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在方孝孺看來,這豫讓應該早早的幫助智伯消除禍患,如果接連勸諫,智伯執意不聽,就直接自殺在智伯的面前,從而改變他,讓對方幡然悔悟。
陳嶽這林林總總的落筆,然後將改編的豫讓論掛在了翟義的脖頸上面。
方孝孺的文章都拿出來了。
陳嶽這是真拿十族來陪皇上玩玩。
而翟義在這時候,看着陳嶽掛在他脖頸上的文章,臉色逐漸的青紫,陳嶽這是用筆鋒,對他誅心。
如果真讓人押送着他,一路將他送到天京城,那麼翟義的名聲就徹底的毀了。
“陳嶽。”
翟義抬起頭來,怒目看着陳嶽,說道:“懸鏡司不是就我一個人,等我們懸鏡司騰出手來,要你好看!”說完之後,翟義雙眼定定的凝視着陳嶽和高懷章,臉上浮現了一抹黑氣。
他選擇了自殺。
“自殺?”
陳嶽瞧着翟義自殺,平靜說道:“我用板車,也要把你的屍身拉到京城去!”
連帶着拉到京城的,還有陳嶽適才所寫的豫讓論。
原本的文章中,方孝孺是將臣子分爲三部分,第一等爲幫皇上解危機在未曾形成之前,第二種爲豫讓這種,第三種爲變節的臣子,在文章的最後,抨擊的是變節之人。
而陳嶽在這文章中,主要就是類比,將自身的勸諫,歸類爲第一種人,同時像高懷章這種,讓皇帝看文章的,也在第一種人裏面,然後抨擊翟義這種人沽名釣譽,過於愚昧。
翟義在臨死之前,還聽到了陳嶽這殘酷話語,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陳嶽擺擺手,讓謝子羽來收屍,同時讓他通知講武堂,準備把翟義的屍身送回去。
“你的筆鋒真的是能殺人。”
高懷章從始至終都在一旁看着,對於翟義的死沒有任何的阻攔,在這時候,品味了陳嶽的文章,說道:“只是你的這一篇文章傳到了京城,勢必成爲懸鏡司的頭一號敵人。”
懸鏡司就是爲皇上幹事的,在陳嶽的文章中,被歸類在了愚昧上面。
“頭一號就頭一號吧。”
陳嶽很平靜,說道:“反正已經跟懸鏡司對上了,也就無所謂是第幾號了。”
九族早早就被誅了。
開創了小說家之後,也已經進入到了各種人的視野之中。
面對皇帝,低調是不可能低調了,所以陳嶽就是要起高調。
“你繼續寫書,讓我看看小說家的能力。”
高懷章放下了適才的一切,平靜的對陳嶽說道。
第235章 人族故事發生的地方
轅門射戟。
夏侯惇喫眼。
白門樓呂奉先殞命。
青梅煮酒論英雄。
陳嶽真在書寫的時候,筆墨分毫不停,並且沒有任何猶豫的在書寫,在高懷章的目光下,過五關斬六將,官渡之戰紛紛寫就,並且劇情很快就推動到了回馬薦諸葛,三顧茅廬,以及隆中對上面。
“漢室傾頹,奸俑`命,備不量力,欲伸大義於天下,而智術短湥煊貌辏领督袢铡H恢惊q未已,君謂計將安出?”
“自董卓以來,豪傑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曹操比於袁紹,則名微而泄眩徊偎炷芸私B,以弱爲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忠病�
諸葛亮未出茅廬,已知天下三分,給正在東奔西走的劉備,定下來了長久發展的計策。
高懷章默默誦讀着隆中對,終於是長嘆一聲,目光定定的看向陳嶽,說道:“無怪乎你書中的人,每一個都對諸葛亮如此推崇,這般智慧,智多星吳用經常被人稱讚爲諸葛,倒像是對諸葛的侮辱了。”
踩一捧一不可取。
不過你捧諸葛亮就沒事了。
陳嶽在這時候停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高懷章在這時候,閉上眼睛,片刻之後,看向陳嶽,說道:“你現在感應一下諸葛亮,他的面貌如何?”
陳嶽依言,閉目感應自身文氣,這一個剛剛作出隆中對的諸葛亮,面貌已經清晰許多。
高懷章聽着陳嶽的話,感嘆一聲,說道:“果然如此,小說家一道真有意思。”說話中,高懷章站起身來,說道:“你跟我走一趟吧。”
?
