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46章

作者:沉舟钓雪

  只見黑衣少年一聲輕嘆。

第438章 天搖地動:我是魯鍾,我說的!

  宋辭晚走到了銀甲武官面前,輕聲一嘆道:“意欲何爲?”

  腥丝丛谘壑校灰姾谝律倌曜旖禽p輕動了動,比起譏嘲,那一張年輕的臉上更多的卻是露出了一種“你們怎麼這麼笨的”無奈之色。

  然而這種無奈,卻分明是比明晃晃的譏誚更具嘲諷效果。

  巡城司的幾名兵丁扶着銀甲武官,皆不由得將腳步微微往後挪,同時他們的臉上又都統一顯現出忿怒的神色。

  再然後,又聽黑衣少年道:“很簡單,此事我已言說數遍。無他,只一點要求,靈界祕境,諸位不許去,誰也不許去,若有去者……”

  說到這裏,只見這黑衣少年跨過了茶館的門檻。

  巡城司的兵丁扶着銀甲武官連忙側身閃躲,將自己等人擠在一起,幾乎扁扁一團。

  黑衣少年自顧跨過門檻,手持長槍走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更多的目光投射過來,亦有更多的看客紛紛向四邊移步退開。

  有些人甚至退進了對面的店鋪裏,還有些人不捨得眼前的熱鬧,又害怕危險,便將自己縮到街道對面一些店鋪的檐角下。

  擠擠這個,又擠擠那個,明明是將自己縮成了小小一個,還要始終保持前列的觀看位置。

  一時間,亦是有種別樣的忙碌。

  黑衣少年所過之處,無形間竟彷彿是海浪排空般,人羣盡皆退避。

  而後,腥瞬怕牭胶谝律倌陮⒎嚼u未曾說完的那一句話,完全說出口。

  只聽黑衣少年道:“若有去者,祕境門口,魯某橫刀以待!”

  說完這一句話,這道修長的身影在大街上忽地騰空而起。

  圍觀者紛紛仰頭,只見其將手中長槍一舉,然後持槍向天。

  那天空原本是蔚藍的、明澈的,接連數日大雪,將大地侵染得一片素裹,亦將天空洗練得蔚藍空靈。

  天上明明什麼也沒有,卻在黑衣少年持槍飛天的剎那間,忽然憑空交織出一片幽藍色的電網。

  滋滋滋!

  電網霹靂,冒出陣陣噼啪的火花聲。

  圍觀人羣中,有人驚呼:“這是、這是護城大陣!護城大陣開了!”

  也有人歡喜:“太好了,這狂徒竟敢在城中肆意飛天,護城大陣已開,狂徒這下必死無疑!”

  歡喜的話語尚未完全落音,沖天而起的黑衣少年已是一舉手中長槍,忽而將這長槍脫手擲出。

  這長槍一出,整個天地竟在剎那間寂靜了。

  若說先前銀甲武者擲槍,恍似怒龍驚電,那麼此刻的黑衣少年擲槍,卻儼然就是倒捲了星河,偷竊了天光,收攝了世間一切紅塵雜念。

  圍觀者無不雙目圓睜,大腦卻在這一剎那有了片刻空白,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只能看見那一槍。

  那驚天動地,亦驚豔時光的一槍。

  刷!

  長槍飛過。

  有聲音嗎?

  像是有,又像是沒有。

  槍尖如聚峯巒,抵在天空中閃爍的那一片電網之上,嗤!

  像是刺破了一張扣碗般的薄紙,那電網,那一張連接全城的電網,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撕裂了。

  遠處,縣令府衙的方向,似乎還傳出了一聲:“糾糾國撸畚异`臺,織我天網,護我浩土。封!”

  天空中,被撕裂的電網之上立刻又瘋狂生長出無數道顏色青灰的線條。

  與原先不同的是,這些線條上所附着的已不只是幽藍的電光,更多的還有各種糾纏延伸的,意味不明的能量。有深黑的光,淒冷如深淵;

  有赤紅的光,灼熱似岩漿;

  有灰暗的光,扭曲粘稠,沾之便似泥漿沼澤;

  還有一些光是苔贪愕木G色,又有一些光邊角四散如同羽毛,更有許許多多數也數不清顏色,難描難繪的各種光影……

  這所有的光,俱都如藤蔓瘋長,向着飛天而上的那道身影瘋狂捕捉而來。

  與此同時,又還伴隨着一道道浩大又模糊的聲音。

  這些聲音似是從天上傳來,又似是來自人間。

  無限廣闊,無限空靈,既遙遠又輝煌,似在塵網中,更似在威嚴的遠方。

  這,是國叩膮R聚顯像!

  遭遇強敵,護城大陣開啓,這一番調動的又不僅是護城大陣中常年積蓄的力量,還有國撸�

  下方的圍觀者大多數都在這一刻跪下了。

  甚至不只是茶館周圍的圍觀羣校腥前傩眨艿竭@忽然被調動的國咧τ绊懀粋�個不由自主地便心驚心悸,一種無形的恐慌徽侄鴣恚妒窃絹碓蕉嗟娜斯蛳铝恕�

  噗通!

  噗通!

  天上扭曲的光線中,似乎傳出聲聲吶喊:“封!封!封!”

  “鎮!鎮!鎮!”

  “死——!”

  ……

  尖嘯傳出,光線伸展,似羣魔亂舞。

  其中伴隨着模糊的呼喊:“啊啊啊!”

  ……

  但即便如此,一切亦都毫無意義。

  畢竟國唠m強,但也要看此時調動國叩木烤故鞘颤N人,而其所面對的對手,又是哪一個!

