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147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埃文斯和幾名技術骨幹聽得一頭霧水,這是個什麼東西?

  概念比較抽象,夏景行也看出了幾人眼中的疑惑,拿着馬克筆,畫起了信息流的實現模型圖,同時解釋道:

  “原本用戶社交和獲取信息,是要跟一個個場景結合,比如在學校跟同學社交,在社區跟鄰居社交……

  信息流平臺,則可以將一切場景聚合在一起,作爲一個聚合器,將人、信息和場景融合在一起。

  這種被動式的信息灌輸,恰好又迎合了人們的惰性。

  用專業術語來形容,就是:

  根據用戶在社交網站上同用戶或者信息交互的頻率,使用算法來評價用戶對各種內容的喜好程度,將信息根據重要程度排列,實時推送社交網絡中的相關信息。

  這種推送,包括用戶狀態更新和個人資料的更新。

  比如你們有個好友叫傑克,他上傳了新照片、又發了一條新的博客……

  你們所有人,可以第一時間通過臉書看到傑克的這種變化,並給傑克評論、點贊。

  傑克也能迅速回復你們,大家一起產生互動。

  反過來,你們在臉書的各種變化,傑克也能第一時間看到,並且給你們點贊、評論。

  如果說之前的臉書是“死的”,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活起來”,用戶可以感知他們所關注的人,每分鐘,甚至是每一秒鐘的變化,並且立即給予回應。

  我把這種社交,稱之爲“實時”、“互動”或者“現場”社交。

  人與人的關係,可以通過臉書的社交網絡來維持,甚至是加深。

  即使你們和傑克半年不見面,但也能通過臉書關注到彼此的變化。”

  埃文斯這下聽明白了,指着黑板上那個模型圖問道:“戴倫,你的意思是,讓臉書的信息流通得更快、更及時?”

  夏景行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埃文斯有些遲疑,“這種信息流,用戶會喜歡嗎?

  比如傑克偷偷上傳了一張照片,是他昨晚逛夜店與某個美女接吻的照片,原本他以爲上傳到相冊裏,沒人會知道的。

  結果第二天,他起牀發現,他臉書上所有好友都知道了他昨晚逛了夜店,還有豔遇。

  這些知曉的人,還包括他喜歡的一個女孩。”

  埃文斯提的這些問題,在十幾年後看起來很搞笑。

  但在眼下,一切都是創新,一切都在摸索,有顧慮是正常的。

  夏景行笑着說:“所以我找你們來研究啊!用戶的隱私,我們自然是尊重的,可以設置一個按鈕,用戶可以自由選擇公開或者不公開。”

  埃文斯恍然大悟,“那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我覺得其他的點,簡直是棒極了。”

  凌凡問道:“戴倫,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用戶的主頁不再是靜態的、無聊的和無用的,而是不斷更新的“報紙”。

  呈現在臉書用戶面前的是:臉書上發生的、我們認爲你會關心的事情。”

  夏景行微笑,“你這個‘靜態’和“報紙”用得很好。

  以後的臉書,將是動態的,不再只有一張張個人資料頁擺在上面。

  用戶產生的信息,將像“報紙”一樣分享給其他人閱讀、知曉。

  通常當大家想到報紙時,是什麼印象?

  都是一些編輯化的內容,編輯決定他們想說什麼、他們想要印刷什麼,他們在前一個晚上這樣做,然後他們把這些文章發給成千上萬的人。

  但就臉書而言,我們正在建立一千萬種不同的報紙,因爲每個人都有一個極其個性化的版本。”

  埃文斯團隊的一名元老舉手提問:“我感覺這和聚友網很像,他們每個用戶,也有一個個性化的版本!”

  夏景行連連搖頭,“不不不,他們只是每個用戶可以自由編輯主頁,看起來就像一個大網站下面一個個獨立的小網站一樣。

  用戶擁有的,也只是一個個五顏六色的網站主頁。

  這只是外表!

