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這麼高額的獎金,還是被平均的那一類。
那平均數該是多少?高管的獎金又該是多少?
一羣人被雷得外焦裏嫩。
一名長相不錯的女生小聲問道:“強哥,我聽隔壁組說,他們的VP分到了幾百萬美元獎金,這是真的嗎?”
侯小強笑了笑,“別的組不清楚,但我們組VP的獎金是八位數。”
腥嗽俅误@呼,要知道,VP副總裁只是遠景資本的中層管理,但拿到的獎金堪比一些打工皇帝了。
幾個剛來華爾街闖蕩的年輕人感覺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連忙纏着侯小強繼續追問。
看着這羣毛頭小子、小姑娘,侯小強彷彿看到了一年多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剛剛加入遠景資本,還只是一名最底層的分析師,與獎金無緣,只能一臉豔羨的看着骨幹員工、小領導們討論各自拿到了多少獎金。
後面他奮發圖強,終於在前不久晉升成爲了經理。
說是經理,其實還是底層員工,不能管理團隊,最多帶帶實習生。
不過變化還是巨大的,他現在也獲得了瓜分獎金的機會。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發獎金的時候,高級經理只能獲得幾十萬美元的獎金,副總裁也只能獲得幾百萬美元的獎金。
而這次他這個經理級別的員工都能獲得幾十萬美元的獎金。
說明什麼?說明公司這次發出的獎金要比上次多出好幾倍。
能在遠景資本工作,何其幸甙。�
侯小強心中萬分感慨,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高盛打工的同學。
雖然那兄弟邭獗容^好,這次金融危機中沒有被裁員,但獎金基本別想了,基礎年薪也就五六萬美元。
自己獲得的獎金,抵得上同學將近十年的基礎工資。
雖然還是達不到公司的平均水平,但已經達到華爾街的平均水平了。
在金融危機爆發之前,華爾街從業人員的平均年薪是30萬美元。
但一般名校學生剛剛進入投行的起薪只有幾萬美元,努力十年纔有機會達到華爾街的平均水平。
之所以中位數和平均數相差得如此懸殊,主要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收入太高了,過度拔高了平均值。
這和遠景資本發出來的獎金情況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
侯小強暗暗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儘快升職成爲VP。
只有成爲VP,才能真正成爲公司的中堅力量,收入也能達到公司平均線之上。
他以前的目標是十年達到華爾街平均收入線。
但現在一年多時間就達成了這個目標,逼得他不得不提高對自己的要求,樹立遠大理想。
……
……
“戴倫,快坐,我還以爲你賺了大錢,就忘了老朋友了。”
夏景行一來到貝蘭克梵的辦公室,便被對方熱情的迎接到一旁的會客沙發坐下。
“我怎麼可能忘記老朋友?就算忘記老朋友,也不能忘記我還欠着高盛一筆鉅款啊!”
貝蘭克梵連忙擺手,“那點錢小意思,什麼時候還都可以,甚至不還都可以。”
夏景行怔了一下,隨即打趣道:“你要給我免除債務啊?”
貝蘭克梵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當然可以免除啊!債轉股就可以!”
夏景行哈哈大笑起來,面前這老頭真會做生意,敢情是盯上了下蛋的金雞啊!
貝蘭克梵笑着攤了攤手,“別當真,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們高盛心也不大,只是希望未來能夠跟遠景資本多多合作而已。”
“這是當然,我們是最堅不可摧的盟友!”