  長槍衝破了天穹,又在更遠方的天空中一個倒轉,槍頭再對準地面,倏然急墜下落。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些瘋長的光影都完全跟不上這一杆長槍的速度,快到所有辭藻描述都盡皆成了蒼白背景。

  轟!

  長槍二度刺破了國呖棾傻淖o城天網,所有一切瘋長而來的光線皆在此時被刺成虛無。

  所有聲音又都消失了。

  長槍從那巨大的空洞口落下,而天空中黑衣少年的身影則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倏忽間順着空洞衝向天外。

  長槍與黑衣少年的身影交錯而過,黑衣少年沖天而去,長槍則帶着長長的焰尾,落向地面。

  一切兔起鶻落,皆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縣衙方向,縣令痛哼倒地,護城大陣失去控制,天上電網倏然消散。

  城西傳出一聲悶鍾,鐘聲如波濤震盪,城隍的聲音隨之傳出:“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如此鬧事,可敢留下姓名!”

  空中,則回應了少年的長笑聲:“有何不敢?我乃魯鍾,此番非爲鬧事,不過是好心勸誡諸位,靈界祕境不可去!去則不祥,爾等切切銘記!”

  魯鍾!

  長笑聲中,黑衣少年雲海踏步,飄然遠去。

  只留下久久的震撼,迴盪在這座豫州邊境的鹿影城中。

  還有那一杆長槍,穿破天網,帶着焰尾,落在地上。

  並深深插入了三明大街的青石板中。

  石板四散龜裂,如同此刻神魂俱裂一般的所有城中人。

第439章 爾等庸碌,豈知天驕之心?

  鹿影城,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人們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耳朵裏則是嗡嗡的,一時間似乎失去了所有聽力,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三明大街的茶館門口,巡城司的銀甲武者還在被下屬們攙扶着,他原本勾着背,臉色慘白,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就直起腰,抬了一下腳。

  攙扶他的一名下屬驚呼:“頭兒!”

  銀甲武者喃喃驚聲:“魯鍾,魯鍾……”

  接連唸了好幾句魯鍾,他才如夢初醒般大喊了一聲:“魯鍾,是萬靈天驕榜,第八十三名,魯鍾!”

  隨着這一聲喊出,便好似是一滴沉重的水陡然濺進了發泡的油鍋裏,剎那間,無數油花重疊飛起,嗶嗶啵啵地便在鍋內爆炸了開來!

  宛如鞭炮齊響,油花開會。

  呆立在街道兩側,失去聲音的人羣恍惚便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種種話語如同浪潮,在此刻洶湧翻滾,驚濤拍岸。

  “天驕榜魯鍾?原來是萬靈天驕榜上的天驕!”

  “唉!新一期的萬靈天驕榜我此前倒是看過,可那時候卻未想過要背誦名單,原來那位……竟是天驕!是天驕啊……”

  人們驚悸,駭然,又有種說不出的戰慄感,難以言喻,無法形容。

  有聲音喃喃:“我……我竟見着活的天驕了!”

  更有人莫名其妙,喜極而泣:“我、我竟然見了天驕,還在天驕的戰鬥餘波中活了下來,活了……我活下來了,呵呵呵,哈哈哈!”

  歡喜的人手舞足蹈,又哭又笑,儼然瘋魔。

  但這種瘋魔在此時此刻卻居然並不顯得突兀,因爲所有人在這一刻幾乎都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瘋魔狀態。

  不是人們心理脆弱,見識短湥艑嵤牵行┱鸷巢挥H身經歷,你永遠無法體會到那一種風波跌宕的驚險與刺激。

  尤其是先前護城大陣被破,縣令抽調國撸儆∫黄穑前傩站駳膺便都不由自主隨之消耗。

  即便每個人的精氣都只是被抽取到一丁點,但這一丁點抽取所能帶來的震盪,卻顯然並非頃刻便能平息。

  尋常百姓受此抽取,至少也要三五個時辰才能自然平復損耗,恢復精氣。

  在精氣未復的這個時間段,人的心神本來就要更加容易動盪許多。

  在潮湧般的激動與議論聲中,茶館門口的銀甲武者忽然推開了身邊攙扶自己的下屬。

  被他推開的下屬們都是又驚又急:“頭兒,你要做什麼?你小心……”

  話音未落,卻見銀甲武者忽然就邁開步子,像只獵豹一般敏捷地從茶館門口竄到了三明大街上。

  銀甲武者原本臉色慘白,七孔流血,一幅站都站不穩的悽慘模樣,他的下屬們也實在是擔心他纔來攙扶他。

  可哪曾想?前一刻還悽悽慘慘慼戚的這位,忽然間他就又生龍活虎了!

  他大步奔行,身似閃電飛射,蹬蹬蹬三兩步便從三明大街的這頭竄到了前方數十丈遠的另一頭。

  街上並沒有百姓擋路,早在先前黑衣少年持槍飛至空中時,街上行人便都自覺地躲閃到了街道兩側去。人們擠在大街兩側的店鋪屋檐下,眼睜睜看着銀甲武者飛奔數十丈,而後猛地停下腳步。

  而就在他腳步的前方,正正好插着一杆長槍!

  這杆長槍,正是先前從天飛落的那杆長槍。

  這杆長槍,被天驕少年魯鍾所持,驚豔過在場所有人。

  但這杆長槍,其實原本是屬於這銀甲武者的法器!

  銀甲武者站在長槍邊上,略微躊躇了片刻,而後他伸出手掌,觸摸向了眼前這一杆既熟悉、又彷彿陌生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