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如此,這文心佩,太古雪就是你的了。”
宋維光伸手指着陳嶽,說道:“適才你說,要爲我舉薦一人,不知道你所舉薦的人,是否就在這仕子之中呢?”
宋維光的話,更是讓一片譁然,沒想到已經不收徒的宋維光,在這時候居然要聽陳嶽的舉薦,若是能夠拜師宋維光,那是真的一步登天。
“當然在。”
陳嶽坦然回身,看向了馬泉。
馬泉滿是震驚的瞧着陳嶽,沒想到有這樣的機會,陳嶽居然要舉薦他!
“馬泉……”
宋維光看了手邊的文章卷子,馬泉的文章赫然也在前十之列,也讓宋維光仔細的審閱了一下馬泉文章,琢磨一下遣詞造句,忽然失笑了。
馬泉的文章中,許多的寫作風格,明顯和黃天順承接,宋維光也就看得出來,這馬泉是想要拜師黃天順的。但是陳嶽卻將其舉薦給了自己……更有意思的是,馬說裏面的那句“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這奴隸人是誰,就不用多說了吧……
“你舉薦他的理由是什麼?”
宋維光問道。
陳嶽看了看馬泉,然後堅定說道:“至談凫吨燎桑ㄌ煜轮琳,然後能立天下之大本。”
陳嶽將馬泉的特性,“铡闭f了出來。
“眨俊�
宋維光細細的打量着馬泉,眼睛明亮了起來……之前他確實沒有發現這一匹千里馬,自照呙鳎瑩碛姓字特性的馬泉,在文道修行上面,只要加以培養,將來必定能成爲一方大儒!
甚至於他的成就,還會在宋維光之上!
“馬泉,你走上來。”
宋維光出聲說道。
馬泉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起身,無論如何,這是陳嶽爲他爭取的機會,馬泉穩定邁步,走到了宋維光的跟前。
於世哲在旁邊,對宋維光小聲說起了馬泉的資料,其中就有馬泉幼年的時候,因爲斩屃t狼散盡的事情。
“很好,很好。”
宋維光說道:“馬泉,你可願拜我爲師?”
“當然願意!”
馬泉沒有再遲疑,果斷的答道,連續的叩頭之後,感激的看向了陳嶽。
陳嶽同樣一笑,心中的塊壘徹底消除。
“好!好!好!”
黃天順伸手鼓掌,邁步走到了陳嶽跟前,說道:“陳嶽,你文章取得了第一,卻願意推薦自己的朋友,這份心胸,很了不起,在這金花會上,我願意收你爲徒弟!”
不是……
你寄吧誰呀!
陳嶽有些震驚的瞧着黃天順,沒想到這收徒收到他這裏了。
“我聽允洪說,你還沒有字,在這今日,我可以給你一個字。”
黃天順繞着陳嶽轉圈,自顧說道:“你得到了第一,但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兄弟,你的字,可以叫【思铡俊!�
日尼媽!
陳嶽看着黃天順。
“只是你所做的《蓮兒春》,在色上面太過直白,其實是可以更改的,拜我爲師之後,我會慢慢幫你修正的,恰好,爲師這裏也有一個戒色賦,剛好可以先傳授給你。”
陳嶽聽着這話,徹底明白了,這人就是想踩着他,在文會上面揚名的!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攻擊你了!
第28章 我現在火氣很大!
這一場金花文會上,陳嶽一首《蟬》,一首《馬說》,奪得了詩句和文章的雙第一,更是將自己的朋友舉薦給了宋維光爲弟子,也是和宋維光拉近了關係。
可以預見,在這金花文會過後,陳嶽的名聲必將傳播開來。
天縱英傑,仁義無雙,這樣的名頭少不了。
這時候黃天順出來,強勢的陳嶽收爲徒弟,那麼黃天順就踩着陳嶽,在名聲上面來一波大漲。
聲望關乎文道修煉。
抓住了“聲望”這個核心之後,反過來推黃天順的行徑,就感覺他的行爲盡皆有跡可循,例如在很早的時候,就宣佈要在這一次的“金花會”上收一個徒弟。
然後是沈勇和佟晉生的勾結,這裏面自然有黃天順的默許,而黃天順顧忌名聲的話,在金花會上收徒,就一定要讓人心服口服纔行,這也就導致了感覺不穩的沈勇和佟晉生對馬泉嘲諷,想要亂馬泉心思,讓馬泉放棄,從而穩定的進入規劃中。
最後就是黃天順迫不及待的要念《戒色賦》了。
如果沒有記錯,很早的時候,紀伯英就對陳嶽說過,年前黃天順出版了自己的文章,其中有一份文章,讓人貽笑大方,說着什麼少年人應該戒色,中年人應該戒色,老年人應該戒色,當時馬泉辯駁,認爲是黃天順的文稿混入其中了,現在看來,這怕是一個早就謩澓玫某醋鳌�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場應該有個託,對黃天順質疑一波。
……或者說這個託就是沈勇,在收徒的時候先質疑,然後被黃天順教育,接着心服口服,傳出一段佳話。
“哈哈哈哈……”
場中傳來了一陣笑聲,那個天星門人吳瑜慶臉上似乎忍俊不禁,說道:“大學士的戒色賦我也拜讀過,這篇文章好像並不足以教導弟子,大學士,你可別把自己看好的徒兒嚇跑了!”
