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舟钓雪
去四大妖關,不爲風霧平原,只爲妖族醒难|,妖血妖骨!
說起妖族的妖軀,此前宋辭晚誅殺十二大妖,收取了不少妖屍。這些妖屍她並沒有直接收入天地秤中,而是收在滄海洞天內,當時她對此其實就有計劃。這些妖軀,她要取之烹飪!
想當初,一盤豚妖肥腸,賣給天地秤便能換得壯氣丸一顆,如今宋辭晚獲得的這些大妖屍身,可是沒有一個低於妖王期的。
這等頂級食材,倘若囫圇個兒地直接就往天地秤裏賣,那不是暴殄天物麼?
浪費,太浪費了!
不使出百十個烹飪方法,將其變着法子煮出來再賣,那簡直都要對不起自己。
於是,宋辭晚在趕路途中,每當放出晗光琉璃居,她又要多做一件事,那就是在晗光琉璃居中解妖烹飪!
對此,大白鵝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熱情。
宋辭晚最先取出的是穿山甲妖的屍身。
在十二大妖中,穿山甲修爲最低,宋辭晚先取此妖,純爲練手。
穿山甲去皮、骨、筋、膜,甫以靈材茱萸、山姜,放入法寶丹鼎之中,以武火爆炒,再以文火慢燉。
三昧真火燒鼎,甘霖咒做水,靈雨淅淅瀝瀝而下,如此足足兩個時辰。
其間,香味引而不發,宋辭晚一邊掌火一邊爲大白鵝講道。
她講:“妖氣根本,在於血脈,生靈根本,在於性靈。”
大白鵝:“昂昂昂!”
似乎聽懂了,但其實半懂不懂。
不過無妨,總之就是茫茫然聽,聽懂幾分算幾分。哪怕只是明白些許皮毛,也能修爲進步,這就夠了。
總歸今日不懂,也總有一日要懂。
宋辭晚又講:“妖仿於人,學人之言,只學其形,不學根本……”
大白鵝:“亢亢亢!”
一邊叫,一邊搖頭晃腦,以鵝言鵝語背誦經文。
宋辭晚微微一笑道:“人修性命,妖亦當修性命,性命雙修,魂體同行,方爲上道。”
大白鵝:“鵝鵝鵝!”
忽然它就高興起來,撲扇翅膀,鵝掌飛舞,似有所悟。
宋辭晚輕輕撫摸鵝背,忽地一拍身旁丹鼎。
鼎蓋飛起,一股香氣直衝天靈。
大白鵝驚呆了,站在原地,鵝嘴張開,口水飛流直下,幾乎將鵝腳淹沒。
宋辭晚盛了一些湯汁出來,拌在靈谷飯中,端給大白鵝喫。
不能給多了,否則大白鵝根本承受不起。
餘下的,她則分批放入天地秤中進行抵賣。
【你賣出了妖王期穿山甲肉羹一碗,獲得了五星級丹藥金繭丹三顆。】
五星級丹藥,三顆,僅僅只是一碗肉羹而已。
而那丹鼎之中,至少能裝出百十碗肉羹!
烹妖,果然纔是抵賣妖族的最佳方式。
第435章 黑心魔刀有多黑心?
宋辭晚細看天地秤關於金繭丹的解說。
金繭丹:五星級,服用之後可以真氣或氣血做繭,引動氣脈,形成防禦繭殼。繭殼生成後,殼中之人不可移動。
此殼極難攻破,三刻鐘內能吸收各種外界攻擊,人在殼中憑此修煉,能精純修爲,增益筋骨。破殼而出時,修爲長進視當時吸收能量而定。
注:攻擊過量時,繭殼中人將存在無法承受的風險,此時可以提前破繭,否則有一定幾率爆體而亡。
一番解說看完,宋辭晚當下最大的感覺就是:真神奇!
如果說淨魄丹是常規理解中的頂級靈丹,那麼金繭丹,就是超出想象的奇門靈丹!
