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67章

作者:哆啦i梦

  由此陳嶽不覺得有什麼巧合,反而有被安排的痕跡。

  在這裏轉了一圈之後,高懷章伸手一拍陳嶽肩膀,霎時間天旋地轉,兩個人已經來到了洞窟之外,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轟鳴,這一個洞穴全面坍塌,讓山頭都矮了一截,瀰漫的煙塵和空中的水霧混在一起,沒多久一切皆寂。

  玉陽山少有的,失去了雲霧,清清楚楚的顯露出來。

  在皎潔的月華下,失去了原本的神祕,多了山林的幽寂。

  “走吧。”

  高懷章估算一下時間,說道:“這會兒正好回正陽府,趕一場宴席,我就要回天京城了。”

  高懷章這樣的人,日程安排十分緊密。

  陳嶽見此,也不多說,隨在高懷章的身後,被高懷章一拍肩膀,兩個人的身影在剎那就來到了正陽府中,也來到了一處莊園全面。

  “宋家的莊園。”

  陳嶽來到這邊後,認出了這個地方。

  宋維光的家中有兩處莊園,其中之一是開金花會的宋公南園,那裏平時對百姓們開放,任由百姓們去裏面賞玩,另一個地方,就是宋家在這邊的花園了。

  據說是太淵的開國皇帝所賜,宋維光現在僅用來招待達官貴人。

  此時這高懷章來到這邊,宋維光當然要好好接待了。

  陳嶽跟在高懷章的後面,來到了花園之中,瞧着這花園內堆了許多的假山,更有諸多珍稀苗木,風景雖然比不上官家那麼瑰麗,但是也別具一格。

  在這莊園之中,一切都籌備的妥當了,看到了高懷章前來,宋維光滿是笑容的迎上來,口呼師兄,而跟着宋維光身後的一些人,有官家,崔家,梁家,夏家的人,也有正陽府這邊各大書院的院長,陳嶽在這邊看到了官落落,兩個人對視一笑。

  對於陳嶽將要刊印儒家經典,這種事情,官落落也聽說了。

  這件事情辦好後,陳嶽也將和儒家綁定。

  一輪問好之後,陳嶽作爲東林書院的院長,同樣也坐在了院長的席位之間,通過陳嶽的不間斷勤學,現在知識儲備也差不多了,坐在這樣的席位中,也不會發憷,能夠從容的應對許多問題。

  “高先生,您是大儒,我相信您要印刷儒家經卷,一定是詳細考慮的。”

  一個書院院長忽然站出來,對着高懷章說道:“但是我認爲,陳嶽的東林書堂,不能夠擔任印刷這件事情,您可以將這件事情分派下來,我也可以去買印刷機,然後讓我們書院的學生幫忙,將儒家的經卷印出來,一定能印的又新又好。”

  經典學生幫忙。

  陳嶽聽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就感覺這書院院長整活整的又新又好。

  這邊有人在大儒面前挑事,周圍的人也都圍觀過來。

  官落落立足陳嶽身後,小聲說道:“這是清正書院的院長,你前段時間把他的小舅子丁先生送到了大儒那裏,讓他丟了臉面。”

  古肖那件事情查來查去,丁先生都是清白的,只是交錯朋友了。

  “他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攔着,他已經被拖下水了。”

  陳嶽小聲說道,萬一那個丁先生被髮展了呢?

  高懷章不露聲色,看向這院長,問道:“歐陽院長,你爲何認爲陳嶽不能擔任印刷之事呢?”

  “他杜撰經典!”

  歐陽院長立刻就給陳嶽扣帽子,說道:“他寫了一個小說,杜撰了詩經!”

  陳嶽知曉了對方啃他的地方。

  同樣連載在週刊上的射鵰,黃蓉和郭靖見到了洪七公,也是裏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句話引來了對方攻擊。

第123章 藉此表個白

  這世界的儒家九經裏面,有詩經,有易經。

  射鵰英雄傳的連載中,黃蓉哄着洪七公,讓郭靖學藝的時候,在這一篇目中,不僅有《詩經》,降龍十八掌的武學也是講易,這給了歐陽院長攻擊的話柄。

  陳嶽瘋了,要搞新詩經。

  “《詩經》是儒聖留下的,是天下詩歌大宗,反覆迭唱,反覆詠歎,可以正人心,去邪念,陳嶽在小說中隨便杜撰,是爲對儒聖的不敬。”

  歐陽院長來了氣勢,對着陳嶽開始扣帽子。

  諸位院長的目光也都看向陳嶽,把陳嶽從這件事上搞下去,他們都可以動員學生,讓學生來參與印刷,而印刷儒家九經這一點,足以讓他們的學院在今後的很多年,都有巨大的影響力。

  “郭靖學降龍十八掌的時候,那掌法都是從易經裏面出來的,你怎麼不提一下易經?”

