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40章

作者:沉舟钓雪

  ……

  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都在同時發生。

  並且,在這同一時刻,被宋辭晚捏在另一個掌心中的綠雲,她也遭受到了“韶光”的照射。

  綠雲本來就被宋辭晚壓制得很慘,“韶光”的幽芒襲來時,她毫無反抗餘地地直接從一隻半死不活的蟲子,變成了一隻幾乎全死的蟲子。

  宋辭晚原先還要稍微分心來壓制她,現在也都不必了。

  是的,完全不必了。

  “韶光”入手的那一刻,宋辭晚的壽命又損失了五百年。而與此同時,綠雲則在宋辭晚的手心裏,以蟲子的形態完全死去了!

  一縷死氣投射而出,天地秤再次浮現:【死氣,準化神期修仙者之死,三斤六兩,可抵賣。】

  這些東西,宋辭晚通通都沒理。她以最快的速度,在握住“韶光”的一剎那,便將這“韶光”,連着包裹它的破爛陣旗一起,送入了天地秤中!

  如電光火石,流星趕月,一絲一毫也不敢耽誤。

  宋辭晚的壽命雖長,可也經不起連續連續,一個又一個五百年的損耗。

  好在,加起來兩個五百年,她還是損失得起的。

  這一刻,宋辭晚的壽命上限從四千七百多年直線下降到了三千七百多年,但是,她的天地秤中卻多了一件“超品級奇物韶光”!

  韶光不見的一瞬間,也就是綠雲死去的一瞬間,倒在地上的紫杉與橙心忽然同時面色一變。

  其實,此刻的兩人尚且有些思維混沌,未曾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下一刻,一直以蟲子形態被宋辭晚捏在掌中的綠雲忽然砰地一下,身軀復原了!

  宋辭晚的手掌一鬆,一直被她緊緊捏住的“小綠雲”此刻變成了“大綠雲”,自然也就從她掌中脫身而出。

  砰!

  綠雲的屍身落在了地上。

  紫杉驚了,橙心也驚了,兩人瞪大了眼睛,對這一切卻仍然還是有些後知後覺。

  只因此時的綠雲不僅被扒了外衣,她的面容身形也早就因爲韶光而變得蒼老無比。雖不再是小蟲形態,可是蒼老的綠雲也同樣不是紫杉橙心所熟悉的綠雲,以至於她們兩個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綠雲來。

  但這種後知後覺也只存在了片刻,下一刻,紫杉便驚呼:“你,你不是綠雲!你騙了我們!爲什麼……”

  天地秤再次浮現,採集到兩團氣:【人慾,煉氣期大圓滿修仙者之驚、恐、懼,二斤一兩,可抵賣。】

  【人慾,煉氣期大圓滿修仙者之驚、懼、憂,二斤三兩,可抵賣。】

  宋辭晚根本不答話,也並不變回自己的本來面貌,她甚至在這一刻施展起了綠雲的招牌法術,地元術!

  她抬起手,兩道半透明的白色光波與此同時,猛地衝出。

  已無反抗之力的紫杉立刻中招,她的身軀往前一撲,瞬間死去。

  【死氣,煉氣期大圓滿修仙者之死,二斤六兩,可抵賣。】

  與此同時,一道肉眼無法注視的虛影,亦在紫杉死去的這一刻忽而從她身上升起,以極致的速度向着宋辭晚撲來。

  這是什麼?

  左眼中融入了青木眼的宋辭晚立刻看明白了,這是一種死亡記號!

  就如當初在碧波湖底,田俊洪死時,也有這樣一枚死亡印記衝出,宋辭晚當時便險些中招。

  如果被這印記擊中,毫無疑問,宋辭晚身上就將帶上一個顯眼的定位。不論是當初的田俊洪,還是此刻的紫杉,他們背後的勢力就能憑此印記而輕鬆找到殺人者!

  當初,田俊洪的死亡印記飛出,宋辭晚是放出了天地秤將其收走的。

  而此刻,宋辭晚故技重施。

  她對天地秤的操控更強了,紫杉身上死亡印記衝出的一剎那,天地秤往前滴溜溜一轉,這印記就被陣盤連根端走了。

  與此同時,橙心也被地元術的光波擊中了,但與紫杉不同的是,橙心稍微多抵抗了片刻。

  這一刻,井邊的卸嚓嚻忑R齊嗡鳴,一道又一道肉眼難見的力量縱橫飛射,指向宋辭晚。

  宋辭晚通通以地元術對抗,地元術,既是一門極強的攻擊法門,也是一門極強的控制型法術。

第257章 人人追光

  宋辭晚施展地元術,真氣縱橫,一股無形的波動向四面飛射,不但抵擋住了卸嚓嚻斓牧α浚窃谙乱豢炭刂谱×四切┚叺年嚻欤蛊涔舴较蚝龆晦D。

  嗖嗖嗖!