  我們要做的是內核,每個用戶的生活呈現在臉書,都是不同的、別樣的精彩。”

  埃文斯有些擔心的說道:“如果想要實現上千萬人在臉書上的頻繁互動,工程量恐怕不小,需要處理的數據量,也是天量級的。”

  凌凡補充道:“不僅如此,我們還要研究如何把用戶最關心的東西傳遞出來,究竟是圖片,還是文字,他們各自佔據的權重是多少?”

  夏景行攤攤手,“這我就沒辦法了,也沒要求你們立即開發出來。

  只是提出一個方向,具體的設計方案還需要你們去一一完善。”

  “或許可以建立一個分佈式系統?”

  臺下有員工提出設想。

  埃文斯立馬就搖起了頭,“太前衛了,工程量也相當浩大。”

  夏景行眼睛一亮,笑着說:“不要有太大壓力,大膽去嘗試,我覺得分佈式系統就很好啊!

  總之,公司會盡最大支持,去幫助你們完成這項開發任務。”

  “具體的情況,我們還得跟工程師團隊討論一下,把所有的技術點都研究透了,才能給出詳細的開發方案。”

  埃文斯望着夏景行,連他現在都還有點懵,信息流的產品構想倒是清晰了,可實現路徑、代碼、邏輯都還得細細地推敲一番。

  夏景行微微頷首,他不是很急迫,因爲這個信息流技術現在並不成熟。

  直到2006年,推特才第一次把這項技術推向臺前。

  但推特是以傳播信息爲主,信息傳播是單向的,和微博差不多,信息擴散較快,你可以關注某人,並時刻看到對方的更新信息,關係爲信息服務。

  臉書則是基於互相加好友的雙向機制,圈子較爲私人化,類似QQ空間,信息爲關係服務。

  夏景行接着在黑板上畫起了模型圖,第二個產品——塗鴉牆。

  他指着黑板說道:“跟信息流配套的,還得開發這麼一個功能,用戶可以自由地在塗鴉牆上發佈文字、照片、鏈接,可以是分享心情,也可以是表達事物觀點。

  發佈以後,會出現在用戶好友的動態列裏,所有好友都能實時的看到該名用戶發佈的信息,並給予評論、點贊。”

  這個功能其實就是QQ空間、微信朋友圈裏面的“個人動態”,目前市面上還沒有類似的產品。

  產品並不複雜,在座的人都聽懂了,埃文斯問道:“這和我們即將上線的博客有點類似啊?字數做限制嗎?”

  “對,博客髮長文,這個發短文,就這麼理解就行了。”

  夏景行說完之後,在場的員工都點起了頭,如果這樣分配,倒也不算產品衝突,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寫博客,這種短文無疑更受用戶青睞。

  夏景行心裏琢磨,這兩個功能推出後,臉書前世的雛形基本就出來了。

  小麻子那裏,不知道會不會搞出點什麼新花樣?

第192章 上中下三策

  “老大,我查清楚了。”

  小犬推開夏景行辦公室,興沖沖地走進來。

  他把一袋文件丟在夏景行辦公桌上,“全在這裏了,費了我不少勁。”

  夏景行打開文件袋,看了裏面的文件,笑了起來。

  小犬辦事還是不錯,把小麻子和其他幾位F社創始成員的生日、家庭背景資料全弄來了。

  扎克伯格生於1984年5月,和夏景行是同齡人,出身猶太裔家庭,父親是牙醫,母親是精神科醫生,標準的中產階級家庭,還有一個姐姐,兩個妹妹……

  愛德華多·薩維林1982年出生於巴西聖保羅的一個猶太人家庭,父親經營出口貿易和房地產,標準的富二代,還是哈佛大學一個叫鳳凰SK的兄弟會成員……

  達斯汀·莫斯科維茨,扎克伯格室友,也是84年生人,同時也是猶太裔後代……

  克里斯·休斯,生於1983年,是個基佬……

  夏景行撓撓頭,“小犬,有點厲害啊,你連人家性取向都搞明白了?”

  小犬哈哈一笑,“只要願意花錢,什麼搞不定?

