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869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柔和山風,夏景行笑着說道:“這裏風景真不錯,以後接頭地點全都定在這算了。”

  “夏總,接頭地點每次都要換的!”童士傑提醒道。

  夏景行撓了撓後腦勺,不愧是家學淵源啊,這警惕性沒得說!

  兩人開始正式交談起來,幾名西裝保鏢則站在周圍望風和警戒。

  要是突然闖入個人,看這架勢,可能還以爲在拍《無間道》山村版。

第1209章 未謩傧戎敗

  “已經正式確定了,企鵝接下來會定增50億港元,比他們最初計劃的40億港元還要多出10億。”

  童士傑遙望着遠處的青山,淡淡道:“這輪定增主要是衝海內控股的微博、網遊業務來的。

  特別是微博,波尼馬已經放出豪言,要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六個月之內結束戰鬥,搶佔這一新興市場的龍頭地位。”

  夏景行雙手叉着腰,輕笑着說:“波尼馬,這傢伙還真是傩牟凰溃�

  我們沒主動找他麻煩,他倒好,屢次三番地在我們面前齜牙咧嘴。”

  “夏總,還是小心爲妙!”

  聞言,夏景行扭頭看向童士傑,後者表情嚴肅的說道:“波尼馬團隊在公司股價如此低迷,且公司賬上明顯不缺錢的情況下進行定向增發融資。

  能看出來,他們這次應該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準備了充足的彈藥,要與海內控股決一死戰。”

  “恐怕也不見得全是這方面的原因。”

  夏景行自問自答式的說道:“他們管理團隊的股權質押率很高,股價再下跌就要面臨爆倉了。

  怎麼托起股價呢?利好,只能不斷的創造利好消息去刺激股價。

  拳打海內遊戲,腳踢微博,這很有業務想象空間吧?

  只有當股價重新漲上去,波尼馬和團隊纔有解套擺脫沉重債務的可能。

  不然他們頭上隨時都懸着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下來了,連覺都睡不安穩。”

  結合這麼多信息,夏景行基本已經猜到小馬的真實目的了。

  老馬都知道來找自己這個大股東化緣,難道小馬就不知道找幾個冤大頭股東幫忙做做市值管理。

  股價這玩意兒,有時候沒用,有時候又非常有用。

  需要資本咦鞯臅r候,它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現在企鵝股價這麼低迷,不正是滿倉殺入的好時機嗎?

  小馬把未來大餅一畫,再以低股價作餌,魚兒不就乖乖上鉤了嗎?

  當然了,這也不見得是企鵝股東人傻錢多,而是企鵝確實有一份好底子在那擺着。

  但這所謂的好底子,可不是永久性的。

  想到這,夏景行說道:“表面上波尼馬殺氣騰騰的表示要幹掉海內控股,其實暗地裏已經未謩傧戎敗了!”

  “何以見得?”童士傑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夏景行笑了笑,“他們想要幹什麼,需要融資50億港元?”

  “不是爲了備戰嗎?有你在海內控股背後提供資金支持,他們面臨的壓力非常大。”

  夏景行笑而搖頭,“微博和網遊業務可燒不了這麼多的錢,何況上市這麼多年了,企鵝自身也攢下了一份家底。

  波尼馬團隊完全可以在不融資的情況下,與我們展開幾場大戰。

  可他們爲什麼要偏偏在這關頭融資呢?是嫌自己持股比例太高了。

  托起股價是其一,其二是擔心與我們廝殺的時候拼光了家底,或者落入了下風。

  等到那時再融資,價格就不是眼下這價格了。”

  童士傑皺眉思考了一番,然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明白了,這是一套進退自如的方案啊!

  夏景行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方案是波尼馬還是劉治平想出來的,真的苟!

  拿定向增發融資的資金與我們拼一場燒錢遊戲,以前存下來的家底繼續當作壓艙石。

  哪怕接下來搞不定我們,甚至被我們打得抱頭鼠竄,企鵝依然可以留在牌桌上,等待下一次機會出現。”

  說到這,夏景行心中有些無語,他不怕波尼馬團隊與他們大開大合的互拼燒錢,就怕波尼馬團隊摳摳搜搜的燒錢,或者捨不得燒錢,玩一波猥瑣流戰術,打不過就撤退,那就不好搞了。

  他原本還想讓波尼馬爆倉呢,結果對方腦子清醒的很,愣是半點破綻都不露。

  經過夏景行的這一番深度剖析,童士傑徹底明白了過來。

  隨即他苦笑起來,他的好大哥熊小鴿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表示:波尼馬團隊這次已經決定背水一戰,不成功便成仁!這種懷揣哀兵之氣的團隊,值得押注!

  同時還勸他們阿克塞爾一起參與,說爭取在企鵝身上把之前幾年虧掉的錢,一併給賺回來。

  而真相是,波尼馬團隊連撤退的大橋都已經搭建好了,還哀兵必勝,若是他跟着熊小鴿再這麼投資下去,怕是褲衩都要虧沒。

  這位好大哥老是這樣,好心卻辦壞事,都快成行業毒奶了。

  念及此,童士傑說道:“要不我拿你的這些分析去勸勸熊小鴿,爭取讓企鵝的定增計劃破產。”

  夏景行再次搖頭,“行不通的,熊小鴿不投的話,黎譯凱和MIH還是會投的。

  前者跟我是徹底槓上了,後者是沉沒成本太高了。”

  注視着童士傑,夏景行叮囑道:“阿克塞爾這次要參與企鵝的定增,上次你們就沒參與遠景資本協議轉讓企鵝股票的行動。

  如果一二再、再而三的打退堂鼓,你們很容易被聯盟的圈子邊緣化。

  這不好!作爲兄弟,就應該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童士傑抬了抬嘴皮,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好”。

  他聳拉着腦袋,心裏實在是不想再坑老熊了。

  這老哥對身邊人都很照顧,可有時候卻受累於虛名。

  不當那個什麼狗屁盟主,與自己老闆和解不好嗎?

