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標普指數一個點波動盈虧250美元,乘以214.13點,再乘以10萬張期貨合約數量,所以我們累計浮盈53.5325億美元……”
劉海彙報完畢以後,江平又走上臺,同樣用PPT介紹了一下過去大半年時間裏,遠景資本在股票指數及衍生品上面的投資斬獲……
除了在標普500指數上浮盈了五十多億美元外,做空納斯達克指數和道瓊斯指數同樣也結出了累累碩果,加起來浮盈超過六十億美元。
“在納斯達克指數2602.68點的位置上賣空了6.7238萬張期貨遠期合約,在動用35億美元交易保證金的基礎上,形成了175億美元空頭頭寸。”
“截止昨日收盤,納斯達克指數已經跌到了2107.61點,我們累計浮盈495.07點。”
“納指期貨一個點波動盈虧100美元,乘以495.07點,再乘以合約數量6.7238萬,結果是浮盈33.2875億美元。”
……
“在道瓊斯指數12800.18點的位置上賣空了13.6717萬張中型期貨合約,也在動用35億美元交易保證金的基礎上,形成了175億美元空頭頭寸。”
“截止昨日收盤,道瓊斯指數已經跌到了10825.17點,我們累計浮盈1975.01點。”
“中型道指期貨一個點波動盈虧10美元,乘以1975.01點,再乘以合約數量13.6717萬,結果是浮盈27.0017億美元。”
……
看着屏幕中的一組組交易圖表,高管們全都睜大了眼睛。
他們本以爲威廉·劉已經夠牛逼了,結果還有一個更牛逼的大神彼得·江纔剛剛登場。
江平團隊投入140億美元去做空三大股指期貨,共計浮盈113億餘美元。
劉海同樣投入140億美元去做空金融公司正股,一共獲利還不到96億美元。
從回報率來講,無疑是江平團隊更勝一籌。
不過三大股指期貨由於都是買的12個月的遠期合約,要等到明年1月份以後,纔會陸續進行交割。
而劉海團隊已經落袋爲安了,投資不會再起什麼波瀾了。
所以股指期貨上面的盈利,暫且只能稱之爲浮盈。
接着,江平又介紹和展示了200億美元本金中,其他60億美元資金的投資情況。
那60億美元分別投入了三大股指ETF基金,以及ETF基金的看跌期權、VIX恐慌指數等金融衍生品。
股指,即股票指數由於不是股票,其本身無法在市場上直接交易,市場參與者只能通過買賣“複製和跟蹤三大股指漲跌的ETF基金”來進行獲利,或者選擇交易股指期貨,又或者選擇交易“以ETF基金爲標的”的期權。
比如說,複製標普500指數漲跌的最大ETF基金名叫SPY。
SPY於1993年就在紐交所上市了,類似一隻股票,同時又兼顧基金的特點。
投資者既可以向基金管理公司申購或贖回基金份額,同時,又可以像封閉式基金一樣在二級市場上按市場價格買賣ETF份額。
所以,ETF基金又被稱作交易型開放式指數基金,或者交易所交易基金。
賣空SPY的話,也是借入股票賣出,或者叫借入“份額”賣出更準確一點。
跟做空個股的正股大同小異,只是名稱稍微不一樣。
此外,SPY這個ETF基金還有一個對應的期權市場,名叫SPX,裏面可以交易看漲期權和看跌期權,是買入方還是賣出方,都可以供投資者自由選擇。
相當於就是一個撮合交易的賭場,賭具就是SPY這個ETF基金。
而SPY的賭具,就是標普500指數。
相當於是一個交易品種錨定另外一個交易品種。
此外,還有反向ETF基金,即做空ETF基金的存在。
假如標普500指數當天上漲1%,反向ETF基金就下跌-1%。
並且還有槓桿加倍的反向ETF,如標普500指數當天上漲1%,兩倍和三倍槓桿的反向ETF基金則在當天下跌-2%、-3%。
最高槓杆也就三倍了,同時市場裏還有正向三倍做多ETF基金。
美國作爲金融發達國家,金融創新(賭博遊戲)層出不窮,哪怕只是一個股票指數,也能被玩出花來。
VIX恐慌指數,又名芝加哥期權交易所波動率,同樣有自己對應的金融衍生品,比如期貨、期權、ETF等等。
其中細分出來的沒一個交易品種,都可以做多或者做空。
跟隨着江平的介紹,腥艘黄鹆私饬艘幌逻@些金融衍生品的投資和收益情況。
60億美元的本金,目前共計做出了146億美元的浮盈。
