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就當夏景行三人準備在保鏢的護送下撤離這裏的時候,前去探路的張晨光和皮特趕了回來。
兩人轉角就看見了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自己,下意識的往後一閃,然後手也警覺性的放進了上衣的內兜。
“皮特,是你們嗎?”留守的幾名保鏢中,突然有人喊道。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張晨光和皮特頓時大鬆了一口氣,然後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並迅速提醒隊友收起槍支。
與此同時,張晨光也快速地向夏景行稟明瞭前面正在發生的事情。
“有個女人交不起房貸了,但又賴着房子裏不肯走,銀行起訴後,法院下達了驅逐令,剛剛警員前來送驅逐令。
不知道怎麼的,女人突然情緒崩潰了,跑去拿刀。
警員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只好開槍了!”
伊凡卡捂住嘴,眼神驚恐道:“啊,死人了嗎?”
張晨光搖了搖頭,“沒有死人,因爲警員用的是橡皮子彈,打了幾發就把這女人給制服了。”
“用的橡皮子彈,那女人是白人?”
張晨光一臉驚訝的看着夏景行,“你怎麼知道是白人?”
夏景行沒答話,都拿刀了,如果是黑人或者亞裔的話,警員賞的就是金屬彈頭了。
過了一會兒,一羣警員銬着一箇中年白人婦女走了過來。
看見這麼大一羣人堵在電梯口,一名年輕的白人警員面色狐疑的走了過來。
皮特上前與這名警員交涉了一番,並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警員看了虎背熊腰的皮特一眼,又掃了被行枪霸聡谥虚g的夏景行和伊凡卡幾眼。
在看清楚了伊凡卡的身材和長相後,這名警員面色有些不忿,想去查查那個亞裔男人的證件。
正當他準備行動的時候,皮特往旁邊跨了一步,攔住了這名警員,並低頭對他耳語了幾句。
年輕的警員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最終還是沒敢去夏景行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不過當他歸隊以後,鬼使神差的跑去給帶隊的中年警員說了幾句。
中年警員掃了衣着不凡的夏景行一眼,又看了看圍在其身邊的那羣氣質精悍的保鏢,最終還是沒有幫這位小老弟出頭。
從警已經二十多年的他,什麼陣仗沒見過,這幫人一看就惹不起。
他可不想中年失業,因爲家裏的幾張嘴還指望着他的這身皮喫飯。
拍了拍年輕警員的肩膀,中年警員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還年輕,做事謹慎一點,別把大好的人生給毀了!”
他話剛剛說完,電梯也到了,這羣警員便押送着滿臉血印的白人女子走進了電梯轎廂。
在電梯門合攏之前,年輕警員深深地看了夏景行一眼,似乎要把這張臉給記住。
“戴倫,你沒事吧?”
被嚇得不輕的伊凡卡終於恢復了平靜,然後她迅速注意到了夏景行的臉色有些不對。
剛剛槍響的時候,他的臉色都沒這麼難看。
夏景行搖搖頭,對伊凡卡笑了一下,“沒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美國的執法現場,感覺有些新鮮。”
“哦,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剛剛我好擔心。”
夏景行輕輕撫摸着伊凡卡的後背,並安撫了對方几句。
同時,他也在心裏思考剛剛那名年輕警員的行爲!
他從那名年輕的警員眼中看到了一種敵視,或許還有歧視。
連他這樣的白人棒小夥都無法擁有這種極品的大號水蜜桃,你一個亞裔憑什麼擁有?夏景行猜測,或許年輕警員感到心裏不平衡吧!
在皮特已經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並“友好”提醒的情況下,那名年輕警員似乎還想搞事,想挑撥帶隊的那名警員爲他出頭。
好在他今天帶了不少保鏢隨行,不然就他和伊凡卡、小犬三個人,估計免不了一頓受辱。
他好歹也是知名富豪,光明面上的身價就有300億美元,警員怎麼敢如此膽大包天?
