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868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夏景行微微頷首,問道:“你想借多少?”

  “先借個2億……1億美元也行!”

  看着眼下爲一、兩億美元而卑躬屈膝的馬雲,夏景行心裏也是不勝唏噓。

  對錢不感興趣的人,還得再修煉一下啊,現在的實力明顯不允許……說這種大話。

  夏景行揉了揉太陽穴,剛纔他心裏其實動過一絲念頭。

  要不聯合高盛、大摩一起抽梯子,把馬雲搞下去,把阿狸接手過來算了。

  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首先頂多搞得馬雲個人爆倉,不是管理層集體爆倉,而且抽梯子也還是要講點基本商業法則的,不是隨便的強取豪奪。

  其次,孫正義也是一個不可控因素,要是軟銀跳出來奶馬雲一口,後者也能安然地度過這次的風波。

  最後,則是他對整場行動的風險和收益進行了一次簡單的評估,發現不太划算。

  遠景資本和臉書如今共計持有阿狸44%股權,單純從財務回報角度來講,已經把阿狸這隻下蛋的金雞給死死摁住了,等着從雞窩裏撿雞蛋就行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再去搞馬雲,那就有點過於貪心了。

  同時,馬雲也不是喫素的,阿狸內部有跟隨其創業十年的無數老部下,他個人在企業內部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他要是瞎搞的話,引起馬雲及其團隊的反擊,阿狸說不定就會被徹底的毀掉,最終得不償失。

  假如非常順利的拿到了阿狸控制權,那也並非沒有弊端。

  社交、電商,集二馬氣哽兑簧恚蔷驼娴膲艛嘀袊ヂ摼W了,將來必定成爲惺钢模�可能會破壞中國互聯網的創業生態。

  有馬雲苦哈哈的站在前面替大股東打工,何必再去貪戀那點虛名和股權收益呢。

  如今隨着身價、眼界的增長,夏景行也開始在學習剋制自己的慾望了。

  很多人成爲首富以後,就是在慾望之中徹底迷失了自我,從而招致禍端。

  他不希望重蹈那些人的覆轍。

  “沒問題,三天之內,2億美元就會打到你指定的銀行賬戶上面。”

  看見夏景行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幫忙,馬雲頗爲感激的看了夏景行一眼,同時也覺得自己果然沒有選擇錯誤。

  如果夏景行不幫忙的話,那他就只有去東京找孫正義拉他一把了。

  “戴倫,不用那麼着急的,會不會用到你給的這筆借款,暫時也還不好說,要看後續情況。”

  馬雲表情十分激動地說道:“總之,這次太謝謝你了!戴倫,我永遠不會忘記你今天的援手之情!”

  夏景行曬然一笑,“老馬,說這話就見外了,我還等着你替我賺錢呢,誰都可以有事,唯獨你不能有事。”

  聞言,馬雲頓時笑逐顏開,“戴倫,你儘管放心,阿狸遲早會給你交出一副滿意的答卷。”

  “嗯,我等着那一天的!”

  夏景行知道馬雲說的是阿狸整體上市,他對此沒有顯得太過急切,因爲他知道那不是近一兩年就能完成的事,耐心等着吧。

  “對了,老馬,半年前,阿狸股票解禁了1.6億股,中投按照15港元的均價喫下了其中差不多1億股。

  這筆投資讓中投浮虧了超過10億港元!

  你接下來還是要‘牛一把’啊,不然有些事情不好交代。”

  馬雲心中頓時一凜,他在這批股票解禁前找到夏景行幫忙,結果對方介紹了中投集團過來。

  當時他還挺高興的,畢竟阿狸也抱上國家隊大腿了。

  現在讓人家成了接盤俠,確實有點尷尬,而且還傷感情。

  馬雲心中發了狠,連忙回道:“我會努力的,明年一定打一個翻身仗!”

  “那就最好不過了!”

  夏景行又笑着問道:“今年還辦上市週年慶嗎?要辦的話,早點發請柬,我好安排時間。”

  馬雲連忙搖頭,“不弄了,沒意思!如今金融危機給各行各業造成這麼大的衝擊和影響,咱們還是務實一點吧!”

  夏景行輕笑,去年阿狸上市一個月就大擺滿月酒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其實,哪怕是商界名人,身上一樣有很多缺點,夏景行發現馬雲很大一缺點就是,愛出風頭,好大喜功。

第1208章 爆倉計劃

  晚間,夏景行與馬雲把酒言歡。

  馬雲喝的醉醺醺的,無意間透露了一件事情,說他前兩天去港島碰到了波尼馬,然後兩人來了一場“二馬會”。

  跟他一樣,波尼馬今年也被爆倉的事情所困擾着,已經連續補倉好幾次了。

  當時兩人一起喫了頓飯,還喝了不少酒,然後像一對難兄難弟一樣互相傾訴各自的補倉祕訣。

  聽到這,夏景行眼神閃爍不定。

  再去看馬雲,已經趴桌子上睡着了。

  夏景行不清楚他是真醉還是裝醉,總之馬雲帶來的這個信息有用。

  其實這個信息在業內也不是什麼祕密,上市公司都會披露大股東股權質押信息。

  只是之前夏景行沒有產生什麼想法。

  直到馬雲今天上門求助點醒了他,爆倉是個好東西啊!

