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40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翻開新得的九州異地誌考,找到了關於這一條大江的描述:荊水!

  這便是荊州境內最大的江河,荊水。

  荊水之神異,不在於其下游居住龍王。

  事實上,九州境內,哪一條長河主幹之中會沒有龍王呢?

  每一條都有!

  只不過尋常境況下,龍王不會現身人前。百姓們行走河川,信奉龍王的,會有各種儀式,不信的,則只管不理會便是。

  有朝廷監管着,龍王一般也不會隨意興風作浪,害人害己。

  這其中,荊水龍王卻是格外憋屈些,因爲其往往只在荊水下游活動,上游中游卻是去不得!

  原來,荊水中游處,尤其是距離江陵城五百里遠的那一段河流,其內中存在有一種特異的寒氣。

  這種寒氣不但能夠凍結人的肉身,甚至還能凍結人的思維神魂!

  夏日裏,飛鳥不渡,河魚不生,冬日裏,人畜難近,近則必有災殃!

  宋辭晚翻閱完這一點,便知曉自己要麼是去往下游渡河,要麼是去往上游渡河。總之,是要繞過荊水中游這一段。

  當然,她也可以選擇飛起來,飛到九萬里以上的高空中。

  高到那種程度,下方河流寒氣便再也不可能影響到她了。

  或者,她也可以頭鐵地去試一試,看看以自己如今的功力,能不能抗住這荊水中游的古怪!

  宋辭晚不打算試,她只是遠遠地欣賞了片刻前方冰河,便負刀向荊水上游走去。

  略走兩三步,忽然,前方的雪地裏拱起一道巨大的雪龍!

  那雪龍翻滾着,掀起刀刃般的雪花,猛地向着宋辭晚撞擊而來。

  其力度之強,速度之快,稱得上是流星撞地,山崩海嘯。

  與此同時,更有一種說不出何等古怪的禁錮力量,悄無聲息在宋辭晚身周降臨。

  這種力量在無形中束縛她,要使她動彈不得,被雪龍撞擊!

  千鈞一髮之際,眼看雪龍便要臨身,宋辭晚站在原地未動,口中卻輕輕吐出一聲:“鎮!”

  轟!

  一道玄武的虛影在她背後閃現,蛇首龜身,似山嶽般直立而起。

  不過瞬間,便崩碎了那一道在無形中束縛住宋辭晚的力量。空氣中甚至傳出了似有形似無形的一道“啵”的聲音,像是有什麼在這同時碎裂了。

  而同一時刻,迎面撞來的雪龍,更好似是撞在一座無比巍峨的大山上一般。

  這大山之雄偉堅硬,縱使雪龍煞氣滔天,竟也不能撼動分毫。

  這便是玄武觀山印!

  雪龍碎裂的那一刻,無數雪花似碎玉般飛濺開來,前方空氣中傳出淒厲一聲慘叫:“啊!”

  朦朦朧朧的漫天碎雪中,便滾出一個人。

第428章 魯鍾與天驕榜

  荊水河邊,碎雪中滾出一個人。

  這人一落地,便像是一條死魚般攤在地上。

  與此同時,天地秤收到了一團氣:【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驚懼、憤恨、狡詐,三斤九兩,可抵賣。】

  宋辭晚的腳步微頓,隔着大約三丈遠,打量地上的這個人。

  這一打量,她便吐出了兩個字:“是你?”

  是誰呢?

  原來地上這人,正是先前在七寶樓與宋辭晚有過接觸的那位羅執事。

  雖然,羅執事的臉上戴着一張猙獰古怪的青銅面具,並且這面具似乎是具備有一定隔絕氣息的功效,但宋辭晚左眼中青冥之眼一動,立時便敏銳捕捉到了羅執事身上的特殊氣息。

  所謂特殊氣息,不是說這個人有多麼特殊,而是指每一個人……都具備自己獨特的氣息。

  又或者再說得更準確一點:每個人,都應當具備有自身的獨特力場。

  便如同世上不會有兩片相同的樹葉,這世上也同樣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

  在這個神話世界裏,變化之術可以有千百種,修行者判斷對方身份,向來便不會僅僅只是依靠容貌。

  氣息、神韻、力場、印記等等,纔是判斷一個人身份的真正方向。

  而宋辭晚的胎化易形乃是天罡道術,其最爲厲害之處便在於,施展此術不但能變化外形,還可以連着氣息、神韻、力場、印記等獨特之物都一併變化!