陳嶽仔細打量了一下吳瑜慶,猜測這是一開始就找好的託,還是因爲佟晉生的岔子,讓武允洪那時候坐過去聯繫的。
場中不少人聽到了吳瑜慶的揶揄,笑成一團,顯然當初的那個《戒色賦》內容,讓他們樂了。
“呵呵。”
黃天順聽到這些之後,也不惱,捋了捋鬍鬚,纔出聲道:“年前只是打了一個稿子,混在文稿之中,被送到了紀氏書堂,沒想到紀氏書堂也沒怎麼校對,將這文章發了出來,讓大家見笑了。”
黃天順將事情甩到了紀氏書堂,然後說道:“太古之時,人族渾渾噩噩,形同野獸,是泰皇治理日月行軌,四時律令,辨別五穀,驅逐妖邪,人道從而興盛,而後一代代先賢的努力,啓發了我們的靈智,捍衛了我們人心的道德,我黃天順也是沿着先賢的腳步,想要將這文章留給後世之人。”
“少年者,血氣方剛,人心浮動,正是精力最好之時,卻最容易受色所牽引,無法專注於學問……”
“人到中年,守身晶潤……”
“人到晚年,守身守命……”
黃天順在這金花會上一步步走動,口中吟唱着他的文章,之前發表出來的,果然就是一個框架,現在黃天順所吟誦,不僅文字精美,更是字字有韻,感覺吟誦起來朗朗上口。
陳嶽更是能感覺到黃天順的努力,畢竟就連“嬋娟”這個陳嶽帶過來的新詞,都被用在了文章裏來押韻。
陳嶽拋開對黃天順的惡感,仔細黃天順的文章,感覺黃天順也真是有兩把刷子的,也感覺這精心雕琢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不過陳嶽感覺黃天順有些侷限,如果他將這個“色”上升到佛家的“色”,然後將主旨立爲“去除名色,澄靜無慮”這樣增加自身修養,能算是一流。
想到這裏,陳嶽不由失笑……這樣看來,這黃天順不應該大言不慚的收自己爲徒,而應該直接磕頭拜師,這樣陳嶽給他指點一下,黃天順也跟着起飛了。“怎麼樣,可是領會到了文章中的妙處。”
黃天順走到陳嶽跟前,瞧着陳嶽臉上的笑容,含笑說道。
陳嶽搖了搖頭,用沉默表示拒絕。
“我知道你的顧慮,你在想拜我爲師之後,蓮兒春受戒色賦影響,不好創作。”
黃天順說道:“你做的《蓮兒春》筆鋒確實毒辣,但是將人寫的未免太壞一點,牽扯到了一點利益,或者看到了一點美色,那什麼仁義禮智信就都給拋開了,並且我看你書寫之時,每逢房事,必然要多花筆墨,縱然《蓮兒春》的主旨是戒色,也未免太多了。”
“今後你拜師在我門下,我必然精心教導,也能讓你蓮兒春的主旨越發純正。”
陳嶽嘆了一口氣……那今後人們看到了蓮兒春,不得說一句:都是黃天順大學士的指點,陳嶽才寫成這個樣子的,沒有黃天順的幫助,這本書不定成什麼樣子呢!
這不就是強行署名嗎?
陳嶽對黃天順很反感,其一是他弄虛作假,讓人白白期望,而他藉機炒作。
其二是黃天順在外院,直接包庇佟晉生,那嘴臉讓陳嶽不爽。
其三是給陳嶽【字】,【思铡孔岅悗[感到晦氣。
其四就是強行收徒,一心想要攬名望,這就是踩着陳嶽上位。
其五就是想要對蓮兒春染指。
這簡直就是要將陳嶽喫幹抹淨!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一下子被你們當成是好色之徒。”
陳嶽背過了黃天順,看向了在場的諸位仕子,大儒,說道:“這黃大學士還要傳授給我戒色賦,其實在我看來,我並不需要這篇戒色賦,反倒是黃天順大學士,才應該將這戒色賦熟讀,因爲在我看來,這黃天順大學士,纔是那一個好色之徒!”
