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952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克里斯汀娜連忙搖頭,“我不能要,你之前已經轉讓過10%股份給我了。”

  如果說以前克里斯汀娜還不知道夏景行轉讓給自己的10%股份意味着什麼,那麼她現在知道了,意味着贈送出一筆天文數字級別的財富。

  四年前轉讓的10%臉書股份,價格約爲10億美元,而如今至少值60億美元。

  如果她再次受讓10%臉書股權,未來這些股權可能價值100億美元、200億美元……

  克里斯汀娜的拒絕在夏景行的意料之中,他搖頭失笑道:“又不是不給錢,你又得背上一筆貸款了。”

  “過幾年,只需要付出一兩個點股權就能把貸款還了。”

  克里斯汀娜目前還沒歸還幾年前的股權質押貸款,但只要她想歸還,10億美元貸款連本帶息也只需要付出兩個點股權。

  假如不考慮股權稀釋的話,四年前的那次股權轉讓相當於淨賺八個點臉書股權。

  “你就拿着吧,這樣所有人才會感到放心,起碼臉書上市的最大獲利者是一個美國人,而不是中國人。”

  克里斯汀娜思考良久,說道:“要不然你把股權轉讓給伊諾克。”

  夏景行笑着說:“他的話,我單獨再轉讓5%股權給他設立信託基金。”

  聽到這句話,克里斯汀娜既感到欣慰又覺得好笑,一個兩歲的小孩子,連錢都不認識,卻已經身價幾十億美元了。

  用中國話說,投胎是一門技術活。

  夏景行掰着手指頭數道:“轉讓了這15%股份,除遠景資本這個持股平臺以外,我還持有11.29%股權。

  已經不算太扎眼了,但難免別人會把遠景資本一起算進來,又特麼持股超過30%了。

  所以,我打算把這11.29%股權全部給打散,分別注入洛克菲勒家族辦公室、高翎資本、雪湖資本、環球投資、老虎亞洲等外部基金,不再體現在我名下。

  我個人名下不再保留任何臉書的股權。”

  克里斯汀娜問道:“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還懂這個成語啊?”

  克里斯汀娜沒說話,只是翻了個大白眼兒。

  “不會的,大家都會認爲我把臉書股權轉讓給了兒子,還有遠景資本,不也被大家公認是我控制的公司嗎?”

  夏景行笑着攤攤手,“這樣我就兩手空空了,不再直接持有任何臉書股權。

  反正臉書也要上市了,以後我專注做二級市場就好了。”

  臉書在一級市場的發展道路,的確已經快走到盡頭了,夏景行覺得只要價格合適的話,賣點股權也無妨。

  按照上市達到千億美元市值,十年後達到萬億美元估值來計算,也就是個十年十倍股,談不上多麼稀缺的投資標的,比它回報率更高的項目不知凡幾。

  至於無法割捨對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的感情,就只能交給兒子和克里斯汀娜來繼承了。

  克里斯汀娜默默的思索着,好半天才開口說道:“這不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利益損失吧?”

  夏景行微笑,這樣一通操作,大部分肉都爛在鍋裏了。

  真要計較的話,可能會讓洛克菲勒、高翎資本賺走一些管理費和股權增值收益分成。

  但這些錢只稱得上是毛毛雨,而且他也在無聲無息中完成了分散投資的目標,不算沒有收穫。

  “相比於一丁點利益損失,我其實更在意的是你和兒子,我怕你們受到傷害。”

  夏景行眼神充滿愛憐的看着克里斯汀娜,他感覺這一關沒那麼好過。

  主要是克里斯汀娜爲自己生了一個兒子,同時與自己的關係還藕斷絲連,這在高層眼中是個大大的失分項,不賣力的幫助搞幾起Colour革命怕是不會善了。

第1332章 半導體產業協會

  就當夏景行爲家務事和臉書股權分割傷腦筋的時候,陳宏在鵬城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德州太平洋集團和中金公司,一個長期混華爾街,一個作爲國內券商槓把子,都很清楚遠景金控的實力和做大做強的野心。