  沒看見身邊弟兄都快全跑光了嗎?還折騰什麼勁兒!

  “這是你最後一次執行任務了!”

  夏景行一手摟着童士傑肩膀,一手指着眼前的無垠大地,“之後你就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了。

  位置都給你準備好了,遠景資本鵬城辦公室負責人、遠景證券總裁、復興工業和海內控股集團的戰投部總裁,隨便你挑選!”

  聽到這席話,童士傑整個人一下子就不迷茫了。

  “夏總……我這些年沒立下什麼功勞,投資能力也有所不足,恐怕無法勝任。”

  “哈哈~”

  夏景行大笑,哪能不懂這是客套話。

  隨即他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我說你行就行,難道你還質疑我的眼光不成。”

  聞言,童士傑當即也不再矯情了,樂呵呵的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始滿心期盼企鵝早日倒閉,自己的這場長達多年的臥底行動也好早日結束。

  “對了,夏總,張帆出事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第1210章 一起向前看

  在荒郊野嶺吹了近兩個小時的冷風后,夏景行與童士傑別過,乘車準備返回市區。

  汽車正行駛在半道上,他突然接到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

  “戴倫,我這幾天都在京城,找個時間,咱們坐下來談談怎麼樣?”

  夏景行手握着電話,嘴角微微勾起,“好啊!今天晚上就可以,遠來是客,我做東請你喫飯。”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笑聲,“好,我會準時赴宴的,方便我帶一位朋友過來嗎?”

  “沒問題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

  夏景行掛斷電話後,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臉色恢復了平靜。

  看着窗外不斷劃過的風景,他腦海中的一些記憶畫面,像跑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唉,又“掛”了一位老朋友,有點懷念。

  ……

  ……

  晚上。

  一輛豪華的黑色奧迪A8緩緩停在了西城西裱褙衚衕入口處。

  汽車停好以後,從車內走出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黃種男人和一個五六十歲的禿頂白人男子。

  “尼爾,這應該是你們中國的特色傳統建築吧?戴倫很喜歡這樣的環境?”

  “是的,這片衚衕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比美利堅的歷史都還悠久!至於戴倫喜不喜歡,我不太清楚。”

  說到這,被稱作“尼爾”的黃種男人攤了攤手掌,“你知道的,中國基金成立這三年多時間以來,一直與他鬧得有些不愉快。”

  白人禿頂老頭淡淡道:“所以,第一期中國基金失敗了。

  傲慢,摧毀了兩個我最看好的合夥人,也讓紅杉的品牌蒙羞!”

  尼爾·沈沉默不語,儘管邁克爾·莫里茨的話有些傷人,但說的卻是事實。

  在美國呼風喚雨的紅杉,來到中國以後,接連喫敗仗。

  如今一期基金的2億美元,已經全部被打光了,收穫了一堆的破產企業、虧損企業、財務造假企業,正兒八經的退出案例,一個都沒有!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資格和底氣反駁莫里茨。

  見沈北朋似乎有些喪氣和失落,莫里茨出聲安慰道:“只要你願意重新開始,還是有機會獲得新生吧!走吧,我們一起去會會戴倫。”

  沈北朋跟在莫里茨身後走進了衚衕裏的私房菜館程府宴,然後被服務員帶到了一間包廂。

  兩人剛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機,兩手並用打飛機遊戲的夏景行。

  “莫里茨先生,沈先生,歡迎!”

  看清來人後,夏景行把手機放下,起身與莫里茨、沈北朋一一握手。

  握完手,莫里茨暼了放在桌子上的復興FX2手機一眼,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你們開發的這款手機實在是太優異了,我看見身邊很多朋友都在使用它玩遊戲、發臉書、發推特。

  悄悄問一下,有沒有開放融資的想法?

  你可以隨便開個價,我絕對不還價!”

  夏景行與莫里茨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復興手機暫時不需要融資,所以夏景行笑着回應道:“你過譽了,智慧果手機可把我們貶得一無是處。”

  莫里茨聽出了弦外之音,沒有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道:“戴倫,我們做風投,賺錢纔是第一位的。

  投資智慧果,那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股票也早已清倉。

  如果有機會成爲復興手機的股東,我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們在美國取得長遠的發展。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紅杉在美國擁有的絕不止美元!”

  沈北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莫里茨與夏景行對話,心中有些失落和喪氣。

  遠景資本中國幾乎是與紅杉中國同期成立的,雙方互相廝殺了三年多。

  如今紅杉中國廢得差不多了,而遠景資本卻跟開了掛一樣捕獲一家又一家的優秀創企。

  從取得的聲勢來看,遠景資本已經甩他們八條街不止。

  至於夏景行個人,那更是全方位的碾壓了他以及國內一票投資家。

  甚至整個行業的創始人加一塊兒,身價都還及不上夏景行的一個零頭。

  雙方,早已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甚至連他們的大金主、大老闆紅杉美國,也要客客氣氣的對待這位年輕的金融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