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77章

作者:沉舟钓雪

  村民們紛紛亂亂,卻是無人注意到,一直在人羣中歡叫的大白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宋辭晚身邊。

  宋辭晚伸手摸了摸大白鵝的頭,便將它裝回靈獸袋中,而後她身形一閃,頃刻便循着姚二妹的氣息,向她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口袋戲法的背後明顯還另有祕密,甚至雲哥都未必是那皮口袋的真正主人。

  宋辭晚感覺到,姚二妹消失的方式更近似於一種隔空傳送,這與宋辭晚的偷天換日之術甚至有些微妙的相似。

  只是姚二妹的消失更詭魅,更幽暗。

第325章 皮口袋後面的世界

  宋辭晚手捏着姚二妹的一根頭髮,施展大衍化生術,測算她的方位。

  姚二妹只是凡人,這種測算對如今的宋辭晚而言,照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但事實上,宋辭晚在測算時還是遇到了些許阻礙。便彷彿是一條本該清晰的道路上,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薄紗。

  不過宋辭晚今非昔比,面對這層薄紗,宋辭晚只是稍稍定神,細查了片刻便輕鬆解開了。

  她身化暗影,一呼一吸間便遁出數百米遠,不多時她便穿越了數十里的距離,越過了古家村附近的一座山峯,去向了山外之山。

  古家村一帶,連綿數百里都是山。

  只不過近處的山大多比較矮,山與山之間遠看是連綿在一起的,近看卻能發現,每一座山又都相隔有數里的距離。

  山腳下,水路蜿蜒,稻田處處。

  於是便在這些山與山的空隙間,又形成了一座座極具當地特色的小村。

  這就是蒼靈郡的邊界處,此地乃是山水縣管轄範圍。山水縣城池小,山村多,風景優美。可惜沒有什麼靈地,因此便也始終沒有大的發展。

  但對於大多數凡人而言,生活在山水縣其實是十分舒適的。

  畢竟是水土豐茂之地,人民富裕,民風開化,還有什麼比這更宜居的嗎?

  只是凡事有好的一面,有時候便又難免有壞的一面。

  山水縣地處蒼靈郡邊界,與隔壁的風靈郡又隔着一座天龍山。可以說是兩邊不沾,爹不疼娘不愛的,也沒有什麼特別了不起的強力高手坐鎮。

  如此一來,山水縣一帶三不五時地便會滋生出一些邪派東西,擾民害命,欺壓百姓。

  山水縣山多村多,這些邪派東西又有了躲藏之利,如此一來便更加猖獗了。

  可以說是來了一茬又一茬,滅了一茬……過不多久,又總有新的一茬滋生。

  當地百姓也因此十分崇武,比如說古家村,古大宗就是個煉筋期的武者,他有兩個兒子,一個也是煉筋期,另一個甚至修煉到了鍛骨期!

  古家村青壯不少,祠堂有力,頗能震懾外邪。

  這也是雲哥背後那邪修覬覦小妞兒身帶福撸瑓s不願直接來搶,反而派遣雲哥,施展鬼蜮伎倆悄悄倒換孩子的一大原因所在。

  此時,山水縣西北邊一座無名山峯的半山腰處,此地生着一連串的天然洞窟,洞窟或纖細或嶙峋,內中九曲迴環,道路無數。

  洞窟最深處,卻是盤膝坐着一個身穿白袍的乾瘦修士。

  這修士一身乾枯,薄透的皮膚覆蓋在骨骼上,皮膚下方,青紫色的血管蔓延生長,每一處都清晰可見。

  乍看起來,這簡直都不是個人,而根本就是一具活着的骨骼!

  而比簡單的骨骼更可怕的是,這骨骼上方還有一條條鮮活的血管連接,這幅形貌,若是黑夜裏走出去,都不必再做裝扮,一眼就能嚇哭七尺大漢。

  骨骼修士顯然也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外貌,她盤膝修煉結束以後,當下便捧出一個水恪�

  水阌吵鏊娜蓊仯州p撫自己乾癟的臉頰,口中喃喃道:“快了,只需再集齊一個陽月靈時出生之女,我便能重塑血肉……”

  是的,從外貌上來看,她的模樣雖然很難分出男女,但她口中發出的是女聲,這聲音甚至還十分清柔甜美。話音未落,在她身後,一座看起來像是祭壇模樣的擺臺上,嘩地就跌落一個人。

  骨骼修士聽到動靜頓時一喜:“來了!”