  數十枚陣旗橫空飛起,旗杆的尖端齊齊排列,猛地射向了倒在前方的橙心。

  陣旗反噬了!

  橙心的眼中仍然帶着強烈的不甘與難以置信,她死死盯着宋辭晚,問:“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那些陣旗就呼嘯着射到了她的身上。

  噗噗噗!

  一枚枚陣旗釘入了她的身體,本就瀕死的橙心頓時再也堅持不住。

  她最後一仰頭,一道極爲纖細的光影忽然從她口中噴出,在這一瞬間升空而上。

  其速度之快,堪稱是星馳電掣,宋辭晚居然都沒能來得及將其攔住。這光影便已是穿透了原先徽衷谛≡荷峡盏哪堑雷o罩,直直飛上了遼遠的夜空。

  下一刻,橙心閉上雙眼,徹底死去。

  一團死氣混合着死亡印記向着宋辭晚猛烈撲來,天地秤飛出,接連將這兩團氣收入秤盤。

  【死氣,煉氣期大圓滿修仙者之死,二斤九兩,可抵賣。】

  【生死印,來自化神高手種下的生死因果之印記,一斤二兩,可抵賣。】

  至此,橙心、紫杉、綠雲,這三名婢女盡皆死亡。

  紫杉和橙心都留下了死亡印記,而綠雲因爲並非宋辭晚所殺,卻是受到“韶光”這異寶衝擊,直接壽盡而亡,她身上的死亡印記便未曾得到觸發。

  宋辭晚一揮手,天地秤再轉,地面掀起一股旋風,霎時間,這地上的所有一切:包括橙心等三名婢女的屍身、她們遺留下來的法器、滿地破碎的陣旗……

  甚至還包括地上亂七八糟的各種碎石,乃至於這間小院——宋辭晚地元術一施展,小院便連着地基一塊兒拔地而起!

  這所有的一切,宋辭晚通通都將其收入了天地秤中。

  說一句刮地三尺,那都不是什麼誇張的形容詞,而是一種切切實實的描述。

  做完這些,宋辭晚再施展大衍化生術將自身所有氣息都清掃了一遍,遮掩天機,隱藏自身。

  隨後,她的身體遁入地下,土遁術施展,她深入地底,向東而行,瞬間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連地皮都被颳走的土坑,在夜色下悽悽涼涼,唯有三分塵土,隨風漂浮。

  綠雲生前留下的那個護罩法器,因爲橙心臨死前一擊而自然破碎了,宋辭晚遁走前自然也將其收入了天地秤中。

  此刻沒有了法器的遮擋,這一片突兀的空地出現在二胡巷盡頭,就顯得格外扎眼。

  四周的住戶也基本上都是修士,這時候旁邊有戶人家的燈火忽然就亮了,一名修士從自家院中縱身而起,猛地一轉頭看到了隔壁的景象,此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道:“這、這是什麼情況?”

  只見二胡巷盡頭,那一片如同被挖空了的土地上,也不知怎麼,忽然有一道奇怪的、冰冷的光芒亮起。

  那一道光芒像是出現在地深處,又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其像是一片虛無,又像是實質存在。光芒從一個點,變成了一條線,線段延伸,倏然指北。

  躍在半空中的修士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房砰砰跳動了起來,也不知怎麼,莫名地,他就覺得眼前這一幕對自己有着極大的吸引力。

  不由自主地,他便身形一動,躍上了旁邊一片屋脊。

  然後,他跟隨着那一條細線延伸的方向,快速追逐了起來。

  他的大腦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那光點究竟是什麼,這細線又爲何向北延伸?他又爲什麼非要追逐?

  這一切,都在此人心中自然被忽略。

  唯餘下一種強烈的意念,指引他追逐,不停追逐!

  而不止是此人,更有許許多多其他修士,不論是修仙者,還是武者,又或者是讀書人,但凡是在深夜驚醒,見到這一條光線之人,都不由自主受其吸引,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更甚至,此時此刻,倘若有人飛到了整個平瀾城的上空去查看,就必然會看到,從二胡巷延伸而出的那道光線原來並非唯一。

  它只是最開始打頭陣的……或者說,它更像是一條導火索。

  從它向北延伸,點亮在人前的那一刻起,整座城中,便有數不清的卸嗉毦�紛紛亮起。

  這些細線縱橫交錯,有些曲折蜿蜒,有些直來直往。

  但不論是橫平豎直還是彎曲延伸,這所有細線又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通通都指向了北方!