貝蘭克梵笑了笑,“沒錯,我們兩家強強聯手,全球資本市場都可以自由縱橫。”
商業互誇了一番,夏景行說起了正事:“之前找你們借了27億美元的貸款,現在要連帶本息一次性還給你們。
非常感謝高盛爲我們提供的幫助,未來我們的融資業務,還要繼續麻煩你們。”
貝蘭克梵見夏景行是鐵了心要還錢,便沒有再出言挽留續貸,點點頭說了聲“好”。
夏景行之前向高盛爲首的銀行借過兩筆銀團貸款,賣掉S基金份額後還過一次款,後面又借了50億美元,一共還欠54億美元。
只不過這項融資業務還是照老規矩劈成了兩半,高盛和大摩各自一半。
如今手裏有錢了,他自然要把這筆質押了個人股權資產的貸款給還了。
他現在倒是不怎麼怕高盛突然抽貸了,旗下公司的各項業務都在穩健增長,以後即使有融資需求,也會選擇以公司的名義去融資。
一般情況下,他個人幾乎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將自身置於險境,壓上大部分身家去進行貸款了。
簡單說完償還貸款的事情,夏景行突然道:“AIG亞洲的事情都這麼久了,是不是該有個說法了?”
貝蘭克梵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戴倫,這件事出了點意外。”
看見夏景行迅速垮下來的臉色,貝蘭克梵馬上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措施,關鍵是在於你們願意爲之付出多大的代價。”
第1261章 開足馬力的印鈔機
夏景行沒說話,就用眼神與貝蘭克梵一直對視着。
“戴倫,我真的沒有騙你,不僅是你們,連我們也嚴重低估了AIG對於金錢的貪婪,或者更準確的說,叫做緩解自身財務困境的迫切。”
貝蘭克梵表情嚴肅的說道:“從去年到現在,包含股權和債權融資,政府已經累計支持了AIG集團1825億美元。
不僅是納稅人有意見,連政府內部也有不同的聲音。
這就使得AIG面臨着來自各方面的壓力,所以他們的高管非常希望把亞太區業務賣個好價錢。”
夏景行淡淡道:“貝蘭克梵先生,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表示,能夠輕鬆的拿下這項業務。
你還跟我說,連你們高盛都辦不下這樁業務的話,華爾街就沒人能夠辦下了。”
被夏景行翻出舊賬現場打臉,貝蘭克梵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把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了,可戴倫還是依依不饒。
這讓他心裏感到很不爽!有一種拂袖而去的衝動。
不過看在美元的份上,這口氣他忍了。
深吸了一口氣,貝蘭克梵儘量使語氣平靜的說道:“戴倫,美國國際集團從去年10月份放出風聲,要剝離變賣非核心資產進行還債。
其中,亞太地區的旗艦業務友邦保險,是受金融海嘯影響最小的業務板塊,吸引了全球超過40家投資機構前來接洽。
潛在買家的身份,有保險公司,有銀行集團,還有主權財富基金和私募股權投資基金。
你們中國的工商銀行和中國人壽組成聯合財團也來湊熱鬧了。
可這麼多機構,爲什麼最終都放棄了收購友邦保險?
核心問題就是報價!
AIG那幫人是想錢想瘋了,開出了400億美元的報價。
我覺得這個價格很不合理,不希望看到我們的合作伙伴蒙受損失,所以談判進展一直很緩慢。”
夏景行心說,你倒是會找理由,全爲我們考慮了?
“400億美元的報價肯定不合理,全世界能一次性掏出這麼多錢的機構屈指可數,而且還要考慮併購失敗的風險。”
夏景行其實也有暗中關注AIG出售亞洲資產的情況,並沒有把任務交給高盛就徹底撒手不管了。
中國人壽和工商銀行也的確如貝蘭克梵所說的那樣,接觸過AIG。
國內媒體當時還連篇累牘的報道了此事,說是要開啓中資海外併購的浪潮。
結果雷聲大,雨點小,兩家機構接觸過AIG一輪以後就徹底沒有下文了。
原因呢,就是標的太大,收購風險太高,而且兩家機構都是官營企業,需要管理層付出很大的勇氣,賭上前途。
貝蘭克梵猛一拍手,“戴倫,你說到關鍵點上了。
正是因爲有實力、有膽量收購AIG的機構太少了,所以我們才一直不慌着出手,打算磨一磨AIG管理層的耐心。
等那羣人徹底失去耐心了,覺得沒有希望了,我們再像一個救世主一樣站出來,那時候很多事情要好談得多。”
夏景行扭頭暼了貝蘭克梵一眼,微笑道:“那你覺得現在已經磨掉他們的耐心了嗎?”