  再加上坐忘心經的無盡模擬,宋辭晚的每一個馬甲便都能形成一個鮮活的人物。

  待她將胎化易形修至出神入化的圓滿境界,試問這天下間還有誰人能看破她的真實身份?

  這份本領不敢說獨一無二,但想來也應該是極度稀有的。如眼前這位羅執事,僅僅依靠一件法寶級的青銅面具,就想掩藏住自己的真面目,卻是太過高看自己了。

  不知道眼前這位,纔是玩僞裝的祖宗!

  宋辭晚認出了羅執事,立刻就想明白了他是爲何而來。很明顯,她在七寶樓中露了富,於是便招來了貪婪的惡狼。

  對此,宋辭晚其實是早有心理準備的。

  修行界可不是什麼理想界,抱金過市而招來惡狼,那都毫不稀奇。

  稀奇的是,此番只來了羅執事一個,這纔是真的出乎宋辭晚預料呢。

  她原先甚至都做好了要面對一堆敵人的心理準備,她也打算好了要將敵人盡數斬滅,試試看一戰之後,魯鍾能不能上萬靈天驕榜。

  不料對手竟不來,宋辭晚便輕笑了聲,對地上的羅執事道:“看來,此番乃是你個人行動。你的那些同僚們,倒是都能遵守規矩,可見七寶樓終究還是正經做生意的地界。”

  攤在地上的羅執事一動不動,只是口中艱難吐出一句話:“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宋辭晚道:“羅執事,你不必再裝,我一眼便看穿了你是誰,僞裝又有何意義?”

  羅執事被堵得一口氣上不來,天地秤又收到了他的一團氣:【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惱怒、憤恨、詭譎,一斤二兩,可抵賣。】宋辭晚默默掃了眼天地秤新收到的這團氣,覺得自己可以在羅執事這裏好好補充一筆人慾。

  化神期,像他這樣沉不住氣的並不多。

  大多數修士到了化神境界,已經很不容易情緒外泄了。除非是生死之間,不然就算情緒有起伏,往往也能被收攝住。

  當然,眼下的羅執事也正好就是在生死之間,倒也不能怪他此刻這般不冷靜。

  只是他的修爲恰恰好不高不低,情緒恰恰好足夠激動,人又恰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宋辭晚不收割他都要覺得對不住他獨自送上門來的深情厚誼!

  羅執事不說話,宋辭晚只繼續不緊不慢道:“我有些好奇,你是憑什麼獨自一人就敢來劫殺我的?你我修爲境界相當,你是化神期,我是先天三轉,你怎麼就敢獨身前來?你不怕我反殺?我瞧着,你也不是個新手了……”

  羅執事:……

  羅執事死魚一樣的胸口劇烈起伏了起來。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啞着嗓子說:“天驕榜上的少年,八十幾名的,羅某也並不是沒有殺過!若非,若非我年歲已長,這天驕榜上,何嘗不能有我姓名?”

  【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憤怒、妒恨、不甘,二斤六兩,可抵賣。】

  所以,羅執事說的是真的!

  宋辭晚不由一驚道:“你殺過天驕榜上的人物?”

  羅執事恨恨道:“終日打雁,終被雁啄了眼!我羅某人時卟粷袛噱e了你的實力。少年人,羅某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如今你強我弱,要殺要剮悉隨尊便!可是言語羞辱,卻大可不必了!

  我羅某也是一世英雄,你這般不尊重前輩,小心哪一日也失了時撸θ撕海 �

  這番話說得宋辭晚笑了起來。

  她心中一時還有些驚奇奇妙之感,羅執事的邏輯她也捋明白了。

  原來不是羅執事太弱,而是她太強了啊!

  羅執事爲什麼敢尾隨魯鍾,獨自前來劫殺?原來他此前便殺過天驕榜上的天驕!

  雖然羅執事並非天驕,但那只是因爲他的年紀大了。

  想來,此人慣常做些殺人越貨之事,又往往都能成功得手,這才生了驕矜之心。眼看魯鍾年紀輕輕,雖然也有先天三轉實力,可是這個年輕人連天驕榜都未能登上——

  他羅某,可真沒有什麼不敢殺的!