到底是什麼鬼才煉丹師鑽研出的這種奇異靈丹?
此丹不能說不厲害,只是以宋辭晚如今的戰鬥力,用到的機會可能並不多。
宋辭晚簡直都要不捨得將所有穿山甲肉羹全數放到天地秤中抵賣了,全賣成金繭丹的話……她真的需要那麼多金繭丹嗎?
她在丹鼎旁輕笑了聲,惹得正在埋頭苦喫的大白鵝忽然轉過頭,眨巴鵝眼看向她。
宋辭晚當下選擇了將三分之二的穿山甲肉羹放入天地秤中,最後抵賣得到了金繭丹一百八十顆。
剩餘的三分之一肉羹,她則放入封靈玉盒保存,並收到了一個專門給大白鵝存放食糧的儲物囊中。
儲物囊又被放入了滄海洞天,滄海洞天如今雖然還在初級狀態,內中五行不全,活人不能進入其中,但其空間本質畢竟是洞天級別——
一般的儲物道具都不能互相裝載疊加,否則會有空間崩潰的風險,滄海洞天卻可以承載各類儲物道具,且毫無壓力。
妖王期的穿山甲肉羹留給大白鵝做糧食喫,哪怕一天只能喫下頭髮絲那麼細的一丁點,大白鵝的修爲氣脈都將大爲精進。
甚至說直白點,有這種資源培養,便是換頭豬來,豬都能起飛了。
咳,大白鵝自然是比尋常豬妖聰明千百倍。
前景大好,宋辭晚心情舒暢。
又是一夜修煉,不必多話。
此後十來日,宋辭晚都在趕路。
一邊趕路一邊進城探聽各種時事消息。
魯鐘的名號漸漸在民間有所流傳了,不過流傳不多,相比之下,宋昭雖然銷聲匿跡的一段時間,可宋仙子雖不在江湖,江湖卻始終都有着她的傳說。
此外,還有好幾個大事件值得宋辭晚關注。
一則是靈界祕境。
宋辭晚此番要去的目的地,乃是豫州東部,洛河下游。
而坊間傳出消息,豫州東部又新出了一座靈界祕境,其中,有一位來自雍州的年輕天才進入了靈界祕境。
十日後,這位年輕天才離開祕境,挑戰了豫州當地一位天驕。
那位天驕排名七十五,當場戰敗。
若非有當地高人出手相救,他甚至會被當場打死。
而這位年輕天才的名號,也是宋辭晚曾經有過交集的:其正是平瀾城葉靈官的關門弟子,葉晟!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宋辭晚怔了一下。
當場便有種涼意從腳底生起,直擊天靈蓋。
此番情緒波動大約持續了兩三息,宋辭晚很快平復心情,當時卻是暗道了一聲:來了!
在此之前的十年間,九州大地雖然多次出現靈界祕境,其中也不乏大宗弟子進入其中,但要說哪一個人剛一出來,就直接擁有了戰勝某位天驕之能——
這種事情此前是沒有的。當年與宋辭晚共同進入過同一座靈界祕境的杜星橫不算。
杜星橫本來就是萬靈天驕榜第五名,十年過去了,她仍然是第五名。表面上,並不容易看出她的戰力變化。
而葉晟,原本未入天驕榜,此番卻一步跨入天驕榜,還名揚天下了!
只此一例,便足以令天下沸騰。
宋辭晚彼時剛剛好跨越了又一重山川,進入了豫州地界。
在豫州邊界的一座小城中,她在茶館就坐,聽一名身穿皮甲的先天武者拍着桌案,口沫橫飛地說着:“原先都說靈界祕境能大幅度助人增長修爲,某還有些猶豫,畢竟靈界神祕,也有人身入其中便再也出不來的!
