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舟钓雪
一顆元珠大約價值百兩黃金,宋辭晚便花了一元珠,買了十斤靈米。
又炒了幾個素菜,蒸了一碗蛋羹,幾樣素菜擺上桌,酥炸大排則抵賣給天地秤。
然後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低等豚妖食材做出的酥炸大排,在天地秤這裏,居然賣得了兩顆行氣丹!
想當初,宋辭晚拿豚妖下水做出的爆炒大腸,往往一份只能賣得一顆壯氣丸。而行氣丹的價格,足足是壯氣丸的三倍!
同樣是低等豚妖,大排就比大腸高貴?
好吧,就當大排更高貴些,畢竟大排要花錢買,而宋辭晚從煉妖臺帶回豬下水,卻往往是免費的。
不過這個性價比,宋辭晚彷彿看見了一條嶄新的致富之路,在眼前閃閃發光!
就這,還學什麼煉丹?
當然,太上煉丹術不能浪費,誰會都不如自己會,宋辭晚既然獲得了這門絕技,就不可能不去好好學習。
她很快用過飯,等下午天色不是那麼明亮了,便再度動身。
這一次,宋辭晚準備去望江洞府找到謝雲祥。
一是要按照當初說好的比例,與他分配元壽珠,二來,宋辭晚也需要通過謝雲祥的渠道賣出一些元壽珠。
此外,宋辭晚也想看看望江洞府還能不能再租賃。
她的天地秤中尚且收藏着許多高小郎的詭異幽精,在外界隨意抵賣的話,似乎有些不划算,若能在洞府中抵賣,或許效果能夠更好。
第229章 從前有隻羊
申時,天色略有些黯淡,宋辭晚從家中離開,溜溜達達去了望江山。
遠遠地,只見那望江山下,頌音傀儡成羣結隊,來來回回。
有些傀儡的機械鐵臂上,竟還掛着造型各異的上元花燈,夜色雖未降臨,花燈尚未點燃,但節慶的氣氛卻已經佈滿。
倒彷彿昨夜的百鬼夜行只是虛幻一場,人間的熱鬧並不被它影響。
宋辭晚覺得這也不錯,積極向上總比愁雲慘淡要來得令人愉快。
跟隨着頌音傀儡們的行動軌跡,宋辭晚來到了望江洞府的殿宇外,一眼看去,卻是喫了一驚。
曾經熟悉的建築不見了,一夜之間,望江洞府的執事殿變成了一座足有九層的八角高塔,那塔前有巨大的廣場延伸,廣場上還有許許多多的修士在擺攤。
宋辭晚走在廣場上旁聽了幾耳朵,很快就弄明白了。原來昨夜望江山上詭境橫行,原先的執事大殿遭受了摧毀。
於是今天一大早,蒼靈郡郡守蘇大人就帶來一座寶塔。
他飛至半空,官印一照,那寶塔便在瞬間吸足了國咧畾猓瑥陌驼拼笮∽兂闪艘蛔匏岱�穩落地,便形成了如今全新的執事殿!
包括這一片廣場,都是這巨塔法寶所化。
修士們爲此紛紛議論,既興奮又神往。
“這能夠以小化大的法器,市面上也不是沒有流通。什麼帳篷、木屋、小築,都不算什麼,隨身莊園也不是沒有,只要捨得出元珠,什麼隨身洞府買不到?可是,這需要吸取國卟欧糯蟮膶毼铮菂s是稀奇了。”
“這……莫不是明月洞天那等奇寶?”
“嘶!不可能吧,明月洞天那可是洞天,與洞府又不可同日而語,沒得可比性,不可能,不可能!”
“那爲何要吸取國卟拍芊糯螅俊�
……
這個問題一時無人能夠回答,宋辭晚旁聽了一會兒,見腥说淖h題漸漸偏移,有些討論起了功法,有些討論起了私事,還有些人竟悄悄傳起了音,不再對外議論了。
宋辭晚便移開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塔前,她正要進去,那塔門一側卻有人大步而來,老遠便驚喜道:“辛道兄!”
宋辭晚轉頭一看,來者正是謝雲祥。
謝雲祥見到宋辭晚的第一個瞬間,人還未至近前,一團人慾卻是撲面而來,天地秤將其採集:【人慾,化氣期修仙者之喜、樂、憂,二斤一兩,可抵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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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祥一如既往地熱情赤眨盟无o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抱了抱拳,謝雲祥便已經是滔滔不絕地自顧說了起來:“辛道兄你果然來了,我便猜你不會有事,一定會來,果然,你這就來了!”