  他們向遠景金控發出收購邀請,本來只是對平安的報價方案感到不滿意,抱着試一試能不能引入第三方參與競價的想法,沒想到遠景金控真的派人來了。

  既然人都來了,那就談唄。

  陳宏及談判團隊,被德州太平洋集團和賣方顧問中金公司接到了酒店,然後在酒店裏開啓了祕密談判。

  一番試探過後,雙方都很快掌握了對方的底價和意圖。

  德州太平洋集團是受到金融危機,以及外資大規模逃離中資銀行的影響,無心再經營和持有鵬城發展銀行股份,想把手上的股份賣個好價錢,落袋爲安。

  同時德州太平洋集團也不是傻子,相反非常貪婪。

  將近三年前,企圖打造保險、銀行、投資三足鼎立模式的平安就看上了鵬城發展這張全國性銀行牌照,與德州太平洋集團接觸了一次。

  這羣美國人開出了兩倍溢價收購的條件,平安想都不想就回絕了。

  接着就爆發了全球性金融危機,華爾街各大銀行、投資公司都在快速清倉處理中資銀行股份。

  德州太平洋集團一看這架勢,有點慌了,生怕把股份在砸在手裏。

  於是一年多前,又開始喫回頭草,找到平安重新商議收購股份的事情。

  形勢瞬間攻守逆轉,這次輪到平安拽起來了。

  當然了,平安也不是不看重這張銀行牌照,只是不想當冤大頭。

  於是,他們聘請了高盛在中國的合資投行高盛高華做顧問,花了一年多時間拉鋸談判,消磨德州太平洋集團的耐心。

  面對平安的出招,德州太平洋集團也不是沒有反抗過。

  中海油、中國移動、國開行都先後與鵬城發展銀行傳出過緋聞,但交易最終都黃掉了。

  無奈之下,德州太平洋集團都快妥協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陳宏身負重任,他知道夏景行是鐵了心要拿下國內一家銀行作爲國內金融控股產業的發展立足點。

  但他不能被人當大冤種啊!

  在一個星期談崩八次的情況下,他最終還是沒能成功走出酒店大門。

  每次只要他“氣沖沖”的走到酒店大門口,就會被中金公司的職員給好言勸回去。

  中金公司的人也爲難,兩頭伺候的工作真不是人做的。

  美國人說他們跟遠景金控是一夥的,拿着賣方顧問費,卻幹着買方顧問的活;

  遠景金控說他們助紂爲虐,作爲中投集團根苗正紅的親孫子,卻幫着老外打壓民族金融企業。

  中金的職員成了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維護局面,以免談崩。

  就這樣,在中金竭力的轉圜下,德州太平洋集團與遠景金控的談判越來越順利,越來越接近成功,只差最後一哆嗦了。

  可是這一哆嗦,怎麼也哆嗦不出來。

  在這種背景下,陳宏第一次撥通了夏景行的電話,向後者通報了鵬城發展銀行的談判進度,以及自己對德州太平洋集團的底價評估。

  “他們是非常想出售這些股份的,而且已經有些着急了。

  我想再熬鷹一段時間,可有點擔心平安的動作。

  要是被平安搶在我們前面收購了鵬城發展銀行,那就白忙活一場了。”

  陳宏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鋼筆,桌子上的一張白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電話那頭的夏景行略做沉吟,便果決的回答道:“不能被平安截胡了,出價不妨再讓步幾個億……十個億以內都行。”

  陳宏笑着說道:“我知道不能斤斤計較,要多考慮鵬城發展銀行的戰略作用。

  但是我擔心這幫美國人拿到我們的最終報價後,轉手就交給了平安。

  甚至我現在就可以斷定,他們並沒有終止與平安的談判。

  一邊與我們談,一邊與平安談,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這種事太正常不過了!”

