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整個49樓都被遠景資本租下了,面積約爲1300平方米。
一出電梯,映入眼簾的就是遠景資本中英文Logo。
玻璃門打開,夏景行走進了裝修現代化的辦公室,朝正站起來行禮的前臺金髮妞微笑了一下,繼續往裏走去。
走進開放式的辦公區,一眼望過去,彷彿成了顯示屏的海洋。
每臺工位上,都有疊拼排列的六臺顯示屏,把員工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都看不見。
江平正站在一處工位上和交易員談話,看見夏景行來了,立馬走了過去。
“景行,這麼快就過來了,我還以爲你會晚幾天的。”
夏景行笑了笑,“事情要緊,早點過來比較好。”
周圍不少交易員聽說老闆來了,都好奇的伸長脖子張望。
夏景行看見四周的顯示屏牆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個腦袋,就跟砸地鼠遊戲一樣,覺得有趣。
江平見到這一幕,內心不喜,眼睛一瞪,呵斥道:“都趕緊滾回去工作!”
夏景行從沒看見過文質彬彬的江平罵人,還以爲他脾氣一直很好,此刻見他突然發火,頗覺得稀奇。
員工們被呵斥了一頓,連忙又像地鼠一樣慌張的縮回了腦袋。
江平把夏景行帶進了給他準備的辦公室。
一走進去,就感覺一股豪華感撲面而來,裝飾考究,空間也很大,站在落地窗旁邊,可以俯瞰華爾街。
沒坐兩分鐘,劉海也趕來了。
叫祕書上了三杯咖啡,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
“基金募集得怎麼樣了?”
夏景行翹着二郎腿,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已經進入最後的尾聲了。”
劉海笑着說,“因爲有過往業績支撐,還有瀑布投資這個知名LP,認購十分踊躍。”
夏景行放下杯子,笑着說:“這麼說,分成費用貌似定低了一點啊!”
“不低了,已經30%了,華爾街敢收這麼高的就沒幾家,只有文藝復興、橋水他們這些頭部對沖基金纔有底氣收這麼高。
相比他們,我們畢竟缺乏一些底蘊和時間檢驗,還缺一次大手筆證明自身。”
劉海頓了頓,“我相信,等這次行動結束後,大家應該就都知道我們的名字了。”
“不。”
夏景行搖頭,他已經打定主意了,這次出風頭的機會要讓給別家機構,遠景資本要猥瑣發育。
劉海想起了夏景行在電話裏的吩咐,目光變得有些黯淡,“咱們真的要把這種出大名的機會讓給別家機構嗎?
我知道,做空次貸名聲是不好。
但,對於富豪和LP來說,能賺錢就是本事,就是好名聲。
如果頂着次貸最大勝利者的名聲,我們很快就能成爲百億美金級的對沖基金,甚至躋身十大對沖基金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劉海在美國長大,思維比較美式,也不怕被聲名所累。
江平就不一樣了,在中國長大的他思維要中庸許多,搖頭道:“威廉,我不太贊成你的觀點,這個名聲在我看來,是一顆裹着漂亮外衣的有毒糖果,我們不能喫。
面子、裏子,我們只能選擇一個!”
“這怎麼就是面子了?”
劉海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也是利益啊,無數人會揮舞着支票要認購我們基金份額,就算分成費漲到40%、50%,也不缺追捧。”
夏景行淡淡道:“百億基金又不是多難的目標,不要這個名聲,我們一樣也能達成。
還是穩妥一些吧,對沖基金畢竟只是我一部分產業。”
聽到這,劉海明白了,老闆還在顧及壞名聲影響到他其他的產業。
“行,我知道了。”
劉海不再堅持,點點頭說道。
夏景行看向江平,問:“小型對沖基金目前收購多少家了?”
“已經收購8家了,如果一家基金各投入兩三億美金,倒也不是特別顯眼。
只是有心人想要查的話,還是能查出不少問題的。”
江平皺着眉,“另外,這些基金辦公室分佈在全美各地,我們不可能全部把他們堂而皇之的搬進川普大廈。
可如果分散員工到各地辦公,管理起來也挺麻煩的。”
“這些問題,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妥善解決,多花點錢都無所謂。”
夏景行注視着江平,“既然決定要演戲,那就做全套,不然就不要做。”
“是。”江平點頭。
夏景行想了想,問:“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什麼態度呢?”
“他們暫時沒有答覆我們。”
劉海搖了搖頭,“不一定是拒絕,或許是他們高層想跟你聊聊。”
夏景行點頭,“好,這個交給我來溝通。”
“30億美元,全部披上馬甲嗎?”
劉海看着夏景行,試探性道:“要不……留一部分資金在手上,不然也很古怪。”
夏景行笑了笑,“你是想給公司創造一份好看的業績報表吧?”
被徹底看穿了,劉海一陣臉紅,“全給他人做了嫁衣,多虧啊!就算我們不做最大勝利者,當個第二、第三、第四總行了吧。
若是這樣的話,後面再募集基金,會好募集一些。
而且,我們募集了15億美元外部資金的事,有太多人知道了。
虛虛實實,這纔是最高明的手段。”
夏景行點頭,“你說的對,那就留一筆資金在手上吧!”
見建議被採納,劉海面色一喜,正要說話。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夏景行走過去接起了電話,聽了一陣,面色變得古怪起來,似笑非笑的。
第748章 無視規則的精緻利己主義
“戴倫~”
公司前臺領着一名西裝革履,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進夏景行辦公室,隔着還很遠,白人男子就大笑着張開懷抱走來,彷彿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不僅是夏景行發愣,連站他旁邊的劉海和江平也同樣看懵了,這特麼誰啊?認識你嗎?
