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燕慶慧,宋保增兩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水煙升騰,一切如夢初醒,但是恍惚中歷經的一切,也讓他們兩個人筋疲力竭,四肢癱軟,雙眼癡呆。
陳嶽從容走到兩個人的身邊,在兩個人的身上分別取出了一個迥遥徽呤茄鄳c慧背後組織的聯絡圖案,另一者橫七豎八,縱橫交錯,像是烏龜的殼子。
“人無魂魄,還要苟活?”
陳嶽淡然出聲。
燕慶慧,宋保增兩個人仰天而倒,就此死去。
而這一切在當下的會場喧鬧之中,就像是多了兩個喝醉的人一樣,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破不喇馬嵬驛舍,冷清清佛堂倒斜,一代紅顏爲君絕,千秋遺恨滴羅巾血。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掊土是斷腸墓穴,再無人過荒涼野。噯莽天涯,誰吊梨花榭?可憐那抱悲怨的孤魂,只伴着嗚咽咽的鵑聲冷啼月。”
唱臺上的長生殿仍在繼續,哭訴着悲傷和離,陳嶽在這樣的唱曲之中,悄然離去。
宋保增這個人,對曾經的陳嶽來說,是一個大對頭,甚至於若非高靈仙,陳嶽都要因爲宋保增而置身險境,但是現在,陳嶽一直都在努力,更有各種資源,而宋保增就算也在努力,也因爲資源被卡了難以進步。
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已經到了陳嶽輕易就將其按死的地步了。
荒山水潭之中。
正在水中飛遁的司盤,在這時候猛然的露出頭來,信手掐算,但是入手處一片虛無。
“怎麼會算不到?”
司盤訝異,起身站在了石頭上面,沿着周圍轉了一圈,確定了天地斗數,然後整個身子趴在了石頭上面,龜殼浮現,上映星辰,下照地理,在這天時地利之中,默然咚悖瑥亩页鰵⑺浪伪T龅膬词謥怼�
天下間的資源,畢竟是有限的,他辛苦的培養了一個宋保增,用着正順手,不願意他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殺了。
但是這默算一圈之後,結果還是沒有。
“沒有結果,其實已經是有了結果。”
司盤伸了伸脖子,宋保增在正陽府左近,正陽府那裏有不明不白的事情,大約都在陳嶽的身上。
司盤再一次的潛入水中,在正陽府的時候,司盤想要對陳嶽下手,但是明裏暗裏護持陳嶽的人太多了,高懷章,賀元宮,第一坤,官子虛,以及官家內部的氣息,還有正一仙道那邊傳來的隱約能力,都讓司盤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悶着頭去找翠翎,一方面是司盤一己之私,另一方面,也是司盤根據陳嶽身邊的人術數堪算,算定他和陳嶽在一處區域,必有交際。
而那區域,和翠翎所在不遠。
陳嶽迴轉了正陽府,來到了正陽府的樊樓之上。
這個地方是陳嶽寫了東京夢華錄,繪畫了清明上河圖之後,方纔打造而出,全然是宋朝的建築風格。
此時此刻,陳嶽在這樊樓裏面,就在等人族守護者,讓陳嶽去找燕慶慧,以及大禺鎮的種種消息,都是人族守護者發出來的。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伴隨着淡淡的吟誦聲,一人來到了陳嶽的面前坐下,黑衣勁裝,面貌卓然,似武夫,又似有深沉博大的智慧,到了陳嶽面前後,笑意盈盈,說道:“我兒不愧是詩詞方面的魁首,擲杯潑水,唸詩殺人,在這方面的從容,爲父多有不及。”
此人自稱爲陳嶽的父親,並不是佔便宜,因爲他真是陳嶽的父親。
陳嶽上下的打量着陳博,忽然間,滿是失望。
人族的守護者一共有十位,其中陳嶽是第九位,陳博是第十位,除此之外,還有高懷章,第一坤,馱神,而餘下的六位,身份比較神祕,其中有一個給陳嶽寫過書信,讓陳嶽去支援了馱神……這一次陳嶽以爲,是那位要露出廬山真面目了,不想是陳博現身了。
天京城一戰後,陳博已經完全復活,又經過了泰皇劍處的補充,現在已經恢復到了全盛,並且他經歷了一次死生,又在編撰了百科全書之後,感悟到了自己真正的根基,在經歷了這十多年的蹉跎之後,反倒是更進了一步。近聖之人的一小步,距離比起第一境界到第八境界都要深遠。
也是陳博在恢復之後,參與到了人族守護者的事務中,來到正陽這邊,書寫信息,從而讓陳嶽有了大禺鎮的一趟。
“看到爲父全然恢復,你不開心嗎?”
陳博瞧着陳嶽失望的面孔,含笑說道。
“這不都是我做主力纔有的成績?”