宋辭晚還沒說話,謝雲祥又說:“昨夜那詭境崩潰,大家分頭逃離,當時太亂了,我又被董思梁那傢伙給嚇着,跑得太急了。後來回頭想找辛道兄你,卻是找不着了。”
他臉上露出幾分慚色,又說:“倒是遇見了焦左焦兄,焦兄也擔心你,我便與他商議,回頭我們兩個,不論誰先遇到了辛兄,都務必轉告對方一聲。”
“當然,這都需要辛兄你同意。”謝雲祥拍胸脯道,“咱們兄弟,這交情必然無人能及。辛兄你要是不同意,我謝雲祥就是騙他焦左一回又如何?這老小子也就那樣!”謝雲祥唱唸做打,好長一段話語,宋辭晚聽到後來那真是什麼情緒都沒有了,就剩一個哭笑不得。
兩人從詭境出來,此番再見,那一種恍如隔世般的隔閡感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弭了。
宋辭晚道:“不必隱瞞,謝兄往後若是見到焦兄,可以告知他我的消息。”
她既然打算以辛免的身份在外行走,那麼各種可以建立的人脈自然也要建立起來。
像焦左這種人物,別看他在詭境裏落魄過,放到外頭卻也是需要許許多多普通修士仰望的。
然後宋辭晚對謝雲祥傳音,向他說明了自己這次的來意。
她來望江山,有兩個主要目的,一是遵守承諾,與謝雲祥分配元壽珠,二則是要通過謝雲祥售賣元壽珠。
元壽珠的市價是一千元珠一顆,但這種東西往往有價無市,最終究竟能賣到多少元珠,卻還要看售賣者的水平!
謝雲祥聽過宋辭晚來意,頓時就有些激動起來。
他張口,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忙忙就做出壓低聲音狀,同時也施展傳音道:“辛兄,咱們原先是說好了二八分成。可是我這手上,你原先就給過我二十一顆元壽珠,這……難不成,你的元壽珠總數,竟還超過了一百顆不成?”
宋辭晚手上的元壽珠何止超過一百顆?
如果再算上殺人越貨的那些,她所擁有的元壽珠總數甚至超過了三百顆!
不過,殺人越貨那一部分,宋辭晚不打算拿出來與謝雲祥分。
那些都收在天地秤裏,天地秤只進不出,除非是抵賣過後的物資,才能在天地秤中自由存取。
因此其雖有儲物之能,這種儲物卻是受到限制的,需要宋辭晚摸清規則再加以利用。
同時通過天地秤抵賣得來的東西,也無法再進行二次抵賣,這又是一重限制。
不過天地秤有着極強的隔絕能力,是個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神器。
當初宋辭晚化身黑心魔刀魯鍾,在彼世中大肆殺人時,爲了避免被追蹤,凡是被她殺過的人,她都是直接連人帶物一起收進天地秤。
等有時間了,她會再將其逐一賣出,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倒一手後,什麼問題都能被處理個乾乾淨淨!
宋辭晚遂在袖間一抹,她取出了一枚新的納物符。
這納物符中裝了十四顆元壽珠,宋辭晚將這納物符遞給謝雲祥道:“謝兄,算上我原先分給你的二十一顆,再加上這納物符中的十四顆,以及我手頭剩餘的一百四十四顆,共計一百七十八顆。”
“將一百七十八顆元壽珠二八分成,我佔個便宜,抹去零頭,算兩成的話謝兄便可得三十五顆。”
“謝兄原有二十一顆,應當再得一十四顆。”
這一番算來,直將謝雲祥算得眼睜目瞠,舌頭都險些掉出來。
第230章 計劃拍賣元壽珠
謝雲祥的情緒激動到幾乎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唯有天地秤在這一剎那又採集到兩團氣!
【人慾,化氣期修仙者之喜、驚、喜,二斤三兩,可抵賣。】
【人慾,化氣期修仙者之喜悅、感激、喜悅,三斤四兩,可抵賣。】
宋辭晚笑了笑,她將納物符放入了謝雲祥掌中。
謝雲祥手一顫,腿一抖,險些將這納物符給落到了地上。
宋辭晚抬起手指,做一個噓聲狀,仍然傳音道:“謝兄小心,財不外露,你可千萬莫要露了形跡。”
謝雲祥顫着手,忙忙就將這枚納物符收進懷中,貼身放好。
他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口中哆嗦了好幾遍,也只是重複說:“我、我……辛兄,你、你……”
天地秤又浮現,採集到一團氣:【人慾,化氣期修仙者之喜悅、感激、惆悵,一斤六兩,可抵賣。】
他大喜之下居然生出惆悵?也不知是個什麼心理。
宋辭晚無意探究,只等謝雲祥平復了情緒,才道:“謝兄,此物若要賣出,你可有門路?”
謝雲祥還是有些飄飄然,他連忙道:“辛兄,此事若要細談,咱們還是尋個好去處!那品緣居,辛兄可是知曉?品緣居的魚龍乃是天下一等美味……”
眼看他說發了興,又有要滔滔不絕的架勢,宋辭晚連忙叫謝雲祥打住。
她道:“謝兄,明月坊、瑤芳院,前車之鑑吶!”
