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857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李耀祖輕笑,別說,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逼空案難得碰上一起,像大羞@麼大規模的逼空案,那更是前無古人,註定要載入金融史冊。

  這麼好的機會,不玩死裏薅,對得起自己的職業道德嗎?

  但老闆很清醒,並且話都說到這份上,爲了免去後患,還真得見好就收。

  “夏生,你那邊談的如何了?保時捷家族願意配合我們嗎?”

  聞言,夏景行眼神變得有些陰沉,冷聲說道:“他們想叫我們平倉,自己一個人喫獨食。”

  李耀祖語氣激動的說道:“叼!如果沒有我們的大力配合,大械墓蓛r會有這麼壯觀的場面?他們未免太過貪婪了吧?”

  夏景行沒說話,即使沒有遠景資本出手,保時捷家族一樣會得手。

  前世保時捷家族持有了74.1%的大泄善保钺彡P頭沒有再進行增持,而是選擇釋放了5%的股票出來給各路空頭平倉。

  他們的算盤打得挺好,一方面割空頭的韭菜,一方面等大泄蓛r回落,恢復正常以後,再以便宜的價格買回幾個點的股票。

  既實現了收益最大化,又圓了收購大械募易鍓粝搿�

  所以當夏景行試探性提出讓沃爾岡夫·保時捷收購遠景資本持有的大泄善睍r,被拒絕完全不出乎他的意料。

  現在遠景資本和保時捷手裏都有股票,空頭想要平倉,只能找他們兩家。

  夏景行想跟沃爾岡夫合作一下,大家開開心心的賺錢。

  可老頭偏偏不領情,還叫夏景行先平倉,賺點零花錢得了,最肥的那塊肉,還得歸老夫。

  如果遠景資本現在跟部分空頭協議平倉,收益肯定沒辦法實現最大化,因爲目前大泄蓛r才幾百歐元而已。

  同時還有一大部分空頭沒辦法平倉,他們是案板上的肉,到時候沃爾岡夫想怎麼拿捏怎麼拿捏。

  聽完夏景行的一番分析和推測,李耀祖恍然大悟道:“這麼說,沃爾岡夫是鐵了心不與我們合作了?

  這老頭有病吧!他就不怕我們搞破壞!

  空頭買誰的股票都是買,只要我們報價低一點,肯定有人選擇跟我們合作。

  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憑這就想恐嚇我們?”

  夏景行笑了笑,他自然是不懼沃爾夫岡恐嚇的。

  現在大家手裏都有貨,大不了就互相打價格戰,總之是不會虧錢的。

  而打價格戰,對遠景資本和保時捷家族來說,屬於雙輸。

  大家合作一把,一起來炮製空頭,纔是真正的雙贏。

  “我猜,他想跟我們比耐心來着,要是我們膽子小先把貨給賣了,他們就可以坐守最大的利潤。

  如果我們不賣,大家最後還是要坐回談判桌的。

  從保時捷家族花了三年多時間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來看,沃爾夫岡不像是那種不理智的人。”

  李耀祖皺眉問道:“既然他是一個理智的人,爲什麼還要搞這麼一出,好歹我們也是全球十大對沖基金吧,能被他給唬住?”

  “試一試唄,失敗了又不會有損失,成功了那就是獨佔最大的利潤。”

  說到這,夏景行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頭還存了一絲報復我們的心思。”

  “報復我們?”李耀祖疑惑不解的問道。

  “對,他們家族花了那麼多心思,動用了幾百億歐元的資金,本以爲可以收割所有的韭菜。

  結果我們半道上殺出來,並且要分走一小半的利潤。

  換做是你,你心裏會舒服?會感到痛快?”

