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3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只驚:糟糕,修煉忘時,她今天醒晚了,浣洗房點名的時間已經過了!

  那麼,是要急忙忙趕過去,遲到挨一頓罵?還是索性就曠工不去,將今天的時間拿出來做別的?

  宋辭晚一秒都沒猶豫,直接就選擇了後者。

  浣洗房少她一個不少,管事的根本不會在乎誰去誰不去。她就是曠兩天工,後日再去,管事們也懶得多問。

  當然,不能連續曠工超過三天,超過三天就在浣洗房除名了。

  宋辭晚起身收拾,餵鵝是必須的,不趕緊堵住這傢伙的嘴,誰知道它跟人家花公雞能吵到什麼時候?

  凡塵煙火,最撫人心。

  宋辭晚很快將早上該做的各種事情都做完,又給大白鵝留了一盆食,吩咐它好好看家,便換了衣裳又換了張臉,從後邊院牆翻牆出門。

  這回她換的是一張扔進人堆裏都找不着的蠟黃少年臉,少年穿着件灰衣,像是自帶消失光環一般在人聲嚷嚷的大街上走過,直奔城隍廟那邊去。

  宋辭晚也是上回去過城隍廟才知道,原來真正的修行者街道,是在城隍廟那邊!

  有丹藥鋪子,有符咒鋪子,還有兩家大型的靈材店,甚至還有散修會在那邊擺攤。

  宋辭晚至今也不曾接觸過真正的修行者世界,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廣闊,今天有機會她決定要走出去看一看。

  也是要購買一些符紙材料,紙鶴尋蹤術要用到的紙鶴最少需要一級符紙才能製作成功,普通的凡紙是不成的。

  宋辭晚隨着人流匯入城隍廟街,在這裏,見到了絡繹不絕前來城隍廟祭拜陡娴钠胀ǚ踩耍惨姷搅藠A雜在人羣中的,佩帶兵器的各類武者,偶有道門打扮的人走過,人們會連忙讓路以示尊敬。

  她邊走邊看,很有些目不暇接之感。同時她也留心路邊攤位上各種物件的價格,這裏與凡人菜市場最大的不同就是,任何東西都是白銀起步,基本上沒有用銅錢做交易的。

  很多時候修行者們還會以物易物,最常被人們用來當做等價交換物的則是養氣丸與壯氣丸,這東西比銀子還好使。

  宋辭晚觀察一陣,選定一個生意做得最爲和善的攤主攤位。

  這攤主被人們稱呼爲馬老四,生着一張微圓的臉龐,眼睛時常帶笑,細細彎彎的猶如月牙般親切和善。看起來年紀輕輕,卻儼然一副已經是將和氣生財給刻在骨子裏的模樣。

  宋辭晚一走過去,他立刻熱情招呼:“喲,小兄弟你來啦!”

  語氣熟稔得好似兩人從前便是舊相識。

  宋辭晚倒是沉默木訥,只翻到符紙材料那塊,問起一級空白符紙的價格。

  馬老四笑眯眯地說:“既是兄弟你過來了,老哥我便給個實價。這符紙單買一兩銀子一沓,一沓十二張,小兄弟要是一次買夠十兩銀子,便能多得一沓,共有十一沓。”

第39章 奇貨閣一兩市儈氣

  宋辭晚在馬老四這裏買了十兩銀子的符紙,又問起旁邊成品符篆的價格。

  比如輕身符、辟邪符這類普通一級符篆,馬老四笑眯眯地開口說:“輕身符一兩銀子一張,辟邪符三兩銀子二張,小兄弟若是能買十張以上,老哥哥我便再多送你一張。”

  他這邊報價,宋辭晚便做出憨厚的模樣笑了笑,一邊迅速在心裏算起了帳。

  空白符紙一兩能有十二張,低級輕身符卻要一兩銀子一張!這差價何止十倍?

  從這裏看,制符這門手藝還是大有可爲的。果然知識技術纔是第一生產力,這個道理到哪個世界都不會變!

  城隍廟的保家符從前也賣一兩銀子一張,最近卻只賣一百文,可見當真是在做慈善了。

  而她的天地秤中如今也收藏有輕身符與辟邪符這兩種低級符篆,是她用風箏與桃木簪通過天地秤抵賣得來的。

  一百枚桃木簪或一百個風箏,分別可換一張辟邪符或一張輕身符,桃木簪去小攤上買,六文錢能買一根,風箏則要十文錢才能買到一個。

  這麼算,她能用六百文換來一張辟邪符,卻需要一兩銀子才能換來一張輕身符……

  輕身符無差價可賺,辟邪符卻顯然是賺大了!