陳嶽說道,陳博能夠復活,全靠他在C,這是一點都不假的。
就是原本陳嶽和陳博定下了一個“遮天”計劃,是想要陳博悄悄復活,然後驚豔所有人,但是在天京城亮相,宣告了整個計劃的崩壞,現在的陳博,是從破敗中崛起,從寂滅中復甦了。
陳博微微一笑,在陳嶽所說的方面,沒有任何的反駁,伸出手來,拿過了陳嶽適才所爆的兩個物件,上下打量。
“果然,路師昌是摻和到了這件事中的。”
陳博看着燕慶慧留下的物件,嘆息一聲,看向陳嶽,說道:“路師昌是儒家中的老前輩了,是我上一輩的人物,在朝廷裏面一百四十五年,在他辭朝後不久,纔有了妖聖進京的事情。”
一百四十五年,陳嶽聽了都麻木了。
不敢想象科舉的仕子們看到了上面的位置動不了,該有多絕望。
陳嶽也不由感嘆,還好他沒有走科舉的路子,太淵太僵了。
“那妖聖的進京,路師昌就沒有百分之一的責任嗎?”
陳嶽隨口說道。
在朝廷裏面一百多年,這段時間中,斷然不會有人亡政息的事情,但是這一百四十多年後,剛一下臺,立刻就有妖聖進京……
陳嶽是隨口潑髒水,但是讓陳博還真認真思考一下,說道:“沒責任,妖聖不能以常理度之。”
當年的事情,就是妖聖太強了,不是太淵太爛了。
“那路師昌勾結司盤是怎麼回事?”
陳嶽看着兩個物件,燕慶慧和宋保增兩個人的勾結,就是爲路師昌和司盤兩個人見面做鋪墊的。
陳博凝視這些東西,伸手一罩,將其收入袖中,說道:“路師昌會輔佐李妃之子,這倒是合乎情理,畢竟趙勇現在過於尷尬,不似仁君,但是路師昌會勾結妖族……”
陳博想不通這些,但是卻感覺十分不妙。
當今之世,除卻高懷章之外,路師昌在儒門中也有巨大聲望,能夠引動無數儒家參與。
“你慢慢想。”
陳嶽起身,準備告辭,陳博現在完全復活了,陳嶽和他反倒沒有那麼多的話了,看他目前挺健康的就挺好。
“嶽兒。”
陳博忽然叫道:“你知道映日峯嗎?”
陳嶽定身。
映日峯這個地方,就是梁凝煙家中傳承,梁凝煙也根據映日峯中的神祕,將自身的武學轉變成爲了聖光特質。
同時映日峯也是一個地址,如同月華山脈一樣,需要特定的時候,或者特定的能力才能夠進入,梁凝煙給陳嶽所說,能夠參悟一切天理境界的祕密處,就在映日峯的祕中之祕處,而那地方,也只有梁家的人,才能夠打開。
“當初在太陽殿裏面,我看到過這個名字。”
陳博說道:“至陽殘旗和至陽珠,擁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和映日峯進行特殊的呼應,而我的至陽珠落在朝廷裏面多年,他們藉助至陽珠,只怕在映日峯裏面多有佈置。”
陳博忽然說起映日峯,是因爲映日峯即將開啓。
陳嶽也要隨着梁家,進入到映日峯裏面去。
“至陽殘旗能夠進入映日峯嗎?”
陳嶽問道,如果能夠搶先一步進去,就能夠避免了映日峯開啓的時候,那種亂哄哄的場面。
至於皇室在裏面的佈置,倘若是陳博,賀元宮都跟着進入映日峯內,皇室的佈置也不足爲懼……畢竟現在的趙家能夠在天京城裏面存活,一定程度上,就是因爲皇城的下面有神祕人物。
現在正道這邊最大的對頭,一者是楚無繆,另一者就是皇城下面的人物,而在離開了皇城的映日峯,那裏倒是沒這麼大的威脅。
陳博搖了搖頭,說道:“至陽殘旗只能呼應,所以你到了那個地方,一定要小心……”
陳嶽看了一眼陳博,拱手離去。
回到了東林書堂,陳嶽和夏迦兀哽`仙見過,察覺到這邊頗爲靜謐,詫異的看向高靈仙……高玉瑩可是時時刻刻,都噰喳喳的。
“我陪她練了練,現在睡過去了。”
高靈仙平靜說道,面對高玉瑩無窮無盡的語言輸出,高靈仙選擇了通過拳腳功夫,來讓高玉瑩筋疲力竭,然後昏昏入睡。
對此,陳嶽豎了一個拇指。
“你回來的正好。”
夏迦乜聪蜿悗[,說道:“適才官家那邊來人,說是落落要出關了。”
陳嶽立時來了精神,官落落這一次的閉關,可是得到了官家的真傳,也是講武堂的真傳,這一次出關,必然是進步極大……同時官落落通過這一次的閉關,可能還掌握到了講武堂的核心機密,就像是隕天閣這個名字的來源。
暫時告別了高靈仙,陳嶽和夏迦亓⒖虂淼搅斯偌遥吹搅嗽谶@邊,梁凝煙,趙清然,宋凌瑤全都在此,靜靜的等待在官落落閉關之處……官落落的一些情況,她們所知不多,但是這一次閉關的時間較長,她們對官落落倒是很在意。
“轟隆隆……”
門扉開啓,裏面有金鐵轟隆之聲,官落落也在這裏面,從容的走了出來,眼皮下面,帶着絲絲金粉。
第344章 梁系小說