可是如今,大夥兒聽聽、瞧瞧,一位原本無望進入天驕榜的普通天才,去過一趟靈界祕境以後,他便直接跨入了天驕榜!不是第九十九名,而是第七十五名啊……”
桌子被這武者拍得砰砰響,立時惹來卸鄳吐暋�
其中有男有女,大多是底層武者。
武者氣血豐沛,當時便有一種格外熱血上頭的激烈情緒衝上了腥说奶祆`蓋。
茶館中響起了紛紛的叫嚷聲:“這靈界祕境如此了得,我等何不向東行去,也去這靈界祕境闖一闖?”
“正是如此,富貴且要險中求,又何況是修行之路?”
“就是,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大家夥兒一起結伴而行,去一趟靈界祕境,就算是成不了天驕,能夠進入先天二轉也是好的!”
“同去,同去,即刻便行!”
腥嗽秸f越是激動,說到後來,那位領頭的皮甲武者更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
眼看他便要振臂一呼,拉起一個隊伍出行,忽然,那茶館角落裏有一縷白光如同匹練般射出。
這白光電射而來,頃刻從領頭的先天武者頸側穿過,倏忽之間似雷鳴電閃,又射破了武者身側的一個高大花瓶擺件。
而後,這白光穿過擺件,擦着一位茶博士的身體射破了他手中的茶壺,又射穿了後方的茶館牆壁。
轟!
牆壁破了一個直通通如碗口般的圓洞。
這還不止,茶館隔壁是一家布莊,布莊相對的兩面屋牆也被射破了。
布莊另一邊是一家武館,武館的廳堂被射破。
再往後穿去,是更遠更遠的,排列在這一條街的一家家店鋪……太多太多了,茶館這邊的人即便是跟着那一縷白光射穿的洞口去看,也看不了那麼遠,看不透那麼多複雜的景物。
當時,整個茶館有片刻寂靜。
而後纔是嘩啦一聲,花瓶碎裂的聲音響起。
再然後,是茶壺砰一下落在地上。
噼裏啪啦,屋牆洞穿,裏裏外外傳出陣陣尖叫。
茶博士大喊一聲倒在地上,叫嚷着要去靈界祕境的皮甲武者手捂脖頸,一縷鮮血從他指縫間流出。
他轉過頭,驚駭看向後方白光來時的角落。
角落裏,一名黑衣少年正慢條斯理擦拭自己的手指。在武者看過來時,黑衣少年亦是劍眉微挑,抬眸看向武者。
有種漫不經心的凌厲,似是怒電射破紅塵。
武者又驚又怒又怕,強撐一口氣道:“你……方纔是你!你是何人?在下自認與閣下素不相識,無冤無仇,閣下爲何如此?”
第436章 做不到的叫狂妄,做得到的叫告知
茶館中的黑衣少年,自然便是宋辭晚。
方纔就是她,指尖彈出一縷氣勁,從皮甲武者頸側射過,繼而又射穿了數十重屋牆,一直穿向了遠方的遠方。
這個舉動來得突兀詭魅,又可怕又驚險,簡直就是毫不遮掩的反派行徑。
皮甲武者壯着膽子質問宋辭晚爲何如此,宋辭晚當時淡淡一笑,聲音似切金斷玉般凜冽清冷。
她道:“的確無冤無仇,然則這天下間,任何一個意圖闖入靈界祕境者,不論是人是妖,是任何物種,都將在我三尺刀鋒之下。
爾等可以出行試試,不出行則已,一旦出行,看看誰的大好頸項,可以快過我手中的刀!
當然,諸位土雞瓦狗爾,或許倒也不必使在下出刀,畢竟都是廢物,彈指可滅而已。”
說完這段話,她竟又輕輕笑了聲:“呵!”
她的語氣淡淡,笑聲也很淡,可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又都狂妄到令人心底發寒。
簡直能令佛陀都氣炸!
瞧瞧,瞧瞧,這都是些什麼話?
什麼叫土雞瓦狗,什麼叫都是廢物?
尤其是最後那一笑,對方不笑還好,這一笑,實打實的就是火上澆油,瞬間就將在場所有武者的情緒都給點爆了!
天地秤自動浮現,一團團人慾好似暴雪一般紛紛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