陳嶽心中疑惑,只見跟着高懷章,已經到了一處市集上面,這邊正有一些說書人,在講說一篇孝子求藥的故事,這是太淵這邊流傳的故事,高懷章讓陳嶽在這邊把故事聽完,然後帶着陳嶽,身影一閃,來到了一處亂墳堆處。
“韓元之墓。”
陳嶽看着亂墳堆上的碑文,然後又看向旁邊,還有韓嘗等人,都是適才故事中出現的人物。
“你剛剛所聽到的孝子求藥故事,是有一些風影幻動。”
高懷章對着陳嶽說道:“在真正的故事中,這個韓元並沒有爲自己的父親求什麼藥,他們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家幾口人,經歷了生養死葬,最終埋在了這個地方。”
“而孝子求藥的故事,是由一些人從另一個故事中縫合,最終形成的。”
“所以對於旁人來說,寫這樣的故事,不能夠凝聚出人物,因爲他們的筆下人物,各有來源。”
陳嶽聽到這些後,點了點頭,這個理論他是知道的,也就是“故事已經講完了”的理論,所有新的故事,都是在舊的故事中縫合而來。
高懷章凝視着陳嶽,說道:“那麼我問你,史書爲什麼無法凝聚人物?”
陳嶽聽到之後,微微一愣。
史書裏面記載的一切,都是一個人真切的人生,陳嶽能夠用《少年趙淵》的人物形象凝聚出趙淵來,那麼史書裏面,應該有無數的人物纔對。畢竟史書中記載的一切,基本是一個人的詳細資料,後人通過看史書,來認識到當初的人物,而一代代的史書傳承下來,有許多人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並且就說當代,也有許多吹噓各種人的文章。
就像是黃天順,他當初想要獲得名氣,從而凝聚文氣,在許多的人面前都有各種僞裝,也交了許多的朋友,諸般文人也會在筆記裏面,記錄一些朋友們的逸聞趣事,那麼在有這麼多的逸聞筆記,以及儒家文人加持的情況下,爲什麼黃天順就沒有凝聚出人物?
之前陳嶽從來沒有往這方面考慮,感覺只要是人認可,就可以通過文章,從而凝聚相應的人物形象,至少他是這樣乾的。
高懷章看向陳嶽,認真說道:“因爲人族所有的故事,都匯聚在了故事的起始處。”
陳嶽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就連懷中揣着陳博的人皮,在這時候也傾聽起來。
高懷章所說的一切,即便是陳博也不知情。
高懷章腳步慢慢,陳嶽跟在身側,兩邊的景象在不斷的變化,而高懷章也對陳嶽說起了一些祕聞。
“人心之中,確實是蘊含着一種力量,你們應當都知曉。”
高懷章平靜的說道:“這一種力量,會因爲一些事情匯聚在一起,我們可以簡單的將這事情稱作爲【故事】,因爲過去有着一個個強而有力的故事,因此支撐起來了人心道德,這纔有了人族的一切。”
這種話語,讓陳嶽倍感驚異,細細品味,卻又感覺挺有味道。
強而有力的故事,支撐起來了人心道德……
過去的一個個英雄人物,他們對人最大的作用,就是故事,透過故事,給人帶來警示。
“而人族最初的故事,是要從泰皇開始講起。”
高懷章聲音溫和,帶着陳嶽跨越了無盡的距離,說道:“在久遠的過去,比起第一王朝更爲久遠的時代,天地之間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清晨爲春天,中午可能就是冬天,傍晚時候可能就是夏天,然後在世間還有災厄,洪水,大地綿綿震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族都是在地穴之中生活,只要一露頭,可能就會被神魔給踩死。”
“有一天的太陽懸掛在世間時間極爲漫長,泰皇的母親爲了保護泰皇,被太陽給曬死,而泰皇在那一瞬間有了決定。”
“在那個地穴深處,所有人都將掌印按在了地穴的牆壁上,以此擁護泰皇。”
“人心的力量被泰皇調用,各種故事開始集合,人族在泰皇的帶領下,終於走出了地穴,在那之後,纔有了人族文明的建立,而那個地穴裏面,也是人族一切故事的起源之地。”
高懷章帶着陳嶽,來到了一片山丘之上。
在這山中站立了一個人影,看到了陳嶽之後,含笑對着陳嶽點頭。
“你們之間已經有過交道了。”
高懷章對陳嶽說道:“你的天珠就是被他所凝聚,而他是天工院的院長,第一坤。”
第236章 泰皇劍!人族傳承!