此言意味深長。
謝雲祥頓時就想到了自己當初帶着“辛免”去逛瑤芳院,結果卻被春水姬迷惑,險些當場就來了個一擲萬金的故事——
須知那春水姬後來化身魔女,可是在整個明月坊上演了好一齣裹腳大戲。
謝雲祥頓時就又打哆嗦了,不過這回可不是激動的,而是後怕的。
不得了,不得了,談事情哪裏不能談呢?反正都是傳音入密,又不往外招搖。
品緣居與瑤芳院可是齊名的,誰知道那裏頭是不是能有個什麼?
謝雲祥頓時訕訕笑,笑罷了忙說:“辛兄,這個……幻冥城結束了,每年正月十六的夜晚,七寶樓有拍賣會,便專爲拍賣元壽珠而開設!辛兄若是有意,咱們不妨同去七寶樓。”
宋辭晚知道七寶樓,當初遊覽平瀾城時,謝雲祥也曾介紹過七寶樓。
七寶樓之大,遍佈大周,不僅僅是平瀾城有,這天下間,九成九的郡城都有七寶樓!
可見其勢力之廣,實力之雄厚。
謝雲祥傳音說:“七寶樓拍賣,最是嚴謹不過,也不必擔憂拿不到款項,或是在樓中出什麼安全問題。不過,七寶樓抽成也高,足足要十成一呢!”
十成一,也就是說,如果一顆元壽珠能夠賣出一千顆元珠,那麼七寶樓就要抽走一百顆。
可別覺得這一百顆不多,要知道宋辭晚有着龍血,常賣扶元丹,她手頭都尚且緊巴巴,從來沒有哪一次,她身上的元珠餘額能夠超越一百顆的。
像謝雲祥這樣的“窮困”世家子弟就更不必說了,他在望江洞府做執事,月俸僅有一顆元珠!
以此來看,七寶樓的抽成簡直就是暴利。
謝雲祥也十分肉疼道:“太貴了,太狠了,辛兄,不瞞你說,我自己尚且猶豫這元壽珠要不要拿到七寶樓去出手。”他繼續傳音:“且還有個問題,元壽珠這個東西,人人都想要,誰都不嫌多,辛兄,煉氣期最多可以消化六十顆元壽珠,你要賣多少,心裏可有準備?”
宋辭晚道:“自然是要先留足自用,其後再考慮出手。”
事實上,元壽珠這個東西宋辭晚一顆都不會用。
她根本不缺壽命,只要浣洗房的工作不丟,隨隨便便她的壽命就能快速增長,完全沒必要用元壽珠來堆壽命,這性價比可太低了。
不過宋辭晚也不可能一次賣出太多元壽珠,賣多了就是自找麻煩,收藏一些放手中,以備後用也無妨。
謝雲祥則道:“化氣期最多可以使用三十顆元壽珠,不瞞辛兄,小弟我……準備自留二十顆,十顆上交家族,其餘五顆則全部賣掉。”
說到上交家族,謝雲祥的語氣略微有些苦澀。
關於這個,宋辭晚並不多問,謝雲祥身爲世家子弟,在有些方面享受了家族的便利,譬如說進入幻冥城的名額——
若非他謝家子弟的身份,他也不可能進得了幻冥城,更遑論將“辛免”帶入城中。
沒有這個前提,謝雲祥一顆元壽珠都拿不到。
便如宋辭晚要分元壽珠給謝雲祥,而今謝雲祥又要上交元壽珠給家族,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什麼好多說的。
卻見謝雲祥咬了咬牙,忽然他又將藏好的那枚納物符遞還給宋辭晚,並傳音道:“辛兄,小弟求你一事,此物你且幫我保管可好?”
宋辭晚“哦”了一聲,沒有多問,很爽快地接回了那枚納物符,並答應幫他保管。
謝雲祥頓時鬆口氣,連忙對宋辭晚道謝,並且他的情緒也徹底平復了下來。
他微微思索,片刻後傳音道:“辛兄,七寶樓抽成雖高,但小弟以爲,若要拍賣元壽珠,還是該去七寶樓。此後一段時間裏,城中雖然會有各種物資交易會出現,但不管哪一個,都不可能有七寶樓安全。”
“不過辛兄元壽珠多,也可以先在七寶樓拍賣一部分,先拿到一筆收穫,等過個兩三月,元壽珠稀缺起來,再去其它地方拍賣,到那時,便是收入翻倍,或許也有可能!”
說到這裏,謝雲祥的眼睛就有些放光了。
他又說:“辛兄,今年是元壽珠的大年,往年……幻冥城即便開放,大家帶出來的元壽珠也極少極少,咱們留着些,不急。”
宋辭晚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謝雲祥又問她來了望江山是不是要租賃望江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