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真因大師雙手張開,讓陳嶽打量他那一身金光閃閃的袈裟。
其他的和尚都會自稱爲貧僧,而真因大師是自稱爲富僧,並且做出這種有錢和尚的打扮。
陳嶽在真因和尚身上掃過,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最勝活佛的時候,最勝活佛也是金光閃閃,由此說道:“這是你們領悟佛道的一種外在表象?”
真因大師搖頭,說道:“這是要給人引路的表象。”
引路?
陳嶽自然就想到了佛祖復活賽的事,看向真因,問道:“大師要引我上路?”
“然也。”
真因點頭,對着陳嶽張揚他一身華美的袈裟,說道:“這一套袈裟,全都是用天羅精金絲織而成,你看如何?”
陳嶽上下打量着真因和尚的天羅金絲袈裟,點了點頭,說道:“極好。”
這一套袈裟上面,充盈着雷音正宗的佛力,在此時的陳嶽看來,那就是“無敵”的防禦,屬於萬法不沾的那種層面。
“你若是轉修佛道,得到的財富比起這金絲袈裟要多十倍。”
真因含笑對陳嶽說道。
穿金戴銀,就是給人傳達一種觀念,那就是跟着我混,有錢。
陳嶽微微一愣,看向真因的時候忽然笑了,說道:“不是不相信大師,能不能先給我五十萬星玉,讓我看看大師的實力?”
真因大師詫異的看着陳嶽。
“給我五十萬星玉,我就跟着大師學佛。”
陳嶽認真的說道。
真因大師聞言停頓,而後含笑說道:“五十萬星玉數目雖大,富僧還是能拿出來的,只是施主,我若拿出星玉,施主真的修佛?”
真因大師目光凜凜,在這剎那極爲威儀。
陳嶽對上了真因大師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就像是內心的所有選擇,所有投機取巧的方法全都消散,擺在面前的就是兩個選擇。
修佛。
不修佛。
“只要大師能夠拿出星玉,我肯定修佛!”
陳嶽肯定說道。
當下陳嶽的傳承中,最爲超卓的本事,是在人族故事起源處感悟到的神宮正法,那裏面或許牽扯到了人族已經失去的“心靈力量”,而當今之世,無論是道家,佛家,還是儒家,都是在上古的人族心靈力量上發散開來的。
道尊讓陳嶽學習符字。
陳嶽也在這上面發散思維,真因大師若是敢傳授陳嶽梵文,陳嶽就真學。
如此三家對應,看看能否找到心靈力量的根本。
至於佛祖的復活賽……陳嶽相信,佛祖的復活一定是極爲麻煩的事情,而那複雜精密的鏈條上面,只要有一個環節出現故障,佛祖就難以復活,由此陳嶽想着,先試着拿掉雷音正宗這方面的好處,佛祖的事隨後再說。
真因大師在這時候一笑,說道:“施主心障了。”
適才的話題,真因大師就此略過了。
陳嶽平平靜靜,開口說道:“譬如長者,有一大宅,其宅久故,而復頓弊,堂舍高危,柱根摧朽,樑棟傾斜,基陛聵毀……”
陳嶽看向這真因大師,一字一句,念起了法華經中,佛祖的偈言。
《法華經》是大乘佛法中的經典著作,而佛經也並非是人們所想,裏面是枯燥的哲理內容,而是佛祖通過講故事的方法,從而將佛經裏面蘊含的哲理講述出來。
像是陳嶽目前所念的這一段,是法華經裏面著名的“火宅喻”,講述的是一個長者,看到了家中失火,而家中的小孩子們在裏面玩耍,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火勢究竟,而長者在這時候呼喊孩子們離開,孩子們也不理會長者,於是長者說外面有裝滿寶藏的鹿車,羊車,牛車,於是孩子們跑到了外面。
在這個比喻中,火宅就是三界。
孩子就是平常人。
長者爲佛,他是猩浮R簿褪窃诎l展信徒的時候,先用錢財利誘,讓信徒跟着修行,到了後面,便會解脫,這是無量量的財富。
陳嶽是看到了真因大師在秀金絲袈裟,並且在表示跟着修行的話,能夠得到十倍好處,由此懷疑真因大師所說,指的就是精神財富,這才幹脆張口,直接索要。
真因大師聽着陳嶽唸誦《法華經》,這裏面的經文內容,佛門實無,但是經中真意,和佛門契合。
待到陳嶽將經中概略說完,真因大師的面色也嚴肅了起來,雙手合十,認真說道:“施主一言一語,皆合法意,若是進入雷音正宗,即刻就能超過孽徒,並將成爲佛門的近聖。”
“佛門的近聖?”