  李耀祖徹底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多事就解釋得通了。

  遠景資本跑到別人碗裏搶食,沃爾夫岡能有好臉色纔怪了。

  不過只要他們穩的住,即使老頭心裏再不爽,還是得捏着鼻子跟他們合作。

  這麼龐大的利潤在面前,沒什麼不能聊的。

  ……

  ……

  夏景行沒有急着返回英國,而是前往德國境內第五大城市法蘭克福與李耀祖匯合。

  歐洲第三大證券交易所,經營德國85%股票交易的法蘭克福交易所,以及包括德國中央銀行在內的上千家銀行、保險公司均坐落於這座城市,因此又被稱作“美因河畔的曼哈頓”。

  夏景行站在酒店的窗邊,端着酒杯,小口酌着紅酒。

  遠處萊茵河的支流美因河奔流不息,兩岸風景秀美,一派繁華的氣息。

  遙想當年,羅馬帝國曾經在萊茵河和多瑙河之間修建了一段綿延數百公里的長城,中間也經過法蘭克福,那時的法蘭克福相當於一座北方邊境要塞。

  後面蠻族入侵,西羅馬帝國隕落,黑頭髮的人種也換成了如今的金髮碧眼。

  跨越數千年曆史長河,依舊屹立不倒的文明着實不多,應該叫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正當夏景行懷古傷今的時候,李耀祖跟隨着劉小朵走進了房間。

  “夏生,德國金融監管局和法蘭克福交易所聯合出面了,希望大家坐下來談談,一起解決大械氖虑椋曰謴驼5慕鹑谥刃颉!�

第1194章 瓜分蛋糕

  監管的介入,一點也不讓夏景行意外,他現在只關心大械墓蓛r漲到了多少。

  一聽老闆詢問股價,李耀祖馬上跟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精神奕奕的回答道:“現在股價已經正式突破1500歐元了,市值也突破了4400億歐元大關,一舉超越埃克森美孚,成爲了全球第一上市公司!

  一天半時間,股價暴漲了將近800%,全球矚目!

  此外,德國DAX指數因爲大衼子谐^25%的權重,也被推漲了20%以上,甚至還帶動了美國標普指數反彈超過10%。”

  夏景行噗呲一笑,這一炮打響,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一鍋粥了……

  說實話,這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昨天他見完沃爾夫岡,截止當天股市收盤的時候,大泄蓛r已經漲到了800歐元之上。

  他當時就以爲德國官方會介入的,結果又多給了半天時間。

  再不管的話,德國股市就要一起起飛了,然後像個氣球一樣不斷膨脹,直至爆炸。

  正當夏景行打算開口的時候,劉小朵兜裏的電話響了。

  她跑出房間接了電話。

  沒一會兒,她又跑了回來,捂住手機話筒輕聲對夏景行說道:“沃爾夫岡祕書打來的電話,說她老闆想跟你通話。”

  李耀祖站在旁邊也聽清楚了這句話,他笑着與夏景行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夏景行拿起手機,笑眯眯說道:“保時捷先生,今天天氣不錯,是要約我一起打獵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才傳來了一連串笑聲,“哈哈哈,夏先生,看來你還是忘記不了我們的黑森林啊!

  裏面獵物很多,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一趟,絕對滿載而歸。”

  夏景行臉上佈滿了笑容,“不錯的建議!一切都聽你老先生的!”

  電話那頭的笑聲更加爽朗了,“夏先生,你是個很爽快的人,未來我們一定能成爲很要好的朋友。”

  “我也非常期待!”

  ……

  兩人都假惺惺的敘了一番感情,然後進入了主題。

  “空頭暴露出來的敞口一共有7.6%,1.6%歸你們,另外6%歸我們。”

  聽到這番話,夏景行冷冷一笑,“那我們還有1.4%股票怎麼辦?保時捷先生,這些股票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沃爾夫岡語速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們持股74.1%,你們持股3%,按照持股比例來進行分配的話,你們連0.6%的空頭頭寸都分不到,僅僅只有0.3%。”

  夏景行咧嘴一笑,“法蘭克福交易所好像沒這項規定吧,場外協議平倉還要按照持股比例來分配?