  老大你要是想知道扎克伯格今天的內褲顏色,我都能跟你搞清楚。”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小犬嬉皮笑臉了一會兒,終於說起了正事。

  “我查到的資料顯示,去年秋天,扎克伯格因爲和女友分手了,一氣之下入侵了哈佛大學的校園網絡,搞了一個給女生照片打分的網站FaceMash……”

  小犬有些氣憤的說道:“這就是赤裸裸的抄襲!抄襲我們在斯坦福搞的校花選美大賽。”

  “不過人家不是也搞得很成功嗎?”

  夏景行覺得自己搶奪了小麻子的氣撸�真不好意思指責人家抄襲。

  小犬可不依不饒的說道:“那是因爲他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夏景行擺擺手,“行了行了,臉書估值還不到六億,巨人你都給我吹上了。”

  小犬嘿嘿笑道:“未來的巨人!”

  “那迫於學校的壓力,扎克伯格無奈關閉了FaceMash網站,後來怎麼又創辦了FaceClub網站?”

  小犬笑着說:“然後扎克伯格在學校就出名了啊,哈佛有一對叫文克萊沃斯的富二代兄弟找他開發一個叫“哈佛聯誼會”的網站。

  扎克伯格幹了一段時間後,覺得沒意思,就在今年1月份的時候離開了,創辦瞭如今的F社,專注高中生市場。

  扎克伯格自己沒錢,是那個巴西的富家公子哥薩維林投資了他10萬美元。

  在創業過程中,他的室友達斯汀和克里斯也陸續加入了進來。

  現在他們公司一共就10萬美元,四個人。”

  夏景行聽明白了,在2004年之前,歷史軌跡都是一樣的。

  按照原時空歷史,這個月扎克伯格已經創辦了臉書。

  但歷史在這裏拐了一個彎,扎克伯格在上個月創辦了FaceClub,對Face也是念念不忘的很。

  而且薩維林投資的錢,好像也不對啊?

  於是他再次詢問小犬:“你確定薩維林投資他們10萬美元,而不是1.5萬美元?”

  “什麼1.5萬美元?”

  小犬笑着說:“老大,1.5萬美元可不夠搞圖片社交啊?那玩意兒非常佔用服務器資源。”

  夏景行明白了,小麻子升級了!

  從文字社交升級到圖片社交,連帶着投資金額也升級了!

  小犬彷彿看穿了夏景行的疑惑,笑着說道:“原本我跟你一樣,也覺得一般學生掏不出10萬美元。

  但瞭解過薩維林家世後,覺得這對於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哈佛大學的鳳凰SK俱樂部,這種頂級的兄弟會,薩維林都能加入,根本就不缺零花錢。

  我還了解過,扎克伯格當初想加入兄弟會,但家庭背景不夠格,沒能成功。”

  夏景行點頭,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們現在用戶量有幾萬了是吧?怎麼增長這麼迅速?”

  問到這個問題,小犬一臉惋惜的說道:“說起來,這事還要怪我們自己。”

  “怎麼又怪我們自己了?”

  夏景行不太明白小犬的意思。

  小犬解釋起來,“我們在去年宣佈向高中學生市場開放後,根本沒對這個市場投入太多精力。

  加州這邊的西海岸高中很多都加入了進來,東海岸那邊相對來說,在高中的影響力要差很多。

  我們也沒太注意這事,目光全放在國際市場和交友網、聚友網這些競爭對手身上了。

  這一不留神,就被那幾個小子鑽了空子。

  而且他們選擇圖片社交,主打差異化產品,高中學生很喜歡這種產品,甚至波士頓地區的大學生,都有不少註冊了他們網站。”

  夏景行皺眉,這小麻子所圖不小啊?還惦記上了臉書的自留地?

  小犬接着介紹道:“我特地跟波士頓地區的幾所大學的學生聊過,他們有些人覺得臉書現在變味了,不再是純淨的校園社交網站。

  相反,F社堅持只邀請學生註冊,用戶必須得有高中或者大學郵箱。”

  夏景行苦笑道,“那這麼說來,反而是臉書主動走出校園市場,給了F社來佔我們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