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顧常陽收回了《滕王閣序》,在這邊稍坐一會兒,同陳嶽談論了一下蓮兒春,便告辭而去。
陳嶽送出門後,正欲回頭將門關上,看到了鄰家女忽然出門,腳步迅捷,同她以往大不相同,啓紅脣,動皓齒,放清音,說道:“現在跟我走!”
陳嶽完全給驚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第69章 狹路相逢
陳嶽稀裏糊塗,正欲回頭先鎖個門,然後詢問盲女何事,盲女已經一手拉着陳嶽,向着平安巷外快步走去,在這時候,陳嶽發現盲女的力氣比他大了太多太多,那小手拘在自己手腕上,如同鐵鉗,根本不給陳嶽反抗的餘地。
並且眼前少女雖盲,對於腳下一切卻都辨別很是清楚,拉着陳嶽三走兩走,已經到了正陽街頭。
手腕上的力量忽松。
盲女笑盈盈的站在陳嶽前面。
陳嶽瞧着眼前盲女,面貌仍然是普普通通,笑容中別有明媚。
“爲什麼把我帶出來?”
陳嶽心中有許多的疑問,又道:“你又是什麼人?”
陳嶽的父親陳博,是此時陳嶽最大的祕密,陳嶽一直以爲自己掩飾的不錯,但是就在鄰家,存在這一位不知深湹娜宋铮@不免讓陳嶽心中猜疑,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轟!”
陳嶽的背後傳來猛然震動,由此回頭望去,只見自家宅院那裏濃煙滾滾,滿是煙塵,數道身影正在那裏猛烈交戰!
我家被爆破了?
陳嶽目光看去,瞧見交戰雙方中,有一方是趙修派來保護陳嶽的人,而另一方相對比較奇怪,好像有許多超出人體之外的特徵。
是妖嗎?
妖爲什麼要襲擊我?
陳嶽心念電轉,除卻顧常陽曾經將風雅社古成志的死歸類在妖上面,陳嶽並沒有和妖有任何的交際,不過在這時候,看着自家濃煙滾滾,陳嶽心頭滿是怒意……兩部蓮兒春的稿費,滕王閣序換來的百兩黃金,陳嶽滿以爲自己經濟起飛,但是這一炸,只怕什麼都沒了。
“陳嶽,你怎麼在這裏?”
就在陳嶽思索的時候,聽到了宋保增的聲音。
陳嶽轉過身去,看到了在行人中的宋保增,面帶微笑,負手而立,一身青衫滿是從容寫意。
陳嶽回眼去看盲女,發現不知何時,盲女已經不見蹤跡。
對方是將自己刻意帶到宋保增面前的?陳嶽心中一想,便將此否定,感覺盲女另有深意。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陳嶽反問道,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陳嶽會直接反問回去。
“沒什麼。”
宋保增平靜說道:“只是感慨你有幾分邭狻!�
這樣的回答,讓陳嶽心中凜然,目光瞧着宋保增,開始回想關於宋保增的一切,金花會上,平安寺中,官家莊園以及此時此刻。
“今天的正陽府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陳嶽在心念轉動中,感覺這此時此刻,應當是一個行動的時機,由此纔會有人敢於在正陽府直接動手,對陳嶽的房子進行爆破。
這也是陳嶽意料之外的情況。
宋保增點頭,笑道:“你果然很聰明,還能想到這一點,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過來吧,我的行事和他們不同,你跟着我,我就保證你能活。”
聰明人,跟着你能活……
那麼跟着誰會死?
陳嶽想到了風雅社,古成志看到了他文氣圓滿,瘋了一樣要置他於死地,古肖聽到他念了李白的詩句,眼神裏面也都是殺意。
宋保增和風雅社的古肖也有聯繫……
同宋保增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戒備就成爲了一種玩笑。
在這樣的危機關頭,陳嶽心中忐忑完全散去,有的只是一種超出平常的冷靜,在這樣的冷靜中,陳嶽當着宋保增的面,轉過身去,眺望家中的方向,說道:“應該是古肖,嚴柱,許貞這一夥人吧,他們確實忍我很長的時間了。”如果盲女沒有將我帶出來,我會死在家中嗎?