陳嶽聽到之後,質疑道:“我就不能成爲佛門的聖人嗎?”
真因大師面有唏噓,說道:“雷音正宗一脈,並沒有第九境界,至高境界就是近聖,第九境界爲一片空無。”
“……”
陳嶽瞧着真因,感覺雷音正宗這一門挺拉跨的,連聖人都沒有出現過。
“施主有這般想法,實屬平常。”
真因似是感受到了陳嶽的一些想法,說道:“但是雷音正宗一脈,確確實實是佛祖的親傳,在這裏面,有着佛祖留下來的至理,這是聖人境界,都不見得能參悟透的東西。”
“施主若是修佛,到了雷音正宗,興許能達到當年佛祖的境界。”
“可以確定,佛祖不僅僅是聖。”
真因說這些話,十分的坦然,自然帶着一種讓人相信的力量。
就是那東西,恐怕是佛祖復活的關鍵……
陳嶽看着真因,忽然問道:“佛法是常?還是無常?”
真因聞言,一時頓住。
這佛法若是常,就是一個確定的真理,那麼根據這個真理一直往前,人人皆可成佛。
這佛法若是無常,那就沒有一個確定的真理,那麼佛祖留下了的東西,也就沒有了參考性。
金剛經裏面說,如來沒有說過法,就是這樣的道理。
“施主可真是給富僧出了一個兩難之題。”
真因聞言,說道:“就像是少年趙淵裏面,石傑給黃陽教的選擇一樣,如何選擇,都會影響到雷音正宗的根本……不過在富僧看來,佛性應當是不變的。”
真因和尚說歸說,還是將自己的看法表述出來。
“施主若有高見,也可指點一二。”
真因和尚又詢問陳嶽。
“我確實有一些見解。”
陳嶽說道:“但是我的見解在於交流,雷音正宗既然想要讓我學佛,不妨把梵文傳授給我,我們也好互相交流一下對佛的看法。”
真因和尚看着陳嶽,輕輕點頭,從容說道:“好!”
他來到正陽府這邊,本就是爲了度化陳嶽而來,而陳嶽要學佛,自然要看到梵文究竟,因此傳授給陳嶽梵文,是必定會有的一步。
對真因和尚來說,棘手的地方,就是陳嶽所說的佛理,往往和雷音正宗的經典相通,想要真正的將陳嶽給度化,讓他心甘情願的修雷音正法,會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
但是萬事總要開頭。
“富僧會整理梵文,但是也需要施主來寫一些文卷,以此交換。”
真因和尚說道。
陳嶽面對真因和尚,平靜的點頭。
要寫文卷,陳嶽當然不會直接抄寫佛經,佛經裏面的佛也根本不是陳嶽在第四境界,就能夠化身的,但是,陳嶽確實要化身喬達摩·悉達多,來對沖梵文對自身的影響,同時來學習梵文。
這就要說一本德國的小說,叫做《悉達多》,在這個故事中,作者將喬達摩·悉達多拆分成爲了兩個人,一者爲佛,一者爲人,描寫的是悉達多對喬達摩的模仿,最後證就佛陀之旅。
就讓喬達摩悉達多,來先試試這個世界的佛祖水有多深吧。
真因和尚的身影在這時候消失,陳嶽恍然回神,看向了虹橋之上的人們,這時候人聲鼎沸,皆傳過來。
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異響,陳嶽返回了陰月樓裏面,推開了原本所在的房門,一眼就看到了萬長久和左丹丹兩個人糾纏在牀榻之上,其中萬長久的手指還塞在左丹丹的嘴中。
“贏!”