  陳嶽面對攻擊,還感覺對方的火力不足,要求多來點。

  歐陽院長臉色一滯,說道:“你先把這個事情給解釋清楚再說。”

  相比於當世《易經》的占卜,陳嶽在射鵰中所寫的《易經》,裏面有亢龍有悔,否極泰來,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這些語句,這些不見占卜的靈異,卻像是一些事物的規律,其中關於亢龍有悔,否極泰來的這些解釋,都是極爲讓人信服的。

  不過在新修的射鵰英雄傳中,重新解釋了降龍十八掌的來歷,在此之前的版本中,降龍十八掌是丐幫相傳,洪七公的掌法,一半爲師傳,一半爲自己領悟,華山論劍的時候,王重陽曾經遺憾,言說這降龍十八掌不全,否則天下第一必然是洪七公的。

  新修版本中,降龍十八掌的來歷是蕭峯和虛竹由降龍二十八掌簡化而來,威力更強,華山論劍的時候,洪七公已經完美掌握了十八掌,讓王重陽真人很是稱讚。

  這就讓王重陽的情商變高了,洪七公武功不全的時候,王重陽說你武功全了一定能打過我。

  洪七公的武功補全了,王重陽來一句你武功真的很不錯。

  不過在新修版本中,這亢龍有悔的“悔”,主要是來自蕭峯拍死阿朱之後的悔恨,書中雖然沒有明說,卻也能讓人體悟出來,之前威力無儔的降龍十八掌,從此變得剛柔並濟,能發能收,料敵機先。

  “詩經上面,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寫了就是寫了。”

  陳嶽從容說道,關雎這一篇是詩經中的第一篇,只要人翻看中國文學史,遇到的第一頁就是關雎,這就是詩歌文化的開篇,也是被孔子放在第一篇,並且做出評價,是爲“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陳嶽說話極爲自信,這就是詩經給予的自信。

  歐陽院長若是繼續糾纏下去,必然搬着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嶽。”

  高懷章開口,說道:“我聽說過顧常陽的事情,他看到了幾句殘句,專程上門,請你寫下來了滕王閣序這樣的名篇,而這名篇之中的典故,還都是你隨性書寫,既然如此,在當下這場合中,我也想要效仿常陽舊事,請你將【關關雎鳩】這樣的篇目給寫完。”

  “我用【瓊宇金卷】來作爲交換。”

  瓊宇金卷!

  高懷章的這話說出後,周圍一片譁然。

  瓊宇金卷是儒家在祕地,用祕術,才能出產的文卷,一甲子的苦工,才能夠產出一卷,處於存在和不存在間。

  擁有此卷的人,可以將其捲入文氣之中,隨意在上面寫上設定,從而讓畫卷中凝聚成爲小世界,成爲獨屬於自己的異象。人們對異象中的一切越是信服,那畫卷中的力量就越是宏大,還能夠憑藉畫卷,產生種種異能來。

  高懷章說出這樣的話,周圍的院長們一下子屏住呼吸,他們哪裏還能看不出,高懷章是在爲陳嶽撐腰,並且讓陳嶽在這裏展示自己。

  當然,倘若陳嶽寫不出什麼精彩的詩句,此事也就此作罷。

  陳嶽聽到瓊宇金卷後,也是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這時候看向了官落落,在這月夜燭火中,官落落端然站定,極有高門風範,身上衣裙稍紅,顯得如火如荼,人也難描難畫。

  官落落對上了陳嶽的眼神,暗自詫異,不知陳嶽在這時候,怎麼看向她。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陳嶽在這時候開始念道:“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陳嶽將詩經中的第一篇關雎唸了出來。

  很多人在聽到關雎的時候,認爲這是一種民間男子追求女子的篇目,但是也有人解讀爲這是貴族結婚時候用的音樂篇目。

  琴瑟友之,鐘鼓樂之,這都是貴族才能用的。

  並且在這樣的詩篇之中,男子雖然心悅女子,但是從來沒有攀牆折柳的追求,而是在那裏輾轉反側,也是憑藉這一點,得以有“風天下而正夫婦”的評價,更是被人當做道德教材。

  這樣通篇下來,就是貴族們結婚時候,一種有節制的熱鬧。

  陳嶽將這篇目唸誦出來之後,全場皆靜,陳嶽的這一首“詩經”,完全契合了儒聖的一些思想,雖然是追求女子,但從頭到尾都是自我剋制,平和而又有方寸,這樣君子和淑女的結合,成爲了一種婚姻理想,並且這篇詩文,就是一個負責任的情詩。