陳嶽反問自己,然後感覺不一定,陳博的人皮,足以爲陳嶽抵擋致命的衝擊,不過在那邊的戰鬥中,陳嶽目前的實力,多半會陷入困境。
“不錯。”
宋保增點頭。
“那麼你來到這邊,目標應該是平安寺裏面的本清大師。”
陳嶽瞧着宋保增,大膽猜測道:“那天刁春保襲擊本清大師,應該是和你有關係,因此你在事後除掉了刁春保,現在是一個好時機,你又要對本清大師下手了。”
陳嶽有這樣大膽的猜測,完全是基於宋保增明顯露出異常的情況下反推的。
宋保增訝異的看了陳嶽一眼,點頭說道:“不錯。”
“你在爲妖效力?”
陳嶽又猜道,畢竟本清和尚正在度化妖魔,讓其成爲護法。
宋保增這樣找麻煩,多半是和妖有關係了。
“你確實很聰明。”
宋保增點頭,說道:“妖族需要你這樣的人加入,事實上,在官家莊園的時候,我滿以爲嚴柱會將你逼入絕境,從而讓你來找我,沒想到他們太廢物了,被你完全拿捏,從那以後我一直在等,等你失去一切的時刻。”
這世界的妖是由人變的。
“眼前就是我失去一切的時刻嗎?”
陳嶽說道:“你就不怕我死了?”
“你死了,自然就沒價值了。”
宋保增搖頭,說道:“眼前並非我要等的時刻,但毫無疑問,眼前是一個好機會。”
陳嶽點頭,今天不曉得出現了什麼情況,正陽府出現了大亂子,或許此時此刻,就在正陽的某個地方,還有更爲強大的人在對招,因此這些人襲擊了陳嶽宅院,遲遲沒有任何的支援過來。
這是宋保增抓住的好時機。
陳嶽抬頭,不期然看到了臨街客棧的二樓處,那裏有一個人影,忽然間,抓住了盲女將他帶到這裏的緣由。
看向宋保增的時候,陳嶽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今天是一個好時機,但是眼下,可能不是一個好地點。”
陳嶽在說話中,腳步往後連連後退。
此時此刻,街頭上原本的人們,在聽到了轟隆響動,以及刀劍交鳴之後,已經各自跑回家中,在街上湊熱鬧的人極少,陳嶽這往後撤退的空間很大,根本不用考慮是否波及旁人。
宋保增並沒有動,因爲他感知到了那種氣息,如同一團血火,正壓在他的頭上。
“刁春保真是被你殺的。”
連太微手握長刀,人在二樓處,血氣翻湧,在這翻騰的血氣中,僅有一個純粹的意念,那就是戰!
陳嶽腳步後退,盲女將他帶到這個地方,成功的讓宋保增碰上了修羅教的人,不過就在一轉身的功夫,陳嶽也看到了街頭上出現的人。
許貞,嚴柱,古肖。
也是一種狹路相逢。
第70章 陳嶽又在贏
“陳嶽!”
許貞同陳嶽目光對撞,臉皮都抖動起來。
在官家莊園,陳嶽硬是懟了他,在官落落手中拿到好處,原本許貞想着教育陳嶽一頓,剝奪陳嶽所得,讓陳嶽長長記性,不想陳嶽一手反打,反倒是讓許貞嚐到了正陽的鐵拳。
對他這樣豪門出身的人,最受不了的侮辱,就是被人權限。
陳嶽不僅權限他,在那之後,還過的好好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今日就是你發愁的時候!”
許貞恨恨說道。
“這就是你的器量?”
陳嶽不跟許貞計較這些,首先換賽道,開嘲諷,攻擊許貞心眼小。
面對這三人,陳嶽也很火大……這三個人的爆破,讓陳嶽感覺自己的經濟炸穿了。
“文壓!”
古肖走在最前面,文氣噴湧,三百丈的文壓再度向着陳嶽而來!
在這文氣之中,還有碩大的一個“定”字。
顯然是在喫虧之後,古肖也通過了其他方法來增強自身的實力。
陳嶽在此時此刻,冷靜沉着,完全的收斂自身的氣息,任由古肖的文氣落在自己的身上,鉗制自身的動作,因爲陳嶽知道,最大的危險不是許貞等人,而是來自身後。
“束手就擒了?”