  這是自由市場,要麼一起協議平倉,要麼互相競價!”

  夏景行在“協議”和“競價”二字上面特地加重了一下語氣。

  現在擺在他們和保時捷家族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大家聯手,按照1500歐元的市場最高價給空頭平倉。

  另外一條則是跳樓大甩賣,爲了吸引空頭選擇平倉對象,你出1450歐元,我出1400歐元……

  這種互相競價的模式,對兩家公司的利益都有損害,平白讓空頭撿了便宜。

  夏景行其實也不貪,把3%的股票和期權全部甩給空頭平倉好了。

  剩下4.6%的空頭頭寸,則由保時捷家族釋放股票幫空頭平倉。

  算起來,還是保時捷家族獲利更多。

  不僅把大心媚蟮乃浪赖模�把前期收購大械某杀窘o回收了一部分。

  而沃爾夫岡就完全不這麼想了。

  站在他的角度,一共就7.6%的空頭肥肉,遠景資本雖然只分走了一小半,但相當於把手中的股票全部清倉了。

  而保時捷家族持有74.1%股票,憑什麼只能得到4.6%的空頭份額。

  每多一個點的份額,那都代表着數十億歐元的利潤。

  這能隨便讓人?

  他陰惻惻的說道:“如果保時捷集團直接向市場釋放7.6%的股票,逼空行情一下子就解除了,也達成了金融監管局希望快速恢復市場穩定的要求。

  你們能得到什麼呢?很可能不僅賺不到錢,還要倒賠錢。

  年輕人啊,要學會知足,貪婪會使一個人喪失理智,反勝爲敗!”

  夏景行承認沃爾岡夫說的有些道理,因爲保時捷集團對大谐止杀壤芨撸耆梢葬尫懦�7.6%股票,給德國金管局一個交代。

  而遠景資本卻不行,無法滿足所有空頭的平倉所需。

  不過,遠景資本手上也有倚靠,哪會那麼容易被拿捏住。

  夏景行說道:“如果你們向二級市場釋放股票,我們也跟着釋放,其實又回到了競價的老路上。

  甚至連空頭都可能不那麼着急了,靜靜地看着股價自由滑落,擇機再進行平倉,反正危機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解除。

  我們大不了不賺這筆錢,拿着十幾億歐元的本錢走人。

  你們呢?三年多時間的辛苦佈局,全部落空!

  你都說我是年輕人了,我們年輕人做事,可能不那麼喜歡面面俱全,只求個心理痛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夏景行的話也讓沃爾岡夫產生了一些忌憚心理。

  老頭擔心激怒了對面那個無賴,可能真的要把他的計劃給攪黃。

  其實4.6%份額,他也能接受,跟他們預想的捕獵目標也相差無幾。

  只是這心裏啊,着實不痛快!比喫了蒼蠅還難受。

  他們辛苦了三年多時間,舉債動用了數百億歐元資金,結果被人輕飄飄的就搶走了一小半的戰利品,無法竟全功。

  沃爾岡夫深呼吸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使語氣盡量平和的說道:“2%,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我們花了超過你們幾十倍的錢,沒道理跟你們平分收穫!

  如果你們仍然貪得無厭的話,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夏景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十分的得意,聽得沃爾岡夫一陣火大。

  不等他開口發火,夏景行就搶先一步說道:“保時捷先生,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我們對長期持有大械墓善保耆珱]有興趣!

  我們肯定會全部出售的,而且出售日期只能是今天。

  因爲今天必須談出一個結果,再等下去,飯菜就涼了!”

  沃爾岡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最後一句話是他昨天送給夏景行的。

  今天對方又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但他也清楚,夏景行說的其實沒錯,今天肯定是要給大斜瓶帐录䦶氐桩嬌弦粋�句號的。

  這不是商量,而是來自國家機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