要麼是剛剛那名年輕警員沒認出他是誰,只注意到了他的皮膚顏色。
要麼已經認出了他是誰,卻故意裝作不認識!在案發地查查證件,說破天去,也是正常執法行爲,沒有違規。
但如果他是白人,估計在皮特出示證件過後,那名警員就灰溜溜的走了,哪裏還敢繼續呲牙。
這就是再真實無比的白頭鷹了,歧視無處不在。
第1278章 出門遇貴人
考慮到這層樓剛發生了槍擊,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夏景行提議換一套房子看。
小犬對此表示同意,反正他名下房子多,遍佈了全美多個大城市,光舊金山灣區一地,就差不多有將近一百套。
伊凡卡的表現則有些出乎人意料,她拒絕了夏景行的建議。
“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怎麼能不去看看呢?工作要講究效率!
而且,你不覺得剛剛那女人的事情,很有調查意義嗎?”
說完,剛剛還害怕得要命的伊凡卡,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正的克服了恐懼。
夏景行笑着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他算是領教到了什麼叫做要錢不要命了。
張晨光和皮特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迅速的排出了一個隊形,一前一後的把夏景行護在中間,排成一列走進了有些狹窄的走廊通道。
走廊兩側的大部分房門都緊閉着,只有一個人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不過當他看見一大羣人正朝自己走來,慌慌張張的就要關閉房門。
走在最前面的伊凡卡健步如飛,十釐米的高跟鞋也沒影響她的前進速度。
她三步並作兩步,搶在那男人關閉房門前叫住了對方。
看見來人是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而且說話也很有禮貌,整個人一副落落大方的氣質。
白人男子便沒有關門,與伊凡卡一問一答的交談了起來。
通過這名男子之口,伊凡卡瞭解到了不少關於剛剛那名被抓走的白人女子的事情。
“因爲還不起房貸,導致房屋被銀行收走拍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目前全美五十州加上華盛頓特區,都正在上演這一幕。
很少有人會與銀行、法院、警局這些機構發生爭執。
特別是像我們這些中產階級,都有兩套甚至更多套房子。
即便是被銀行收走了一套房子,也不至於落得無家可歸的地步。
我聽說現在有些地區甚至出現了棄房者,由於未償還的銀行貸款餘額已經超過了房屋的現價,不僅首付虧沒了,賣掉房子也還不夠還債,乾脆扔掉房子跑路了。
唉,太可憐了!真該把華爾街的那幫傢伙全部送上絞刑架!這一切都是那幫貪婪無度的人造成的。
好好的一個國家,怎麼就成了如今這樣子呢?”
伊凡卡耐心的傾聽完白人男子的吐槽,提問道:“剛剛那個女人是你的鄰居,你認識她嗎?”
“不是很熟悉,不過聽說她失業了,丈夫也去世了,同時膝下沒有兒女,一直就一個人獨居。
上個月的時候,銀行的人就上門來催促過一次了,讓她趕緊搬走,但是她不願意,還與銀行的人大吵了一架。
當時鬧得動靜很大,我也是聽周圍人說,才知道這些關於她的信息。”
白人男子嘆息道:“其實她也挺慘的,不僅房子沒了,還失業了,假如真的按照銀行要求搬走了,也只能搬去公園,與那些流浪漢爲伍。
對於一個前幾年還處於中產階級的人來說,這種生活落差比殺了一個人還難受。”
伊凡卡認真傾聽了一會兒,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無法打聽到更多消息後,便禮貌的感謝這名男子,準備離開了。
男人着急了,還沒聊夠呢,怎麼就走了啊?