  宋辭晚嗤笑起來:“欺軟怕硬之輩而已,想來以你之戰力能夠劫殺榜上天驕,一則不過是因爲對方排名不高,二則……你這一身實力,多半是打劫得來的罷?

  小小鼠輩,借用職務之便殺人越貨,填充自身,你這般的,也敢大言不慚自稱英雄,真是侮辱英雄二字!”

  說到這裏,她更是道:“今日我便是欺你又如何?我強你弱,欺的便是你!”

  一邊說,宋辭晚腳下徐行,緩緩走到了羅執事身邊。

  地上,羅執事青銅面具下的眼睛恨恨瞪大了,他的胸膛起伏,天地秤再次收到一團人慾:

  【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緊張、憤怒、期待,三斤九兩,可抵賣。】

第429章 殺生一指

  宋辭晚腳步靠近,地上的羅執事則是在緊張,在期待!

  可以想見,別看此人眼下躺在地上,一幅已經失去戰力的模樣,但實際上他大約是一直在做着絕地反擊的準備。

  宋辭晚站在了離羅執事三尺遠的地方,緩緩從袖中抽出一根長鞭。

  羅執事的眼睛倏然瞪大,他緊張偏頭,看向宋辭晚道:“你要做什麼?”

  宋辭晚淡聲說:“你不是說要殺要剮,悉隨尊便嗎?我這人對於將死之人總有幾分憐憫,十分願意達成你們的願望。既是如此,先刮三千鞭,再殺你不遲!”

  說着,她抬起手,閃電般抽出一鞭。

  啪!

  這長鞭落在了羅執事身上,抽得他身上金光亂晃。

  原來是羅執事身上的護身法寶在震顫,宋辭晚手上的這根鞭子其實卻僅僅只是一件上品法器而已,論理根本就不可能破得開羅執事身上護身法寶的防禦。

  但鞭子在宋辭晚手上,她以真氣模擬氣血,再灌入鞭中,無窮渾厚的力量卻瞬間就使得這長鞭的威力呈數倍增幅。

  如此,僅僅是兩連鞭之後,羅執事身上本就破爛的護身法寶便轟然一下,徹底被破開了。

  兩鞭而已,說來話長,其實當真只是在瞬息間發生。

  用一句眨眼間來形容都要顯得太慢,真正是剎那頃刻,羅執事身上的法寶就被完全破裂了,然後他慘叫出來。

  “你……”他喊。

  “啊!”他又痛叫。

  宋辭晚二話不說,先抽了他三十鞭。

  這根法器長鞭沒有什麼別的特性,重在一個抽人特別疼,疼到可以令人生出骨髓寸斷,氣脈逆流般感覺的痛!

  這期間,天地秤又接連收到兩團氣:【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憤怒、惱恨、痛苦,二斤六兩,可抵賣。】

  【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憤怒、怨恨、緊張,一斤九兩,可抵賣。】

  三十鞭眨眼而過,羅執事提供了兩團氣。

  等宋辭晚再要繼續抽,羅執事便終於按捺不住,換了言語,他大喊:“郎君,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劫殺你,你給個痛快,給個痛快啊啊!”

  他死魚般的身軀在地上打起了滾,同時似有意似無意般在向着宋辭晚靠近。

  本來兩人之間就只相隔了三尺,等到羅執事滾動起來,很快他們之間的距離就開始變成兩尺,再變成一尺……

  而偏在這一刻,宋辭晚後退了一步。鞭子再抽,啪啪啪!

  疼痛加劇,羅執事仰着頭,脖子反弓了起來。

  他又喊:“魯鍾,你今日虐殺我,七寶樓知曉,必定追殺你至天涯海角……”

  宋辭晚呵地一聲笑:“七寶樓追殺我?那正好叫天下人知曉,七寶樓執事是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劫殺持有七寶令之貴客的!”

  鞭子繼續抽,羅執事滾動間靠近一步,宋辭晚便又不着痕跡地退開一步。

  期間,天地秤又收到了羅執事的兩團人慾。

  但這兩團人慾的重量比之先前,卻是開始直線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