這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已經搞在一起了,陳嶽宣佈自己贏了,順帶幫萬長久帶上了門。
“我沒幹!”
萬長久的聲音急切,還帶着幾分尖銳和氣急敗壞。
萬長久還在嘴硬!
第277章 修羅教,賀元宮
在贏過了萬長久之後,陳嶽就和官落落,崔慧靈會和一處,看了一陣兒煙花,及至到了半夜,方纔各自散去。
只是陳嶽剛剛回到了東林書堂這邊,就看到了萬長久一襲白衣,立在門口,在他那宛若冰玉般的面孔下,壓抑着幾分氣急敗壞,看到陳嶽的時候,雙眼更是幾乎噴出火來。
“你憑什麼宣佈你贏了?”
萬長久對着陳嶽喝道。
“你不會輸不起吧。”
陳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萬長久,說道:“我不過是出去了一陣兒,你就和左丹丹混在一起了……我們兩個比的是修養,萬兄弟,你的修養可不太行啊,要知道,君子慎獨。”
儒家一直都有一種慎獨思想,就是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沒有外來鉗制,惡念很容易萌發出來。
在陳嶽看來,萬長久就是因爲他離開之後,少了鉗制,然後控制不住就和左丹丹搞在一起了。
“我如果輸了,我會自己承認!”
萬長久氣哼哼的說道:“你可知道,就在剛纔,我救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
陳嶽說道,目光向着萬長久的旁邊看了一眼,瞧見左丹丹幽幽的立在那裏,一身的輕紗,同陳嶽目光對視之後,左丹丹對着陳嶽甜甜一笑。
“別笑!”
萬長久對着左丹丹喝道,而後看向陳嶽,說道:“她來到正陽府,本就有着勾引你的任務,在她的手中,掌握着一種密印,只要施展,就能夠讓吉祥勝宗的教主薩蘇合短暫降臨,然後把你給汲取一空!”
聽到了薩蘇合的名字,陳嶽正色許多,看向了旁邊的左丹丹。
左丹丹臉上還是笑容,點了點頭,說道:“陳公子放心,我的印法是依靠師尊給我的真元才能施展的,就像是你用文道化身趙淵一樣,我的師傅沒有回應,並且真元已經消耗幹了。”
“現在陳公子可以放心的來了!”
左丹丹在說完之後,昂首挺胸,一幅任其施爲的模樣。
吉祥勝宗的手印能夠化身小說人物,那麼化身薩蘇合自然不成問題。
陳嶽在心中警醒的同時,又想到了何敏儀和高辛玄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薩蘇合在第三者參與。
“剛剛萬公子是在阻攔薩蘇合降世?”
陳嶽想到適才萬長久的異動,問道。
萬長久微微抬頭,脖頸修長。
“不是哦。”
左丹丹在旁邊回答道:“是師尊沒有任何的回應,他和人家在牀上廝混,完全是他自己的事呢。”
陳嶽立刻看向了萬長久:你隔這虛空救我呢?
“閉嘴!”
萬長久出聲喝道。
“公子放心……”
左丹丹在萬長久的身邊含笑說道:“人家纔不會說,剛剛你往人家身上塞的東西呢。”
陳嶽看向萬長久的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同時陳嶽也想到了薩蘇合,這一位沒有任何回應,是不是修羅教的聖女已經開始動手了?
“我剛剛強制給她塞了一個契約。”
萬長久受不了陳嶽的眼神,主動解釋一句。
塞儒家契約?
陳嶽瞭然,說道:“所以現在左丹丹跟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