夏景行注視着大笑着朝自己走來的白人男子,其年紀約六旬左右,身材非常高大,目測有一米九,一頭彷彿被十八級颱風刮過的金色亂髮更是顯得個性十足。
金髮男人的身後還跟着一個身材修長的金髮女人,其年紀約二十多歲,金髮碧眼,身着一套低胸白色西裝,開叉的胸口微微露出豐滿的半球,十分惹火。
“弗雷德里希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夏景行笑了笑,上前和麥克勞德·弗雷德里希擁抱了一下。
弗雷德里希很高興,覺得面前這小夥子很上道。
他微微俯視着夏景行,“戴倫,非常歡迎你入駐弗雷德里希大廈,這是華爾街最好的大廈,你很有眼光。”
夏景行微笑,聽這語氣,就知道弗雷德里希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弗雷德里希,都同樣的自戀,或者說自大。
夏景行點頭,“是的,這是一棟非常棒的辦公樓,希望它能爲我在金融交易中帶來好摺!�
聞言,弗雷德里希樂的哈哈大笑,隨即又開始介紹站在他身後的女人。
“這是我的大女兒伊凡卡·弗雷德里希,一名和你同樣優秀的年輕人。”
夏景行對老弗雷德里希的自賣自誇絲毫不感到驚訝,他把目光投向老頭旁邊站着的那位美麗端莊的小姐,遞出手道:“伊凡卡,很高興認識你。”
伊凡卡眼波在夏景行身上流轉片刻,然後伸出一截潔白的皓腕,“戴倫,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夏景行和伊凡卡握了握手,然後招呼父女倆坐下。
江平和劉海見狀,沒久待,趕忙告辭出了辦公室。
房間裏只剩下了夏景行和弗雷德里希父女。
“戴倫,我今天正好回公司,忽然聽說大廈裏來了一位大人物,於是我趕緊就丟下了手中的工作,過來拜訪一下。”
夏景行微笑,“什麼大人物啊,弗雷德里希先生過譽了。”
“你們中國人總是這樣的謙虛,這是一種很珍貴的品質。”
老弗雷德里希姿態拿捏的很低,除了比較自來熟以外,也並沒有前世謠傳的那樣飛揚跋扈。
夏景行笑了笑,不答話。
老弗雷德里希見面之前沒有跟他預約,都是剛剛前臺打來電話,他才知曉這件事。
前臺告訴他,有位姓弗雷德里希,自稱是本棟大廈房東的粗獷老頭來到公司門口,嚷着要見她們老闆。
前臺看老弗雷德里希氣度不凡,很像一名土豪老闆,於是就撥通了夏景行的電話,徵詢老闆的意見。
夏景行一聽老弗雷德里希來了,先是有些驚訝,隨即思考了一番,也沒閉門不見,而是讓前臺把人領進來了,他想看看老頭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老弗雷德里希攤了攤手,“戴倫,你覺得這棟大廈怎麼樣呢?它擁有近80年的輝煌歷史,在設施方面,有沒有感覺老舊?”
“我覺得一切都好。”
夏景行沒有恭維,而是真實感覺挺不錯的。
老弗雷德里希哈哈大笑,“我在1995年買下了這棟大廈,經過一番改造後,賦予了它全新的生命力。”
夏景行嘴角微微勾起,老頭所言一點不虛,剛剛在走來的路上,在大廳、電梯間,他都看到了改造的痕跡。
這是一棟外表古樸,但內在已經煥然一新的大廈。
老弗雷德里希笑眯眯的看着夏景行,“戴倫,你作爲一位新崛起的華爾街大亨,不能沒有一棟屬於自己公司的地標大廈。
如果你對這棟大廈有興趣,想拿它當作總部的話,我可以割愛賣給你。”
夏景行終於明白老弗雷德里希找上門幹嘛來了,原來是想賣房子。
老弗雷德里希雖然是一位地產大亨,但親自帶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相當的務實。
夏景行微笑,“這棟大廈應該不便宜吧?”
見夏景行真有興趣,老弗雷德里希立馬來了精神,笑呵呵回道:“不貴,就6億美元,絕對的物超所值,縱觀整個華爾街,沒有比弗雷德里希大廈更宏偉的建築了。
在上世紀三十年代,這棟大廈曾是全世界最高的建築。
即使放在今天,它也是全美第20高的建築,紐約地標保護委員會親自認證的城市地標建築,同時也是紐約市中央地塊的最高建築。
作爲一名世界上最年輕的億萬富豪,戴倫你未來的成就難以想象,我認爲只有這棟大廈才勉強配得上你的身價和成就。
如果你買下這棟大廈,到時候整個華爾街的人都能看見:哇哦,那是遠景資本大廈,它的主人是一名22歲的年輕富豪,他一定坐在70層的雲間辦公室,端着咖啡,俯視腳下的華爾街……”
不得不說,老弗雷德里希是一名拍馬屁好手。
夏景行聽着挺舒服的,還想再聽幾句,可是老頭突然不講了。
“戴倫,你覺得怎麼樣?買下它,不僅是向整個華爾街彰顯你的存在感,也可以視作一筆在房地產領域的投資。
不知道你注意美國近幾年的房價走勢沒有?投資房地產,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夏景行不說話,臉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內心默默思考。
6億美元的大廈售價,他也不知道價位是高還是低。
他只知道老弗雷德里希在1995年買入這棟大廈時,只花費了800萬美元。
然後十年過去了,售價漲到了6億美元,翻了幾十倍。
“我暫時沒有購置大廈的想法。”
夏景行的話,讓老弗雷德里希頗有些遺憾,他這幾年一直在紐約上流社會賣力的兜售他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