而第一坤是天工院的總院長,兩者間一個是總院,一個是分院。
陳嶽打量着第一坤,看他的頭髮略帶中分,身上穿着黑色的長袍,和第七海一般乾癟,隨着清風吹拂,如同是一個瘦雞。
就是這一個,在看到了《少年趙淵》的故事之後,直接構築了天珠嗎?
陳嶽看到第一坤思維發散,甚至揣測一下這個人是否會唱跳。
陳嶽見此,化身爲趙淵,手臂上的綠光明亮,和第一坤手中天珠遙相呼應。
兩者之間不同之處,是陳嶽手臂上的天珠爲虛幻架構,而第一坤手中的天珠是真實存在的,也是因爲第一坤的架構,才讓陳嶽化身的趙淵擁有了天珠的靈異。
“送給你吧。”
陳嶽接過了天珠之後,真實的天珠和虛幻的天珠自然融爲一體,這讓陳嶽在化身趙淵之後,更增添了幾分強勢。
而在此時,第一坤和高懷章兩個人對視。
“跟我來。”
高懷章帶着陳嶽來到此處,就是讓陳嶽來人族故事的起始處。
這裏是人族故事的起源,也是所有故事的匯聚處。
陳嶽跟在第一坤的後面,在走進石門裏面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許多的聲音,而目光所見,看到的是一排排的手印,有大有小,顯然在那時候,無論男女老幼,全都將手印拍下,支持泰皇。
“上古的時候,人類並沒有力量,是在人心匯聚之後,人族纔有了力量產生。”
陳嶽伸手觸摸牆壁上的手印,感覺上面空空蕩蕩,卻又無所不容。
“泰皇就是憑藉人心的力量,和諸天的神魔訂立契約,讓這天地之中,從此四時穩定,萬物欣欣向榮,人道也得以發展。”
人心,故事。
陳嶽思緒複雜,不知不覺,來到了盡頭處。
在這洞府之中,唯一的裝飾,就是各種各樣的手印,有些手印裏面還有血絲,最爲前面的地方,是一個石椅,在石椅的前面,插着一把暗黃色的長劍。
昌盛,寂靜,殺意,藏匿,元氣,規律……
各種各樣複雜的氣息,和諧的在一把劍上長存。
看到了這一把劍的時候,陳嶽不由自主就挺起胸膛。
“這是泰皇劍。”
陳嶽打量着泰皇劍,看到泰皇劍的一切渾然天成,說不上是什麼材質打造。
“現在這一把劍插在此地,是讓人之所以爲人。”
高懷章在旁邊說道:“根據道家有限的資料,上古的時候,泰皇幾乎是橫掃了天下,而人心的力量,也被神聖所矚目,在那以後,無數的族羣都融入到了人族之中,而泰皇兼容幷蓄,同萬族訂立了契約,只要是融入到了人族,子孫後代必然都是人族。”
“而從人族化身爲妖族,就是對泰皇契約的背叛,也是對人理念的背叛。”
高懷章說道。
陳嶽恍然,明白了人爲什麼會化身爲妖。
萬族早早就融匯到了人族裏面,長久以來,讓所有的人族體內,幾乎都有着妖魔的血,所以妖族的修煉,第一境界就是【妖性共鳴】,也可以在變化成妖之後,各有各樣。
這些都是血統所決定的。
“後來泰皇死了,將位置禪讓給了高皇。”
“高皇將泰皇的屍身葬在此地,並且在這地方設立了神宮,讓人的心念都往此處匯聚……”
高懷章說到了這裏,目光左右張望,而後遺憾的說道:“當年的儒聖,斷言神宮另有他用,可惜神宮在第三代人皇羽皇的時候,遭遇到了巨大變故,目前這心念的力量匯聚到了泰皇劍上,是保護了泰皇劍的契約,讓所有的人生來,仍舊是人的模樣,並且還能夠匯聚諸多力量,在人族真正危機的時候,可以動用一下泰皇劍。”
陳嶽沿着高懷章的目光,向着左右眺望,果然在這地方,看到了一些破敗痕跡。
“儒聖來過這個地方?”
陳博在這時候,出聲問道。
他的存在對高懷章來說已經是明牌,這個時候也不再隱藏。
高懷章嘴角露出笑容,說道:“當然,這個地方就是儒聖真正建立儒家體系的地方,文道修煉第四境界的文宮,就是仿照此處的神宮所打造的。”“這也是我帶着陳嶽來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