  城東,二公子府邸,見空殿側殿,忽然傳出叮咚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響。

  緊接着,便有一名平頭侍女跌跌撞撞,驚慌失措地跑出來。

  “青風姐姐,青風姐姐,綠雲、紫杉、橙心三位姐姐,她們、她們的命牌都碎了!”

  “什麼?”仍然守在正殿門外的青風等人猛地上前幾步,青風驚悸道,“你說什麼?綠雲、紫杉、橙心……她們命牌碎了?這、這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那邊一直緊閉的正殿殿門忽然自動打開。

  身披貂裘大氅的二公子宛如一陣疾風般瞬間從大殿內刮出,他仰頭,目視夜空,驚怒道:“宵小之輩,竟敢害我侍女,這是全然不將本公子放在眼中!青風……”

  他正要吩咐青風去南城查看,那夜空中忽有一縷幽光憑空垂下。

  二公子熟練地將其接在手中,頓時面色微變道:“韶光出世了!便在城南、七音坊、二胡巷!不對,那是什麼?”

  說話間他將手在身前一劃,一面水鏡便憑空展現在他面前。

  水鏡中映出的,正是滿城光線向北而行的畫面。

  青風立刻上前,驚道:“公子,這是……這莫非便是杜星橫要尋找的祕境?這是蓬萊仙島要現世了嗎?蓬萊仙島當真是在平瀾城?”

  二公子道:“不是,仙島現世,只會在絕於人跡之處,而不可能出現在人口繁密的大城之中,這不是蓬萊仙島。”

  青風怔怔道:“不是蓬萊,那是什麼?爲何,我見此光線,竟覺十分心悸,頓生追逐之念?”

第258章 賣出“韶光”

  宋辭晚還在土遁中,全然不知,從她土遁離開的那一刻起,平瀾城中發生了什麼。

  滿城皆動,無數光線向北延伸,凡有修爲在身之人,見此光線,無不癡迷沉醉,躍躍欲動。

  人們追光而行,漸漸地,匯聚成了一條條人流,從各個方向起,最後又統一向着城池的北方,如同浪濤般彙集奔湧。

  場面之宏大,有讀書人爲此留下筆墨,稱其爲:夤夜星現神意動,滿城誰人不追光?

  城隍爺被驚動,他在城隍廟的內殿中抬起頭,身上一道玉如意的虛影脫飛而出,在瞬間化作一個縮小版的城隍爺。

  這個小城隍鑽入了繁複的內殿穹頂,站在屋脊上眺望四方,扯着鬍子嘖嘖有聲:“平瀾城當真有祕境?娘咧,這下有點不好辦了。這祕境出現得不是時候啊,上回百鬼夜行,那玩意我都沒處理好……”

  城隍爺說的正是上回百鬼夜行時,被他取走的那個紅燈弧�

  此物邪性得很,雖有靈寶資質,卻又並非真正的靈寶。城隍爺將其取走,如今還在施展水磨工夫,以期將其完全收服呢。

  但是,這種積聚了千年怨氣的東西,就算是以平瀾城隍金冊神明的實力,要想將其完全煉化成功,也絕不是輕易可以成就的。

  反正十天半月絕對不可能,十年八年的或許有希望,但也還有可能需要更長時間。

  “祕境現世,也不知是好是壞。”城隍爺一嘆,“葉靈官這老小子,總說這般不可以,那般沒奈何,如今祕境現世,倒要看看他會如何應對。”

  小城隍就此一掀衣袍,坐在了屋脊上。

  他不過半尺高,渾身上下都黑漆漆的,在這幽暗的夜色下,像是一片不起眼的煙塵,與屋脊漸漸融爲了一體。

  這一切,宋辭晚都不知曉。

  她正在體會土遁術的奇妙,說起來,宋辭晚此前還曾通過天地秤獲得過水遁術,不過一般情況下她很少施展水遁,最常用的要麼是光陰夜遁逃,要麼是御風術。

  光陰夜遁逃屬於光影遁術,也是遁術的一種。

  水遁術與土遁術則屬於五行遁術,倒也說不上究竟是哪種遁術更厲害些,總之遁術這種東西,當然是會的種類越多越好。

  畢竟人要面對的環境永遠都不可能是單一的,誰知道在什麼情況下,會需要施展什麼遁術呢?

  如果可以,宋辭晚希望自己能將五行遁術都學全,再合成大五行遁術。如此一來,再加上胎化易形,天下何處不可去?

  當然,還是那句話,貪多嚼不爛,在已經擁有的這些法術尚且未曾全部修煉到高境界以前,宋辭晚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再新學什麼了。

  除非是她需要特意去扮演某個人,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需要去學習那人的招牌絕學,那就另當別論。

  而此時,身在土遁中的宋辭晚一邊解除了綠雲的形象,又將自己化作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