  宋辭晚心裏飛快計算着,目光卻又落到了小攤另一邊擺着的一排書籍上。

  書的種類不算多,但名字都起得挺好聽。

  什麼《混元功》、《虎賁拳》、《追花逐柳步》、《百草譜》、《初級符篆大全》、《大周風物錄》等等,前面那些看起來像是功法的宋辭晚並不在意,倒是那本《大周風物錄》格外吸引她的視線。

  她的目光看向那本書,馬老四忙就將攤上的書拿起遞給她,笑說:“小兄弟真是好眼光,這冊書的後邊可是附錄了最新一期的萬靈天驕榜呢,只要十兩銀子就能買一本。你看看你看看,這裏頭什麼都有,再沒有比這更值的嘍!”

  宋辭晚接過書大致一翻,發現這書的內容果然十分豐富,人鬼妖魔各有介紹,瑰麗山河盡在其中。

  雖則篇幅有限,並不詳盡,但這就是宋辭晚急需的,瞭解世界的好窗口。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又問旁邊《初級符篆大全》的價格。

  這個可就比《大周風物錄》貴多了,馬老四開價五十兩銀子一本,宋辭晚擺出憨少年的面孔與他討價還價,雙方便好一通你來我往。

  最後馬老四無奈道:“罷了,誰叫咱們兄弟有緣呢,就這樣吧!你要是拿白銀付賬,五十五兩銀子兩本書便一併拿去。你要是拿壯氣丸付賬,那這兩本書,老哥我只收一顆壯氣丸。”

  壯氣丸也是市場上的硬通貨,宋辭晚手上如今還餘下壯氣丸十三顆,而白銀,她已經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兩了。

  最後,宋辭晚用一顆壯氣丸換來了兩本書,又還叫馬老四搭上了一支最低等的狼毫符筆。

  馬老四肉疼得直吸氣,做出虧大了的模樣道:“兄弟啊,老哥我真是招慕荒氵@個兄弟了,往後你可千萬莫要忘記常來照顧老哥生意啊。”

  說是這樣說,當宋辭晚用壯氣丸付賬時,他的手卻伸得比誰都快。

  雙方交易,手指與手指有一瞬間的擦碰,就是在這一瞬間,天地秤浮現了出來!

  宋辭晚是有些錯愕的,天地秤上多了一團氣:【紅塵煉道,以商入道,奇貨閣弟子的市儈氣,一兩二錢,可抵賣。】

  奇貨閣弟子!

  宋辭晚其實不知道什麼是奇貨閣,但從天地秤的描述來看,此人跟腳必定不凡。

  誰又能想到,這個看起來跟個笑彌勒似的散修商人,原來還有這等來歷?

  果然紅塵處處有隱士!

  這滿大街的人,其實光從外表來看的話,還真不好分辨誰是修士誰是凡人,誰的境界高,又或誰的境界低。

  宋辭晚,缺一雙能看透這一切的靈瞳!她不動聲色地收了天地秤,將剛買的東西通通裝到隨身褡褳裏,隨即便帶着鼓鼓的一包東西離開了城隍廟街。

  她在城裏繞了一圈路,又習慣性地尋了個僻靜處換了身衣裳,再換了張陌生的少年臉,這才終於快速回了家。

  在這個過程中,滄海一粟持續發揮作用,四周行人都在有意無意忽視她。

  宋辭晚照舊從後邊翻牆回家,她甚至都不驚動大白鵝,直似一縷陰影下的風,悄無聲息地飄落回房。

  房門關上,先將剛剛得來的那團氣賣掉。

  【你賣出了奇貨閣弟子的市儈氣,一兩二錢,獲得了旁門道術,度量衡第一層。】

  旁門道術度量衡:此術實爲稱量之術,施展此術能快速觀測到目標物修爲等級,判斷出對方實力高低。

  注意:目標物修爲等級若高於施術者太多,則有可能失效,失效時可能形成反噬。

  這……簡直是瞌睡了來枕頭,不是靈瞳術,恰似靈瞳術!

  宋辭晚花最短的時間將這門度量衡奇術記誦入門,隨即取出空白符紙,開始嘗試摺疊紙鶴。

  紙鶴尋蹤術的施展有兩個關鍵點,一是紙鶴,二是目標人物的關聯氣息。

  紙鶴的製作其實還有些難度,因爲要在每一個關節點都按照特殊法門注入真氣,宋辭晚數次嘗試,連續失敗,才終於在用到第七張符紙時堪堪成功一次。

  就在她打算再多折兩個紙鶴,以做備用的時候,周大娘那邊的紙魂傀儡忽然被觸動了!

  宋辭晚忙塞了一把空白符紙在腰間褡褳裏,又揣了那張做好的紙鶴放懷中,便立即起身,徇着印記感應的方向,施展光陰夜遁逃,飛速趕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白天施展光陰夜遁逃,速度比起夜晚確實是打了折扣,但隱蔽性倒是不減。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陰影,宋辭晚在陰影間穿梭,一路卻是越發往西去。

  西邊有什麼?