跟劉海團隊的情況差不多,江平團隊投入金融衍生品的資金,其獲得的回報率要遠遠超過做空正股、期貨這些傳統保守的投資方式。
這是因爲金融衍生品設計更爲複雜,風險和收益同樣成正比。
稍微一不小心,60億美元本金就會徹底灰飛煙滅。
同樣的,在短期內,這些高風險投資也可以做到幾倍的收益率。
當江平介紹完以後,夏景行滿意的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江平的投資水平和操盤經驗都要強於劉海。
所以,夏景行把最重要,也最複雜和困難的投資交給了江平。
江平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只用了半年多時間,就以200億美元本金創造了將近260億美元的浮盈。
夏景行笑眯眯的點評道:“非常不錯!我記得幾個月前還浮虧五六十億美元,這麼快就反敗爲勝了。”
江平十分謙虛的說道:“如果沒有公司準備的壓艙石基金和龐大的交易保證金,我們別說反敗爲勝了,可能早就爆倉了。
從年初到現在的九月底,美股經歷了至少三次大的反彈,以及一兩週一次的小反彈。
一般的小型做空機構很難支撐這種反覆震盪!”
夏景行哈哈大笑起來,“彼得,你太謙虛了,你和團隊對於風險的控制、倉位的把控,都是做到十分到位的。
如果你圍繞三大股指建立一兩千億美元的空頭頭寸,可能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去天台吹風了。”
江平淡淡一笑,表現的很是雲淡風輕。
其他高管則在心中暗自點頭,表示認可夏景行的這番話。
雖然老闆總覽全局,對大勢判斷的相當精準,但下面要是執行不力的話,一樣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嚴重點破產都有可能。
在金融史上,就發生過交易員輸紅了眼坑死公司的事情。
一方面有內控做得不夠嚴謹、不夠好的原因,另外一方面也有交易員身上的職責太過重大的原因。
畢竟真正敲出數百上千億交易指令的人是交易員,而不是老闆。
看到了江平交出的成績單,不少高管都扭頭去看了劉海一眼。
他們很好奇劉海此刻的心情。
紐約辦公室一直沒有MD董事總經理,劉海和江平、亞伯都是ED執行董事。
也就是說,統領對沖基金部門的一哥還未誕生。
現在江平團隊的業績似乎還要領先劉海團隊一籌,那麼一哥之位,該歸誰呢?
看到江平團隊取得如此輝煌的戰績,劉海完全沒有嫉妒和眼紅,一直笑呵呵的在鼓掌。
夏景行也留心了一下劉海臉上的細微表情,心中頓時放心了不少。
嫉妒賢能,那肯定是要不得的。
大家各司其職,各負責一塊業務,可以有良性競爭,但絕不能玩什麼使絆子、出陰招。
第1172章 母基金咦髑闆r
“今年以來,我和團隊一直在負責發掘和遴選子基金管理人,目前已經與綠光資本、老虎亞洲、環球投資、雪湖資本等基金建立起了廣泛的合作……”
亞伯除了負責紐約辦公室所有基金的外部募資工作外,還在負責一隻母基金的咦鳌�
這也是夏景行念他工作比較認真和踏實的份上,特地給他的一次表現機會,同時也有往母基金方向試試水的考量在其中。
結果,亞伯和他所管理基金的表現有點超乎夏景行的預料……
“大雪二號母基金投資了綠光資本一億美元,並且和他們一起聯手做空了雷曼兄弟……”
夏景行滿臉笑意的看着站在臺上意氣風發的介紹綠光資本基金業績的亞伯。
其實投資收益多寡都只是次要的,綠光資本站在臺前幫遠景資本吸引走了很多火力,這纔是夏景行最看重的地方。
除了母基金拿LP的錢給綠光資本注資了1億美元以外,夏景行個人還從儲備金賬戶裏掏了10億美元,交給綠光資本打理。
這10億美元所產生的投資收益,八成歸夏景行,兩成歸綠光資本。
好處到手過後,埃因霍恩的確表現的很是賣力,往雷曼兄弟的胸口上狠狠的插了一把刀子,沒過多久雷曼就倒閉了,繼而催生了全面的金融海嘯。
單從起到的作用來看,埃因霍恩這顆棋子的價值很大。
接着,亞伯又詳細介紹了老虎亞洲基金的情況。
在拿到遠景資本的注資後,比爾黃先是去各國金融市場做空了一輪,斬獲不小,然後他又跟遠景資本一起聯手做空了港島黎家旗下的上市公司,賺的盆滿銤M。