  她迅速轉過身向那祭壇衝去——

  過快的速度與強大的慣性使她只在一個瞬間便來到了祭壇邊,但骨骼修士臉上的喜悅卻在霎時變成了驚怒。

  “你是誰?”她憤怒質問。

  豈不知,祭壇上憑空跌落的姚二妹更是驚怒懼怕,無以言喻。

  姚二妹怎麼也想不到,雲哥的皮口袋一裝,就直接將她裝來了這樣一個鬼地方。

  明明他們之前說好的,進了皮口袋以後,她只需在黑暗中獨處片刻的時間,雲哥很快就會將她放出來,而古大宗家的小妞兒也會在瞬間被調換轉移走。

  可是現在,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樣恐怖的地方?皮口袋後面的世界竟是這樣的麼?雲哥呢?他又在哪裏?

  姚二妹看着近在眼前的骷髏人,大腦呆滯了片刻,緊接着她便遵循本能張大嘴,驚恐地大聲尖叫起來:“啊!”

  姚二妹大喊:“啊!鬼啊——救命!”

  骷髏修士瞬間變色,她揚起巴掌隔空一扇,摔在祭壇上的姚二妹便被扇得整個人倒飛而起。

  砰!

  姚二妹飛出祭壇,摔在旁邊怪石凹凸的地上,被撞出了一身傷口。

  她的臉頰也被扇腫了,嘴角破裂,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骷髏修士嗅到血腥氣,臉色稍緩。

  她移步又一次來到姚二妹身前,彎下腰在她嘴角沾了一絲鮮血,放到自己鼻端嗅了嗅。

  “竟是處子血……”骷髏的臉上露出了迷離而又幹枯的笑容,她上下打量姚二妹,有些嫌棄,又有些喜悅道,“二十來歲,生命力也算旺盛,婦人打扮,卻居然還是處子,勉勉強強,續我三日法身。罷了……”

  說着話,她張開手,指甲尖銳的五指做爪狀,便似閃電突出,猛地向着姚二妹心口抓去。

  姚二妹被嚇得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奮起力氣,尖聲大喊:“啊!啊!救命!救——”

  喊救命時,姚二妹其實根本就不覺得是不是當真會有誰來救自己。

  她只是本能叫喊,滅頂般的絕望與恐懼中,她只覺得自己好似是連魂都飛了。

  然後,便在這魂飛魄散一般的迷離間,姚二妹忽見眼前有一道光閃過。

  是什麼光?

  好像是火光,不……那光又分明是白色的,像是一圈圈細索,就這樣將那面目恐怖至極的骷髏人給緊緊纏繞住了。

  一團人慾迸射而出,宋辭晚身邊,天地秤浮現,收到了重重的一團氣:【人慾,凡人之驚恐、喜悅、感激,五斤七兩,可抵賣。】

第326章 新的羊毛來源

  氣逾五斤,雖然只是一個凡人的氣,但應該也算是不錯的收穫。

  宋辭晚用熾炎術所化的火繩將那骷髏修士捆得牢牢的,通過感應,她發現這邪修的修爲大約是在煉氣初期到中期之間。

  這種等級的對手,宋辭晚能夠輕鬆碾壓。

  不但輕鬆碾壓了,在捆住這邪修的那一刻,宋辭晚同時又收到了一團來自這邪修的氣:【人慾,魔化的練氣中期修仙者之驚、怒、恨,一斤五兩,可抵賣。】

  果然是練氣中期!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在幻冥城時期,宋辭晚殺煉氣中期雖然也很輕鬆,但那輕鬆也是有限度的——

  比如普通的練氣中期戰力是二,她那時通過種種加持,尤其是有破妄刀法這門奇特的神功,她的戰力便能有五。

  以五殺二,當然是毫無懸念。

  尤其這破妄刀法還擅長突擊暗殺,突襲之下,別說是以五殺二了,就是以二殺二,對方猝不及防,也同樣容易一招飲恨。

  不過,這種突擊需要多種條件配合,而以五殺二的極限就是,宋辭晚頂多能同時對戰十來個……就這,她還必須依靠身法遊走分擊,如此才能佔據優勢。

  但眼下宋辭晚卻有一種感覺,她覺得火繩下的骷髏修士弱小到簡直如同一隻螻蟻。

  對方仍然是二,可她卻不再是五了。

  她從五變成了十,甚至是二十、三十、五十……乃至於更高更高。

  至於究竟有多高,此刻沒有足夠強力的對手具體對戰,以至於宋辭晚也無從判斷。

  她只是在這一刻恍然生起一種明悟:原來,自某一刻起,她便真正地從初初覺醒宿慧的那個窘迫凡人,成長到很大一部分小修士都要仰望的階段了。

  在追查皮口袋背後的祕密時,她曾經萬分謹慎,甚至心底下做好了自己要再次面對一個強勁的準備。

  她將對手看得很高很高,直到實際面對這骷髏邪修,宋辭晚有那麼一刻卻生出一種大炮打蚊子的錯覺——就這?