陳嶽的話一說出,全場譁然,沒想到陳嶽居然當信険酎S天師,並且還指他爲好色之徒……
莫非這裏面有什麼瓜?
黃天順的臉面一下子極爲難看,喝道:“你休要胡言亂語!”
陳嶽扭過身來,帶着點俯視的看向黃天順,在這目光中,讓黃天順感覺有些不妙,陳嶽寫詩時候的那種無敵又出現了!
“天下之佳人莫若太淵,太淵之麗者莫若正陽……”
陳嶽瞧着黃天順,開始念起了《登徒子好色賦》。
既然要攻擊,那就攻擊的徹底一點!
陳嶽火氣很大!
第29章 這是我們蓮兒春的梗!
“天下之佳人莫若太淵,太淵之麗者莫若正陽,正陽之美者莫若我東家之子。”
陳嶽誦讀此賦,從容說道:“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天京,迷正陽,然此女登牆窺我三年,至今未許也!”
陳嶽的東牆之女是個盲女,面貌只是中人,絕對稱不上絕世,但是宋玉在寫登徒子好色賦的時候,這東牆之女也是杜撰的。
登徒子好色賦的起始,是一個叫做登徒子的人抨擊宋玉,說宋玉這個人長得太帥了,還能說會道,更很好色,希望楚王不要讓宋玉進後宮。
然後宋玉就說,這長得帥是所授予天,能說會道是老師教得好,至於好色這一點,絕不承認。
接着宋玉就舉例子,杜撰了一個東牆之女,多方面的描繪這東牆之女的美貌,其中“惑陽城,迷下蔡”,這兩個地方,多有楚國的貴族,意思是一應公子王孫,都被東牆之女所迷惑,也被陳嶽更改成爲了惑天京,迷正陽。
從天下佳人,太淵麗者,正陽美者三層遞進,這東牆之女可謂是行枪霸碌某霈F,本就有一種先聲奪人的美,而後美人的描寫,修短適中,紅白相稱,這幾乎不能付諸筆墨的美貌,在筆下凸顯了出來。
接着就是這樣的姑娘窺我三年,我沒同意。
此話一出,讓全場之人如同從夢幻迴歸到了現實,瞧着陳嶽在皎皎月光之下,氣宇軒軒,神意磊落,有一種水泥封心的美。
至此,陳嶽和“好色”再也不沾邊了。
也是在這裏,陳嶽給自己疊夠了盾,開始展示攻擊性了。
“黃天順則不然。”
陳嶽瞧着黃天順,淡然說道:“其妻蓬頭攣耳,齞脣歷齒,旁行踽僂,又疥且痔,黃天順悅之,使其有子,諸位察之,誰爲好色者?”
這是一個簡單的類比。
宋玉將東牆之女和他放在一處,表明自己不動心。
將登徒子和他老婆放在一處,表明登徒子有色事。
更有一點,宋玉和登徒子的辯論,主要在於出入楚王的後宮,楚王聽了宋玉的話,感覺有東牆之女對宋玉窺視,宋玉都能不動心,可以放心出入後宮,而登徒子的老婆那麼醜,登徒子都讓其有孩子,這走入後宮不得起飛?
由此,宋玉在辯論上就已經贏了。
至於陳嶽此時,根本沒什麼辯論,只是單純的攻擊。
登徒子好色賦最出彩的就是這一段。
就是這一篇賦,以至於後世的人將“登徒子”和“好色”聯繫在一起,特別是一些妹子言語含嗔的叫“登徒子”,登徒子其實挺委屈的。
但沒辦法,他文采比不過宋玉,主動尋釁之後,只能被狠狠的凌辱。
金花會上一片靜謐,盡皆看向場中的兩個人,一開始是黃天順收徒,諸人看來,確實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沒想到陳嶽的攻擊性這麼強,不僅駁斥了自身好色之說,更是將好色掛在了黃天順的頭上。
這讓剛剛唸完《戒色賦》的黃天順難以立足。
贏!
陳嶽看着黃天順還在那裏懷疑人生,直接邁步走到了座位上面。
“你家東牆的女人真那麼漂亮?”
趙修看到陳嶽落座之後,連忙問道,能夠在怡香樓裏面和鄭經人結爲朋友,趙修自然不算什麼好東西,此時聽到了正陽府裏面還有這樣的一個絕世美人,有點急不可耐。
“呵呵。”陳嶽只是一笑,不做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