單從回報率來看,老虎亞洲基金不比做空雷曼兄弟的綠光資本差多少。
緊接着,亞伯又說起了雪湖資本的情況。
“馬是個很有投資眼光的年輕人,他拿着我們給的2000萬美元資金,以及他自己募集的2000萬美元,成立了自己的第一隻對沖基金。
這段時間,他和他的基金一直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做空美股,4000萬美元資金已經被他變成了1億美元。”
聞言,高管們全都好奇的看着屏幕中關於雪湖資本和馬自名的介紹。
一個沒有獨立郀I對沖基金經驗,僅僅在知名對沖基金齊夫兄弟打過幾年工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表現竟然如此優秀,實在是讓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感到無比的驚訝和好奇。
夏景行倒是不怎麼好奇,因爲馬自名的確有兩下子,前世就是這傢伙創辦的雪湖資本隱藏在渾水背後做空了瑞幸咖啡。
渾水其實只是一個工具人罷了,站在前臺發佈做空報告和質疑財務造假的材料,同時吸引走大部分火力,而雪湖資本這些對沖基金則藏在幕後做空,是做空計劃的真正推動者,也是做空行動的最大獲利者。
但馬自名牛逼是在以後,怎麼現在就表現得如此出色了?
夏景行帶着一絲懷疑問道:“你告訴他我們做空了金融市場?”
亞伯連連搖頭,“這怎麼可能!我是絕不可能告訴他我們計劃的,哪怕僅僅是一丁點也不會泄露給他。
我們作爲LP,雪湖資本作爲GP,只有他們向我們盡到信息披露的責任,哪有我們向他們披露信息的道理?
戴倫,你放心,我不可能犯這種嚴重且低級的錯誤。”
亞伯整個人的反應很是激動,他生怕老闆誤解了自己,認爲自己嘴巴不嚴,以後把自己打入冷宮就慘了。
夏景行笑着擺了擺手,“沒事,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相信你!
市場裏有那麼多的做空者,難道都是跟風我們?這是不可能的,市場風向那麼明顯,稍加研究就能得出結論。
不過,馬自名帶着雪湖資本這樣一家初創的、小型的對沖基金進場做空,並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這事情說明,他的市場嗅覺還是蠻靈敏的,而且投資交易水平也不錯,以後可以列爲咱們的重點關注和培養對象。”
亞伯點頭回了聲“是”,然後又繼續彙報環球投資的情況。
江平看着屏幕中劃過的熟悉圖片,突然出聲打斷:“等等,這家公司好像也大規模做空了標普500指數?”
亞伯聞言一笑:“對,這家基金公司的人就是一羣瘋子,他們作爲一家新成立的對沖基金,不想着穩紮穩打的做大規模,卻孤注一擲的去博取高收益。
事實上,他們不僅買入了標普500指數的看跌期權,還配置了股指期貨、VIX恐慌指數等一系列的金融衍生產品。
如果市場沒有下跌的話,他們的創業之旅可能就戛然而止了。
要不是看他們賭對了,我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等到下一個開放期出現後,贖回投資算了。”
“但他們賭對了,他們是勝利者,是優秀的基金經理,不是嗎?”江平笑吟吟的看着亞伯。
亞伯樣子頗爲無奈的攤了攤手,“贏了又怎麼樣,我現在很怕他們下個月就一次性把錢全部輸完。
你是沒見過那羣人,不知道他們有多瘋狂,似乎特別喜歡研究市場黑天鵝事件。
太過於另類了,與市場主流思維相比,完全是反着來。”
江平一聽,更有興趣了,連忙問道:“你能引薦我跟他們認識一下嗎?我對他們的投資策略很感興趣。”
亞伯沒說話,扭頭看向了夏景行。
夏景行此時正在沉思當中,亞伯望了老半天,他都沒反應。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於是亞伯又複述了一遍問題。
夏景行回道:“安排一下吧,我對這家公司也挺有興趣的。”
亞伯點點頭,說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