  不好意思,不是她飄了,實在是……

  她好像有點強到了出乎自己的預料,她都沒出什麼絕招呢,就一個小小的熾炎術,就將對方捆得動彈不得。

  只能說這個世界太大了,分散到整個九州來看,真正的高手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容易遇到。

  隨意在鄉野間撞見的一個邪修,能夠有煉氣中期,都應該算得上是很厲害了。

  宋辭晚覺得,正確定位自己,這是很有必要的,她應該慢慢調整心態纔是。

  當然,該有的謹慎仍舊不可以丟失。

  熾炎術將骷髏修士牢牢捆住了,在宋辭晚眼裏的“小小熾炎術”,在骷髏修士的感受裏卻簡直是深淵一般的熾熱與恐怖。

  細細幾道白色的火線將人捆着,甚至這火線的溫度還是含而不發的,骷髏修士憑着本能稍稍掙扎了一下之後,忽然就不敢動了。

  她只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條砧板上的魚,隨時都有被燒焦的可能。

  “你、閣下……”她在片刻驚怒之後,很快調整語氣,小心出聲詢問,“閣下何方高人?爲何與我作對?”

  宋辭晚沒有理會這邪修,她隨意掃視,打量這個洞窟。

  這洞窟乍看起來十分天然,四面洞壁凹凸,怪石嶙峋。除了那祭壇像是人工修築,其它一切都簡陋得可憐。

  但宋辭晚很快發現了端倪,她便抬手向祭壇後方的一面石壁彈出一縷氣。

  這一縷氣勁彈出,便彷彿是有重箭如雷霆出擊。

  只聽砰一聲響!

  轟!

  那石壁就此炸開,無數碎石粉塵飛濺,倒在地上的姚二妹尖叫起來:“啊!啊——”第一聲尖叫她是驚慌,第二聲尖叫則是驚恐。

  只見粉塵散開後,那石壁後方又出現了一個大約三丈見方的洞窟。

  洞窟中影影綽綽站立着數十具骷髏,濃郁的血腥氣在這同時傳出,於此相伴的還有一些暗紅色的霧氣在粉塵中飄揚。

  這幅情景之恐怖,對於姚二妹而言可以說是窮盡她一生也難以想象的。

  此刻親眼見到了,她除了驚叫便還是不停驚叫。

  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一團團人慾如同疾風驟雨,不停從她頭頂冒出,又被天地秤收走。

  【人慾,凡人之驚慌、恐懼、駭怕,五斤二兩,可抵賣。】

  【人慾,凡人之驚駭、恐懼、絕望,三斤四兩,可抵賣。】

  【人慾,凡人之恐懼、驚慌、絕望,二斤一兩,可抵賣。】

  ……

  許許多多的氣,雖然是越到後來越輕,但這並不是說姚二妹的情感波動就不激烈了。只是人的情緒外泄有極限,越到後來姚二妹越疲憊,等到極限到來的那一刻,她白眼一翻,人就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骷髏修士見姚二妹暈了,又見宋辭晚拂開煙塵,似乎是在側目打量骷髏洞窟中的一切,她便將頭一低,忽然張口吐出一截枯木。

  那枯木瞬間取代骷髏修士變作了一個她,而骷髏修士的骷髏身軀卻詭異地從宋辭晚的火繩圈中消失不見,轉而出現在祭壇上。

  祭壇上光芒一閃,一種奇異的空間力量發動,便要將其傳送出去。

  宋辭晚再次抬手一指,偷天換日術發動,這一回,她以火繩圈中的枯木化人換走了祭壇上的骷髏修士。

  於是彷彿倒帶般的一幕發生了——

  骷髏修士以枯木取代自己,換自己逃至祭壇,她以爲自己能夠逃出生天了,結果就在傳送發動的那一刻,她與枯木的位置又換過來了!

  人幹事?

  骷髏修士張着口,這一刻她有無數激烈情緒想要吐出,她想要罵天、罵地、罵人,然而話到嘴邊,她卻只能匆忙吐出一句:“前輩饒命!”

  然後骷髏修士就哭了起來,她乾枯的臉上涕泗橫流:“前輩饒命啊,小修老老實實躲藏深山修煉,委實不知哪裏得罪了前輩,求前輩高抬貴手,放過小修罷!”

  與此同時,天地秤浮現,一團又一團地氣被天地秤採走。

  【人慾,魔化的練氣中期修仙者之驚、怒、恨,二斤三兩,可抵賣。】

  【人慾,魔化的練氣中期修仙者之恨、怒、憂,二斤一兩,可抵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