古肖瞧着陳嶽,冷聲說道。
陳嶽沒有回答,只是眼角的餘光瞥視後面。
就在陳嶽的背後,宋保增和連太微兩個人在對峙,空氣幾乎凝固,溫度不斷的往上抬升,就在這兩個人的對峙之中,周圍建築一角無火自燃,隨即形成洶洶之勢!
這就是修羅教凝聚成爲血聖胎之後的能力,外界環境,都要被他的怒火支配!
“恨刀遲!”
在這聲音未曾到陳嶽耳朵之前,陳嶽就已經向着旁邊閃躲,及至這聲音出現的時候,刀光早已經落在了長街之上,如同是疾風抱成了一團,又彷彿連太微在揮刀的時候,已經化爲了一股風,就在這一刀之下,風火相加,周圍幾十間的房子“嚯啦啦”一陣響,成爲了瓦礫場!
風呼呼,火豔豔。
連太微身上黑氣交纏,夾雜着周圍的一團團火焰,向着宋保增連連壓制,在這瀰漫的風火之中,陳嶽隨便一看,只能瞧見隱約的兩個身影,兩個人邊戰邊走,幾十間的房子又被夷爲平地。
上一刻還是喧鬧的正陽,這一刻化爲了風火相加,成爲了廢墟火海,常人的力量面對這種人物,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陳嶽也在深深慶幸,幸好那一天修羅教的高手僅僅是用精神入侵,並且距離尚遠,否則正面給自己一下,陳嶽是真的受不住。
此時陳嶽的身子縮在瓦礫之中,地元珠小心的包裹陳嶽文氣,不讓其泄露分毫,適才的那一擊,打破了古肖加持在陳嶽身上的文氣,而陳博的皮擋在了陳嶽的後面,讓陳嶽沒有受到刀氣波及,此時小心縮着,意在偷襲。
單論實力,依舊是擁有昆吾天瀑的許貞更強,更何況許貞方面有三個人。
“陳嶽可是死在剛剛的那一刀中?”
許貞,嚴柱,古肖三個人距離爆發中心尚遠,受到的波及很小,唯有古肖用文氣壓制陳嶽,被刀氣波及,這時候口鼻溢血,精神受創,神色萎靡。
他的文氣壓制,就像是伸出手來,讓修羅教的高手砍一刀一樣。
“不會的。”
許貞首先否認,伸出手來,水煙瀰漫,望空一灑,如同是天河倒懸而下,將周圍濃煙灰塵一併壓下,也讓這四下的明火隨之消除,這昆吾瀑布一經施展,就壓過了人間氣象。在昆吾天瀑這無限壓制之中,陳嶽所在之處,氣機明顯不同。
“轟隆!”
天瀑傾瀉,鎮壓在一處瓦礫之上。
陳嶽無奈起身,用自身的文氣隨之頂上,對方的異象妙用,完全出乎陳嶽預料。
“天瀑傾瀉!”
許貞的文氣此時有九百丈,瀑布如同天河倒掛,帶着無儔氣勢向着陳嶽當頭擊來!
這段時間,許貞的文氣同樣也有長進,而和陳嶽的仇怨拖的時間越長,許貞對陳嶽的仇恨也就越深,畢竟他從來都是當場報仇的主。
文氣五百丈!
淡淡的陰影徽衷陉悗[之上,剛剛五百丈的文氣,在這時候被陳嶽全力應用,地元珠的加持,兩根文寶鎮紙的穩固,讓陳嶽的異象懸掛在半空之中,昆吾翠竹隨風飄搖,同眼前天瀑兩相抵擋!
昆吾天瀑之上水花飛濺,如同珠雪,而陳嶽的昆吾翠竹,就如同當初所說一般,枝枝傲雪,不爲強屈,在許貞九百丈的文氣中,在昆吾天瀑的加持之下,陳嶽五百丈的文氣穩固一時。
純粹雪白的文氣同陳嶽淡淡陰影的文氣全然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