地面溫度極高。

  天地秤在她身側浮現,收到了來自藤甲修士的一團氣:【人慾,練氣期大圓滿修仙者之驚喜、駭怕、忐忑,一斤一兩,可抵賣。】

  宋辭晚目光掃去,在藤甲修士身上一轉,又落到了地面躺着的幾名修士身上。

  藤甲修士名叫周木,是一名擅長木系術法的中年修仙者,是梁州本土修士,常年混跡鎮妖城,因其經驗老道,在中低層修仙者中其實名聲不弱。

  近些時日,在鎮妖關附近出沒的妖獸開始大量增多,周木便漸漸從原來的獨行殺妖,變成了拉起一支隊伍,大家合力殺妖。

  人多了,殺的妖多了,大家的收益全都有了正向增長。

  原本一切都好,周木帶隊也向來謹慎,從不冒進。

  這一次,他們一行九人合力圍殺一隻本就受了重傷的妖丹初期的獅妖,既帶足了丹藥,又帶足了陣盤與靈符,再加上事前的配合與演練,大家原以爲此次殺妖,即便不算十拿九穩,也至少不會出現太大的危險。

  豈料那獅妖雖然傷重,卻還是在極限處突破了他們的陣法合圍。

  而後,在兩方的追逐逃殺中,獅妖搬來救兵,一隻奇形怪狀的鹿馬妖獸。

  那鹿馬妖獸,卻只是通靈後期!其甚至未曾突破到妖丹期!

  當時的獅妖口吐人言,一見到鹿馬妖獸便遠遠呼喊:“鹿老弟,快救救你獅哥哥我,這些人族僮幼艑嵖蓯海〕梦抑貍谷煌狄u,鹿老弟救命!”

  初時,周木等人尚未察覺到危機。

  因那鹿馬妖獸甚至只會喲喲怪叫,吐得出妖語,卻說不出人言,分明便是連妖丹都沒到的一隻蠻荒妖!

  周木等人擺開陣勢,準備將兩妖一併誅殺,卻不料那鹿馬妖獸揚蹄一衝,便彷彿是擁有神眼般,一個照面就衝散了腥说年囆汀�

  直接將陣眼輔位的女修士劉清清衝得胸骨斷裂,當場倒地瀕死。

  九人的九宮陣型便就此被打亂了。

  此後戰鬥更不必多提,總之就是古怪又強大,對手鹿馬妖獸雖只是通靈期,卻不但巨力無窮,還總是能踩着點地打斷行奘渴┓ā�

  與其對戰,周木等人雖有一身本事,卻只覺得處處扭曲無力,不但施法時常被打斷,就算是施法成功了,他們施展出的種種法術法器也總是容易偏向。

  有的時候不但打不中敵人,還恍惚會打中自己人!

  這還怎麼打?

  再加上重傷的獅妖也不是省油的燈,此二妖一爲助力,一做騷擾,與周木這一隊人族修士戰了個飛沙走石,鮮血四濺。

  場面一度激烈到慘烈。

  最後,周木等人是用盡了手頭所有的丹藥與靈符,甚至周木還自爆了一件下品法寶,又有數人付出了重傷的代價,這才終於將兩隻妖獸誅殺。

  可妖獸雖死,周木等人也已經是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療傷的靈丹都用完了,重傷的人也無力再撐到回城,腥顺铍厬K淡,心生絕望之際,天邊卻有祥雲飛來。

  那是高手在騰雲駕霧!

  周木於是便在絕望之際發出了呼救聲,這是絕境中的求援,姑且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罷。

  然而,正如葉公之好龍。真龍未現時,葉公日日夢龍,忽一日真龍當真降落,葉公反而是當場嚇暈了。

  周木等人如今的狀況,與葉公好龍竟頗有相似之處。

  天上仙子路過,周木拼命揮手將人喚下來,等人當真下來了,周木卻反而膽怯了。

  眼見白衣少女氣韻非凡,她自雲頭降下,冷冷清清地立在沙丘上,目光掃來時,一種說不出的、深不可測的戰慄感便忽忽然襲上腥诵念^。

  本就悽悽慘慘的腥肆r渾身一激靈,除了昏迷瀕死的幾個,其餘腥说哪抗獗悴挥傻谬R刷刷投向周木。

  周木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片刻,這才暗暗一咬牙,小心上前拱手道:“仙子,我等獵妖時不慎重傷,求仙子相救。回城後,三百、三百戰功必定奉上!”

  宋辭晚似是沒有發現他的忐忑,只是微微頷首,走向了半躺在地上,被一名青衣女修士半抱着,氣息最爲微弱的一名女子。

  這女子自然便是最開始被鹿馬所傷、整個胸腔都塌陷了的劉清清。

  當然,宋辭晚並不知曉她的名字叫劉清清。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麼重點,重點是劉清清傷得這麼重,縱使她是修仙者,但未曾煉體,此刻也已經是完全喪失了呼吸。

  只餘一點真靈尚在肉身中並未完全離去,被抱着她的青衣女修士以真氣護住了她最後一點元陽。

  青衣女修士名叫劉檀檀,與劉清清乃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妹。

  姐妹兩個情誼深厚,此刻劉檀檀的臉龐已經完全被淚水濡溼了,但她自己卻毫無所覺。她只是睜着眼默默流淚,一邊不聲不響地拼盡全力壓榨自己的真氣。

  劉清清像是一個破了洞的娃娃般被她攬在懷裏,除了最後一點元陽未滅,整個人已經完全無法給她任何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