  街巷之間,隱約可以聞見脂粉流香,暗河漲膩。偶有絲竹之聲,靡靡之音。

  彷彿是有女郎在嘆息,幽幽咽咽,不知從何而來,又往何處而去。

  前方街巷轉過,空間忽而開闊。

  只見一傾碧波,水天相接,又有畫舫連連,彩旗飄飄。

  岸邊垂柳招搖,行人如織。

  一羣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卻是圍着一個蒼老憔悴的大娘,在推搡嘲笑。

第40章 今日沐龍血

  垂柳岸邊,人們發出聲聲嘲笑。

  “你的女兒?你竟說燕姐兒是你的女兒!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燕姐兒長什麼樣,你配嗎?”

  周大娘被推倒在地,只是羞愧捂臉:“是我認錯了,我認錯人了,對不住……”

  她當真只是認錯人了,只因那女子的側臉有一瞬間瞧來與她女兒極爲相似,她便剋制不住情緒,忽而衝上去拉扯。

  這一下卻是捅了馬蜂窩,被她驚擾的這羣粉面公子本來就是城中有名的紈絝,他們日常無所事事,除了蓄妓攜美,就是招貓逗狗。

  現如今忽然衝出來這麼一個周大娘,可不就刺激到他們那莫名的興奮點了麼?

  這是什麼?這是現成的樂子!

  有個穿綠衣的公子抬腳就往周大娘心口踹去,他這一腳用力極大,堪稱是在將人往死裏踢。

  旁邊與他們伴遊的幾名美姬便在此時發出聲聲驚叫,幾名粉面公子見狀,越發拍手大笑。

  眼看綠衣紈絝的腳已經踢到了周大娘心口,幾名美姬紛紛掩面不肯看,生死一線之際,周大娘背上忽然升起一道朦朧幽影。

  是紙魂傀儡,第二次被觸動了!

  紙魂傀儡包裹着周大娘,在這一瞬間施展土遁之能,帶着她陷入地下。

  於是展現在腥搜矍暗谋闶沁@樣一副畫面:青天白日間,一名消瘦憔悴的老婦忽而身背紙鼠,在心款ヮハ露萑氲氐祝Р灰姟�

  這樣一幅場景,說來其實是十分詭異的。

  更多的行人驚呼起來,幾名紈絝大張着嘴,亦是驚恐難止,手顫腳顫。

  那名抬腳去踹周大娘的綠衣紈絝更是因爲用力過猛,一下子扯到了蛋,誇擦,雙腿撇開,以一種奇怪扭曲的一字馬姿勢,上身伏拜着滑倒在地。

  “啊——”

  綠衣紈絝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的同伴們紛紛四散躲開。

  而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刻。

  當是時,天空中陰雲匯聚,原本晴朗明亮的世界在這一瞬間迎來了陰風呼號。

  岸邊垂柳絲絛狂擺,一根根粗大的樹根從地底拱出,像是狂蛇探頭,怒龍擺尾。

  轟隆隆——

  地面開裂了,岸邊的人們,不論是貧窮的還是富貴的,是有意來此的還是僅僅路過的,又或是那畫舫上千金買笑的豪客們,一曲紅綃的歌女們……

  都無一能夠逃脫此時天搖地動帶來的災害。

  垂柳岸邊大地開裂,碧波湖上浪濤滾滾。

  人們驚呼着,或者跌入湖中,或者落入地縫,還有被柳樹的根條粗暴捲起,直接拉入地底的,邭獠缓茫攬霰阊獮R三尺。

  碧波湖水如同煮沸,蝦兵蟹將通紅着身體連滾帶爬地從水中往出爬,可爬得過波濤,卻爬不上岸。

  或者一上岸,便又被柳根纏繞,亦被拖入地底。

  許多凡人原先都不知曉,這碧波湖中竟還有如許多水妖居住。

  一條巨大的水柱便在這片刻間沖天而起,而水柱中間隨同一起衝出的,竟是一條鱗片青灰的巨大蛟龍!

  這蛟龍身軀之長,一眼之間簡直難以計量。它的出現使波濤辟易,更使陰風狂湧。

  你以爲這蛟龍威風凜凜?

  可是下一刻,卻聽得一聲淒厲龍吟。

  昂——龍吟蒼涼悽苦,氣急敗壞。

  “何方妖魔?竟敢壞我?”

  “你、你是哪裏來的詭異?”

  “啊!饒……”

  最後兩字餘音未盡,蛟龍的呼喊卻已是戛然而止。

  蛟龍是否在驚呼“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