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目前我們所知,就是這週末七國紛爭,之後爲秦,接着就是蓮兒春中所說楚漢爭霸,項羽劉邦之事,漢朝傳了二十四個皇帝,還有西漢,東漢之分,接着就是現在的三國時期。”
“水滸傳和蓮兒春是在宋朝。”
“射鵰英雄傳中的宋朝已經偏安,在宋朝之前有一個大唐國,也就是西廂記故事的年代,大唐國的末年,也有梁唐晉漢周這些國家。”把陳嶽寫書的背景粗略的歸納一下,感覺陳嶽是將一二三四五六七全都備於心中,然後在書寫的時候,先寫一個三,然後隨手寫一個五,接着寫一個二,讓人一片一片的將背景故事給拼湊起來,卻又前後早有照應。
顧常陽,溫萬先等人梳理了一遍之後,萬分感慨。
陳嶽爲什麼能成爲小說家的神?
好像已經有答案了。
“可恨又要等七天!”
孫終會恨恨說道:“陳嶽和忠勇王府,官家太過親近了,否則我真想將關在東林書堂,讓他天天在裏面書寫話本,把他胸中的一切盡寫出來。”
顧常陽聽到之後,也是點頭。
此時此刻,東林書堂,陳嶽在整理文稿的時候忽然抬頭,看到了高懷章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大儒。”
陳嶽看到了高懷章之後,對着高懷章抱拳。
高懷章點了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面,在他的手中還有一卷“東林周刊”,而此時此刻,高懷章看向陳嶽,開口說道:“我看你的小說裏面,寫了【當時諸葛隆中臥,安肯輕身事亂臣】,諸葛亮是不是快要出場了?”
在射鵰英雄傳中,黃藥師的八卦陣,嶽武穆的武穆遺書,都有諸葛亮的痕跡。
在水滸傳中,也提到過漢末三分,諸葛亮如何如何。
這是一個幾乎在小說中提到,人們都會自然帶着幾分尊崇的人物,高懷章早早留意在心。
“還早。”
陳嶽想了想,說道。
現在才連載到第十回,而諸葛亮是在三十八回正式出山,然後在一段時間內,將三國當成自己的個人秀,風光無二。
“那你就寫吧。”
高懷章看着陳嶽,平靜出聲,說道:“現在寫到諸葛亮出山爲止。”
啊?
陳嶽震驚的看着高懷章,這是把自己給關到小黑屋裏面,然後開始逼迫寫作嗎?
“這……”
陳嶽感覺這很難評。
高懷章平靜一笑,看向陳嶽,說道:“很爲難嗎?”
“我寫小說,其實是爲了星玉來着。”
陳嶽思索了一下,感覺這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對着高懷章說道:“目前通過三國演義的連載,帶動了東林周刊的銷量,然後在東林周刊上面售賣版面,每一期林林總總有三千星玉,因此這個東西,慢慢寫,慢慢連載是最好的。”
今後東林周刊的版面,可能沒這麼豐厚的收入,但是陳嶽可以通過售賣人物,從而賺取更多的星玉。
一百二十回的三國演義,可以發二十四期,再賣一些人物,至少是八九萬的星玉。
這可是陳嶽的大生意!
兩者間有天地之差。
陳嶽也決定在這境界,穩紮穩打,給自己打下一個能夠鎮壓一切敵的穩固根基。
“這樣啊。”
高懷章平靜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也是文道吧。”
陳嶽點了點頭。
高懷章繼續說道:“我仔細的檢索了一些你小說中的人物,自覺諸葛亮這個人物應當不凡,在看到了三國演義的基調之後,對諸葛亮是越發的感興趣,他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三國中能夠有什麼發揮……”
“你儘管的寫吧。”
高懷章老神自在的坐着,說道:“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你應該先立一個字據。
陳嶽瞧着高懷章,也在感慨這儒門教主的目光,能夠一眼知曉諸葛亮不凡。
三國演義這本小說,如果真說要一個主角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諸葛亮,在出山之後,一直都是超神發揮,憑藉一己之力,將諸葛這個姓氏和智慧,智致摾M在一起。
而在三國演義中已經這麼牛逼的諸葛亮,在正史之中更有超卓表現,完全是一個內政點滿的神!