  從心悅對方,到將對方娶進門,這是一種負責任的感情。

  官落落的眼神怔怔,一時間失了焦距,在這時候她恍然醒悟,適才陳嶽看她是什麼意思。

  陳嶽這是對她有意,但是從頭到尾都在自我剋制,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殷切追求,但是這樣極有抒情意味的詩歌,一下子就流淌到了她的心泉之上,讓這燥熱從心中升起,燒在了臉頰上面,也讓她暈乎乎的。

  “好!”

  高懷章聽到這詩句之後,擊手嘆道:“若不是盡能領會聖人真意,豈能在這時節,做出這樣的詩來!”

  周圍的院長們見此,紛紛圍在陳嶽跟前,出聲讚揚。

  陳嶽的這一首關雎,得到了高懷章的認可,從此之後,這飛騰之勢再難遏制,未來的文道之中,也必然有陳嶽此人,由此這趨炎之人,紛紛到此。

  也正如同蓮兒春裏面,西門大官人開始升官一樣,這興旺之勢只要出現,就自然有人來追捧。

  時來誰不來?

  時不來誰來?

第124章 瓊宇金卷的作用

  瓊宇金卷,就是一團虛無的氣,只是在這氣團中,有一個大概文卷輪廓。

  陳嶽接過了文卷,將其融入到了文氣之中,根據高懷章所說,這瓊宇金卷可以作爲文宮的鎮壓之物,也是在開闢文宮之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來,在此之前,希望陳嶽不要隨意塗抹,免得將這文卷給浪費了。

  陳嶽自然依言,知曉自己得到了一件堪比太虛護心鏡的神物,當然要珍而重之的應用。

  高懷章在給出了這些之後,在場中稍微的坐了一陣兒,便告辭回到了天京。

  陳嶽也簡單的應酬一下週圍的人,對他們說了一些東林書院的事情,這些書院的院長紛紛表示,等到東林書院招生時候,定然會登門拜訪云云。

  同這些人都交際了之後,陳嶽終於是抽出空隙,來到了官落落的身邊。

  兩個人目光對視,各自無言。

  官落落是大家族出身,家教嚴謹,陳嶽在面對官落落的時候,感覺難以主動出擊,只能先含蓄的表達自己的心意,讓兩個人先有一個開始。

  “官佑最近怎麼樣?”

  陳嶽面對官落落的時候,提及了官佑,這個人爲了修行“變”,變化成爲陳嶽的模樣,也替陳嶽擋了幾箭。

  “他的傷已經好了。”

  官落落輕聲說道:“歷經一番波折,他也領會到了變字,正在按部就班的修持文氣。”

  陳嶽點頭,讓兩個人間適當的沉默一下,旖旎氣氛也自然的升騰。

  “你的詩才真的很好。”

  官落落感覺這沉默讓她不適應,主動的開口,說道:“高懷章將寶押在你身上,是理所當然的。”

  陳嶽點頭,感覺自己主要是有的抄。

  “那個二十四橋明月夜,可有全篇?”

  官落落好奇的問道。

  這個就算了吧……

  陳嶽聞言,頓覺無語,這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杜牧的詩句。

  同樣在杜牧的詩句中,還有“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憑藉這樣的詩句,就知道杜牧平日的爲人,而二十四橋明月夜這首詩,全稱叫做《寄揚州韓綽判官》,是在杜牧離開揚州之後,給自己當初在揚州的副手韓綽寫的詩句,當初在揚州的時候,韓綽是杜牧的同道,都是喜歡逛青樓的。

  由此杜牧在離開了揚州後,給揚州的同道寫了詩句,用開玩笑的口吻,詢問老友身體狀況,也就是最近嫖的怎麼樣?

  “這個還沒有全篇,只是一時想到這一句而已。”

  陳嶽說道。

  就當是看鬥羅看的……

  “哦……”

  官落落應了一聲。

  “那個,洛穎穎她的身份檢查出來沒有?”

  陳嶽索性岔開話題,詢問一下洛穎穎的事情,她主動的自投羅網,應當是有所籌劃纔對。

  “崔家一直都在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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