  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夏景行叫司機送走了馬雲,自己也回家了。

  一回到家,他就撥通了葉淑慧的電話,吩咐她蒐集整理一下企鵝股票的相關資料,明天一早開會。

  次日。

  夏景行坐在國貿三期大廈49層的大會議室裏,與葉淑慧爲首的港島辦公室高管召開了遠程視頻會議。

  “波尼馬的股票質押率很高,已經達到了83.13%……”

  夏景行注視着視頻那頭展示的各種數據,聆聽着葉淑慧的介紹,心中徹底有數了。

  因爲他的關係,這一世的二馬都瀕臨爆倉的邊緣。

  倒不是他故意算計的兩人,而是兩人在金融危機爆發前,質押股票加槓桿的增持,完成了一次高位接盤。

  金融海嘯一抵達,立馬歇菜。

  “有沒有辦法做空企鵝?把股價打壓到10港元以下,讓波尼馬爆倉。”

  葉淑慧沒有立即回答夏景行的提問,而是皺着眉頭思索了一番,纔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有難度,企鵝的基本面擺在那裏,廣告、增值服務等業務的營收和利潤都不錯,也保持着不低的業務增速。

  嚴格來說,目前的股價都有些過低了,沒有反映出企業的真實價值。

  如果不出現財務造假、活躍用戶大量流失等重大利空消息的話,很難把股價打壓至10港元以下。”

  夏景行語氣堅定的說道:“如果不惜一切代價,短期維持10港元以下的股價,能不能辦到?”

  葉淑慧笑了一下,“夏生,你的主要目的還是讓波尼馬爆倉對吧?

  萬一有人借錢給他補倉呢?那你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幾十億港元,不是一筆小錢,誰會無抵押、無擔保借給他呢?”

  “這可說不準!夏生,你忘了,黎二公子可是企鵝的股東。”

  葉淑慧沒再往下說了,她相信老闆應該已經聽懂了。

  老闆與黎家之間的仇怨太深,能給老闆添堵的事情,依黎譯凱的性子,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何況黎譯凱本身就是企鵝股東,沒道理置身事外。

  黎譯凱幾年前低位出售、去年底高位接盤企鵝股票的事情,已經成了港島市民茶餘飯後的一大笑談。

  如果有機會讓夏景行喫喫癟,黎譯凱自帶乾糧也要衝鋒在前啊。

  夏景行沉默不語,他心中差不多已經有答案了。

  黎譯凱一定會插手的。

  企圖讓小馬爆倉的計劃,多半是行不通的。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能通過爆倉的方式廢掉小馬,何苦再繼續辛苦鏖戰呢?

  只是話說回來,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哪能事事如意,事事順心呢。

  這時,劉小朵悄然走進了辦公室,俯身對夏景行耳語了幾句。

  夏景行頓時臉色微變,然後草草的結束了本次視頻會議。

  ……

  ……

  房山的一處荒山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負手而立,眺望着遠方的羣山萬壑。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扭頭一看,發現一隊人正大步朝自己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一個穿着邉友b、身材挺拔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身後還跟着幾名西裝革履的保鏢。

  看清來人後,童士傑一張胖臉立馬擠滿了笑容。

  “夏總~”

  看見連走帶跑朝自己衝過來的大胖子,夏景行也不由笑了。

  時間一晃可真快啊,風箏臥底敵營也三年多了。

  雖說跟敵營十八年的英雄比不了,但也是一等一的機靈人了。

  夏景行拍了拍已經衝到自己面前的胖子的寬厚肩膀,“老童,好久不見,又長壯實了!”

  童士傑嘿嘿一笑,“跟那幫人也沒啥事做,整天就喫喫喝喝,人都胖了好幾十斤了。”

  夏景行噗呲一笑,這嘴可真夠損的,侮辱性極高。

  “還是要注意身體,很快你就要回歸組織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童士傑怔了一下,隨即整個人的身體都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他熬了整整三年,終於等到了今天!

  如果不是顧忌夏景行在這,他恨不得仰天長嘯三分鐘,發泄發泄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

  沒人真正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麼過的?

  隨着聯盟成員不斷的叛逃,整個風投聯盟的人越來越少,他暴露的風險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這非常考驗一個王牌商業間諜的專業水平。

  他雖然不是專業人員,但從小在眷村長大的他,耳濡目染之下,還是瞭解了很多兩統的特工故事。

  結果長大了,這些技能真的就派上用場了。

  但心裏藏着事,隨時都戴着一副面具生活,這真的非常反人性。

  而且這三年裏,什麼正規項目都沒投,一直跟着熊小鴿、張帆他們划水。

  這也讓他這個真正想在風投行業有一番作爲的人感到無盡的失落。

  有時候他也曾動搖過,要不主動找老闆申請退出算了,不玩了。

  可看見老闆事業越做越大,自己也立下越來越多的功勞,確實無法輕言放棄!

  此外,最令他糾結的就是,熊小鴿對他是真的好,真正當成了自家兄弟一樣在照顧。

  而他卻要在背後插大哥刀子!

  這令他很有一種負罪感,良心無時無刻不受到拷問。

  間諜,是不能對人動真感情的。

  這是眷村的一位曾經在華北站工作過的阿伯告訴他的。

  阿伯曾經有一位好大哥非常照顧他,要提拔他擔任皇協軍的營長,還要把自己妹子介紹給他,而那位當了漢奸的好大哥最終卻死在了阿伯的槍口下,阿伯一個人在灣灣孤獨終老。

  他問過阿伯後不後悔,只得到了四個字的回答:牢記使命!

  五感交集的童士傑搓了一把臉,暫時把各種情緒丟到一旁,跟在夏景行身後往前走了幾步,又回到了他剛剛佇立的坡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