貝蘭克梵輕輕點頭,“差不多了,從AIG放出消息接洽各路投資者,到現在已經四五個月時間了。
期間,AIG管理層也接觸了幾十家意向收購方,應該對友邦保險的價值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評估。
我們這時候出手,有把握一擊必殺!”
看着貝蘭克梵自信滿滿的模樣,夏景行忍不住嗤笑道:“你確定能一擊必殺?摩根士丹利那邊可是已經幫我們把雷曼亞洲拿下來好幾個月了。
現在更名後的遠景證券都已經開始正常咿D了,相信很快就能達到甚至超越雷曼亞洲巔峯期的業績。
時間也是有成本的,如果長期耽擱下去,我們也只能放棄友邦保險。
畢竟現在全世界的資產都大幅度貶值,可以淘的寶貝數不勝數。”
一聽夏景行有意放棄友邦保險,貝蘭克梵着急了,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走了。
“戴倫,你彆着急,聽我給你分析!”
夏景行把身體往後一趟,懶洋洋的看着貝蘭克梵。
現在他是買方,所以他纔是大爺。
如果高盛不行,那麼它隨時可以換一家收購顧問。
“AIG的管理層現在分成兩派,一派贊成賣掉友邦保險全部股權還債,還有一派打算以轉讓老股的形式賣掉友邦保險25%-49%股權,保留控股大股東的地位,並儘快推動友邦保險在亞洲證券市場上市。”
貝蘭克梵表情凝重的說道:“現在兩派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一邊在尋找合適買家,一邊也在積極的開展自救工作。
如果有機構願意財務投資友邦保險,可能我們想要收購友邦保險的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擺平第一派,讓他們去壓服內部不平的聲音。”
夏景行面無表情的聽着,心中也在快速的進行分析。
貝蘭克梵的話基本沒有水分,現在AIG內部的確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是希望儘快拿到錢,償還政府的債務;
另外一派則是不願意賤價出售友邦保險,希望先賣出少數股權緩解一下財務壓力,接着推動友邦保險上市,然後通過二級市場賣掉剩餘股權。
兩派都是打算賣掉友邦保險的,只是時間上面有分歧。
夏景行自然是不願意僅僅只財務投資友邦保險的,那才賺幾個錢?
而且投資不是一筆小數目,有這錢,他投資點科技產業不好嗎?
他期望的是吞併整個友邦保險,讓它和遠景證券共同組建一個覆蓋亞洲地區的金融控股集團。
貝蘭克梵皺眉道:“戴倫,現在橫亙在我們面前的難題,主要就是價格問題。
AIG可不是雷曼,可以任由債權人委員會隨意甩賣資產。
雖然他們欠着將近2000億美元,但說到底已經擺脫了破產危機,這就使得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按照他們認爲合理的價格慢慢地變賣資產。
同時,友邦保險自身的郀I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它在亞洲市場已經郀I超過90年了,在該地區佔據着相當可觀的市場份額,擁有超過2000萬名投保客戶和2萬名員工,總資產超過600億美元。
另外,以保單計算,友邦保險在香港市場排名首位,而在內地市場也是外資壽險當中的冠軍。
這麼優質的資產,如果與雷曼亞洲組合在一起,同時再收購一家商業銀行,那麼遠景金融控股集團就徹底成型了,絕對是亞洲地區排名前列的龐然大物。
哪怕是放眼全世界,也是頗有實力的金融控股集團。”
夏景行笑了笑,貝蘭克梵還真是一隻老狐狸,竟然看穿了他的計劃。
“保險資產又不像科技產業那樣擁有極其誇張的業績增幅,如果收購代價太大的話,還是那句話,我們不是非買不可。”
貝蘭克梵笑着說:“戴倫,保險資產雖然增幅不大,跟科技資產更是沒法比,但也要看掌握在誰手裏。
保險公司在你和巴菲特手裏,那絕對是一臺開足馬力的印鈔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