“小姐,能不能留個聯繫方式,或者加個臉書也行?”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還在等我。”
伊凡卡笑着指了站在不遠處夏景行一下,後者不明情況,便滿臉微笑的朝白人男子點了點頭。
然後,白人男子便看到眼前的尤物猶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了那個亞裔男人的懷抱。
這可把白人男子給氣壞了,罵了一句美國國粹後,便把門“砰”的一聲,給重重的關上了,不想再忍受心靈上的暴擊。
隨後,夏景行和伊凡卡跟着小犬一起參觀了他買的房子。
房子面積不大,就100平方米左右。
按照美國的習慣叫法,這種房子應該叫做Condo,一種個人擁有單戶產權、而物業統一由物業公司管理的集合型社區。
至於House,則是那種帶有花園的獨立小屋,就像國內的別墅,可以居住一大家子人。
因此,Condo這類公寓一般是被美國人用於投資出租,房主自己一般不住,選擇出租給市區上班的年輕人賺取租金,當房子增值後,轉手賣掉還能再賺一筆。
小犬在聽信前女友的話後,在2006年買入了這套房子,那時候剛好買到房價山頂,花了約40萬美元,而如今這套公寓的市場價值跌的只剩24萬美元左右,跌幅高達40%。
房子的裝修有些陳舊了,因爲是上個世紀開發的公寓大樓,小犬買它的時候,都不知道轉過幾道手了。
在回去的路上,家學淵源的伊凡卡針對小犬的這套房子,提出了不少的建議。
“房子的裝修必須翻新,而且要按照現在年輕人喜歡的風格來進行裝修。
如今舊金山市區也搬來了越來越多的互聯網公司,這些IT人士喜歡極簡風,我們要投其所好。
像紐約的房子,那又是另外的一種風格。
美國的各個城市產業不一樣,城市居民的喜好、風格也都不一樣。”
小犬聽得連連點頭,很認可伊凡卡的這番建議。
他手上的這將近三百套房子不好出售,如果選擇一套一套的進行出租,又有點費精力,當作出資入股願景家園公司,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伊凡卡突然說道:“你們說,剛剛被抓走的那位女士的房子流入市場拍賣,能夠賣多少錢?24萬美元?”
夏景行搖頭,“賣不到,因爲有些銀行着急出售這筆壞賬,很可能會打包幾十、幾百甚至更多套房子形成一個資產包一起出售。”
伊凡卡微笑道:“這裏面存在相當大的套利空間,我想我應該抓緊時間拜訪一下各個地區的銀行高管了。”
“沒錯,現在房價暴跌,創下了進入新世紀以來的新低,而且法拍房會折價進行出售。
這相當於是一塊誘人的大肥肉,勢必會引來嗅覺靈敏的投資者圍獵,說不定黑石現在也在打與我們同樣的主意。
而且買法拍房還有一大好處,在擺上貨架前,銀行、法院、警局會先把賴在房子裏不走的人清理的乾乾淨淨,我們直接帶上裝修公司接收一套又一套的房子就行了。”
夏景行臉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平靜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不是他沒有同情心,而是分人。
白頭鷹上上下下一起造的孽,關他一箇中國人屁事。
伊凡卡想起了剛剛那女人被橡皮子彈打得滿臉血印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願景家園的企業口號是“打造美好都市家園,讓漂泊的心靈得到歸屬”。
但她們現在乾的事情,好像是“讓一部分人先漂泊起來”。
不過她很快就驅散了這種不忍的念頭,即便沒有願景家園,銀行也還是會收回這些房貸違約者的房子。
大勢如此,與她個人和公司都沒關係。
夏景行一行人乘坐電梯來到底樓,正要走出轎廂的時候,三個等候電梯的年輕人急匆匆的跑進來,其中一人與一米九幾的皮特撞了個滿懷。
一般人哪裏經得起皮特的野蠻撞擊,那名年輕人當場就往後摔去,來了個屁股着地。
與此同時,那名年輕人手上的傳單也灑落了一地。
他揉着撞得發疼的胸口起身,一邊給皮特道歉,一邊又慌亂的去撿地上掉落的傳單。
另外兩名同伴見狀,也慌忙的去幫助夥伴撿傳單。
夏景行掃了一眼掉落在腳下的傳單,便把目光給移開了。
但他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立馬蹲下身撿起了腳下的傳單。
“夥計,可以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這傳單上的服務嗎?”
聞言,三個年輕人同時抬起頭,看見一個亞裔年輕人正滿臉微笑的朝他們走來。
對此,三人表情不一,其中兩個人表情愕然,另外一個人表情則變得無比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