  夏景行笑呵呵說道:“不過你說的對,不能被美國人當刀子使了。

  你的態度要強硬一點,擺出一副大不了一拍兩散的架勢。

  美國人都是紙老虎,而且平安作爲上市公司,出價會有所顧慮,不敢因爲併購形成太大規模的商譽,我們是私人控股企業,優勢在我。”

  陳宏見夏景行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有點擔心陰溝裏翻了船。

  但被美國人拿捏,又是他絕不希望看到的。

  歸根結底,還是要進行一場艱苦的心理博弈。

  想到這,陳宏決定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併購失敗了……”

  夏景行知道陳宏在擔心什麼,笑着打斷道:“失敗了就失敗了,哪有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

  給夏景行打了預防針以後,陳宏也徹底卸下了心理包袱。

  他起身拉開房門,匯合等候在外面走廊的下屬,一行人不疾不徐的朝酒店會議室走去。

  ……

  ……

  魔都這邊,夏景行掛斷電話後,暫時把鵬城發展銀行的事情拋在了一旁,他叫上鄧元鋆,開始與對方商議發起成立半導體產業協會的事情。

  “國家在1990年成立了一個半導體行業協會,華虹、華大電子等官營企業以及很多科研、事業單位都是組織成員。

  我們現在又另外拉起一支隊伍,而且還是全國性的組織單位,會不會不太好啊?”

  儘管鄧元鋆提醒得比較含蓄,但夏景行還是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夏景行笑着說:“我們這協會跟他們那協會不太一樣,他們是正規軍,我們就是七八條槍的民兵隊伍。

  我們這協會主要由民營企業組成,而且更多是創業公司。

  目的也只有一個,整合一下資源,更好的發展中國半導體產業。”

  鄧元鋆面色糾結的說道:“夏總,可別人不一定這樣想啊!

  會不會覺得咱們是在搞什麼利益聯盟,打壓非復興系的半導體企業。”

  夏景行攤攤手,“我又不當這個會長,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在爲自己炙嚼軇e人怎麼說。

  嘴長在他們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

第1333章 產學研一體化

  “人言可畏啊!夏總。”

  鄧元鋆面色有些激動的勸道:“我知道你不是出於私心,是想更好、更高效率的整合國內的半導體資源,讓國產半導體取得更好的發展。

  可這種事,一來犯忌諱,二來肯定有人利益受損,故意說壞話,三來還會引起有心之人的警惕,有違你的初衷。

  我打個比方,協會成員君正設計出了一款CPU芯片,協會成員華芯國際負責代工製造,成品銷售給了另外一名協會成員步步高,終端產品由京西商城負責賣出。

  而恰巧,這些企業全部都是復興工業產業基金投資的,會不會有人給咱們安一個支配市場的罪名啊?”

  “我這是爲了提高半導體國產化率,再說了,步步高可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

  鄧元鋆苦笑,“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我想表達的意思是,這種資源互換和整合,不能擺到明面上來,暗中撮合即可。”

  說到這,鄧元鋆嘆了口氣,他明白夏景行的一片苦心。

  簡而言之,國產企業支持國產企業,互相給訂單,大家齊心協力职l展。

  但各個廠商的技術水平發展不一,而且產品價格和成本不一定比得上技術更爲領先的外資、合資半導體企業,這些都是制約國產技術聯盟發展的因素。

  企業是盈利組織,自然是誰的產品便宜、質量更好就用誰的,扯其他的大義、國產化產業鏈,通通沒用。

  夏景行沉默不語,在未來可能面臨極端嚴峻的發展形勢下,現在還不抓緊時間抱團取暖,將來只會被更強大的利益聯盟碾壓。

  不過鄧元鋆的提醒,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說好了低調發展,怎麼又開始上頭了。

  鄧元鋆察言觀色,見夏景行似乎猶豫了,便趁熱打鐵的繼續勸解道:“夏總,我不反對搞內部資源整合,不然復興工業產業基金的投資意義何在?

  當產業鏈初步梳理出來以後,自然得在薄弱環節加強。

  不然訂單都沒有,企業怎麼做大,技術怎麼進步?難道依靠咱們一直輸血?這既不健康也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