官落落衣裙飄揚,明明和之前別無兩樣,但是在陽光下,官落落的身上總是有金色光暈,就像是神廟裏面被塑了金身的神像,神聖,威嚴,高古等等氣質,都在不經意間發散。
隨着她站在日光下面,眼瞼下的金粉悄然隱匿,但是眉梢眼角,動靜氣度,始終帶着高古神聖,像是一尊神靈從遠古走了出來。
官落落向着陳嶽這邊而來。
夏迦兀藁垤`,宋凌瑤都在不經意間往後退了一步,彷彿不敢相認。
“落落。”
陳嶽笑吟吟的叫道,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種疏離感,並非是官落落閉關的時間太長,而是陳嶽準備感受到,兩個人的心靈層面出現了間隙。
官落落的身上,有一種陌生感。
官落落也察覺到了這般疏離,忽然投身,融入到了陳嶽懷中,用兩個人身體上的緊密,從而疏散這一種疏離。
“好好好。”
官子虛欣然拍手,他在看到了官落落的神態動作,已然明白,官落落確實是得到了官家的真傳,也是講武堂一脈在崔永恆之後,再度完全掌握了真傳的人物。
當年的崔永恆是強行駕馭,在拼殺了沈無涯之後,英年早逝,而官落落是能夠完美駕馭,這也讓官落落未來的成就,必然是在那一代講武堂主之上。
“落落出關,實在是無上之喜。”
官子虛說道:“今日朋友都在此處,我們開宴!”
官家是當世望族,官子虛的一句開宴,這宴會很快就鋪陳開來,一應肉食瓜果,時蔬海物,可謂應有盡有,在這盛宴之中,官落落始終坐在陳嶽身側,這在隱約中,給陳嶽帶來了一種威脅感。
倘若陳嶽體內的生命氣息爲“木”,那麼官落落體內的氣息,就爲“金”。
陳嶽體會着這些,坐在宴會之上,在腥伺d致最高的時候,也隨口吟誦兩句詩詞,待到月出中天,腥吮M歡而散,官落落也帶着陳嶽,來到了自己的閨房。
閨房之中燈火通明,牀榻上的被褥也都被香薰過,陳嶽和官落落的目目對視中,官落落忽然一伸手,哂谜嬖瑢⒎块g裏面的蠟燭全數湮滅。
“今夜月光極好,不必勞費蠟燭。”
官落落輕聲說道,月光透過了窗紗,灑落在官落落的臉龐上面,月下美人,帶着驚心動魄的美麗。
陳嶽自然伸手,將官落落擁在懷中,兩個人身體相湊,真元糅合,在這房間裏面一陣翻雲覆雨,直至兩個人完事,生命氣息再度的流轉到官落落的身體裏面,官落落方纔收斂神聖,重新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官落落也似感覺到了兩個人心靈上的緊密,躺在陳嶽的臂彎中,主動說道:“掌握了講武堂的真正力量後,我肩負了一個使命。”
瞧着陳嶽的目光看來,官落落微微帶笑,說道:“我的事情,也就是你的事情,從今往後,你可要幫我留意一下隱月宮的消息。”
隱月宮?
陳嶽詫異的看着官落落,在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中,官落落領悟到,在她閉關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至少隱月宮的消息,陳嶽是知情的。
“隱月宮是未來的關鍵。”
官落落說道:“我在裏面接到了神諭,就是要剿滅隱月宮。”
“但是隱月宮的潛伏能力太強了……”
官落落遲疑之後,對陳嶽攤牌,說道:“在天下間的諸多派系中,文道掌握的力量雖雜,但是用另類的方式,使用各種招式,就像是小無相功的各種模擬,看似效果一樣,內核大有不同,而隱月宮的武學,她們可以擁有兩套體系,一者爲隱月宮,一者爲另一門派……”
官落落在細心的說出諸般不同。
陳嶽輕輕撫摸官落落的脊背,略帶遲疑後,說道:“趙清然就是隱月宮一脈。”
“什麼?”
官落落一下子就僵了。
她想過自己會狠辣無情的追殺隱月宮,卻沒想過追殺自己的閨蜜團。
“你們兩個應該好好聊聊。”
陳嶽說道,對話才能促進和平。
官落落神色木然。
陳嶽輕輕地拍了拍官落落,在天亮之後,也將趙清然約了出來,讓她們兩個閨蜜碰面,主動的說起了隱月宮和講武堂,在這裏面,官落落是奉了神諭,一知半解,趙清然是祕接傳承,所知不多,兩者間互相印證線索,門派祕事,總體上判斷,這隱月宮一脈確實是有武林公敵的意思,不僅僅是講武堂在追殺,正一仙道在追殺,即便是天星門,長生教,佛門,這些都在追殺。
“感覺這一切,可能要等到進入九鼎界,才能夠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