陳嶽低頭,高懷章上一次出手,直接給陳嶽一個瓊宇金卷,在百科全書的時候,還幫忙掩蓋了一下陳博的痕跡,這樣明顯對自身友善的大佬,那就從了吧。
上一次陳嶽加更,還是爲了高辛玄,算來都是跟姓高的有關。
面對高懷章,陳嶽蘸勻了筆墨,開始書寫起來。
值此之時,謝子羽腳步急促,跑了進來,對着陳嶽說道:“東家,你創辦的養濟院失火了!”
什麼?
陳嶽連忙站起身來,問道:“人呢,沒事吧?”
“人多跑了。”
謝子羽說道:“就是這火,好像是有人蓄意放的。”
第234章 誅我十族又如何?
陳嶽暫且放下小說寫作之事,來到了養濟院這邊。
養濟院是位於正陽府外,地價較低,一場大火之後,這裏已經成爲瓦礫,陳嶽目視,唯有三處牌匾尚存,上面的字跡,是陳嶽用龍角筆書寫,火焰至此,不可逾越。
“懸鏡。”
陳嶽駐足此處,看向了地上留下來的懸鏡兩個字。
這算什麼?懸鏡司給的警告?
“當時就是一個人衝進來,將手中的東西一灑,整個養濟院就着火了。”
“那個人的臉上有一道疤痕,看起來很兇。”
“牌匾上面當時放出光來,火焰很小,才讓我們從這裏跑出去。”
“這養濟院還安全嗎?”
在養濟院外面,有二十多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這些人有些沒有後人,有些是各種逃難,還有一些是到了老年孑然一身的,此時這些人看着陳嶽,眼中還帶着希冀。
他們不希望陳嶽因爲這場火,把他們給放棄了。
“你們放心,養濟院會重新修建起來的,這邊也會接着養你們。”
陳嶽說完之後,目光在左右看了一眼,這養濟院地處偏僻,對方更是放完火直接就跑,此時陳嶽到來,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蹤跡。
僅僅憑藉懸鏡兩個字,陳嶽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懸鏡司的人做的。
“先找一個客棧。”
陳嶽吩咐謝子羽,說道:“剩下的事情再行安排。”
養濟院這種事情,還是要繼續幹下去的。
陳嶽回過頭來,又看向了已經燒燬的養濟院廢墟,說道:“回頭我找天工院再行修建。”
在離開之前,陳嶽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養濟院這邊,感覺還是沒更多的線索,也就收回了許多心思,折返回到了東林書堂。
剛剛進入到東林書堂的客房,陳嶽看到了高懷章老神自在的坐在原地,而在高懷章的面前跪着一個人,三十多歲,絡腮鬍子,面貌看起來有些兇狠,臉上有一道疤痕。
“咦?”
陳嶽圍着這個人轉了兩圈,對高懷章拱手問道:“高掌教,這一位是否就是燒我養濟院的人?”
這可真有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高懷章搖搖頭。
不是?
陳嶽看向此人,剛剛在養濟院那邊,描述的就是面貌兇狠,臉上有一道疤痕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燒了養濟院。”
高懷章平靜說道:“他適才想要遁入東林書堂,被我隨手鎮壓了。”
“……”
陳嶽看向了跪在高懷章面前,這一個臉上帶着疤痕的人。
“剛剛燒了我的養濟院,這是調虎離山?你真正的目標是我?”
陳嶽看着眼前之人,聲音中帶着幾分好笑,說道:“跟我鬥,你有這個實力嗎?”
貿然的往東林書堂裏面闖,這是此人最大的失誤,陳嶽也不知道這個人爲什麼這麼勇,要知道東林書堂這個地方,可是有許多的目光看着呢。
即便是對方真藏起來了,陳嶽自身能感應生命力量,相當於開圖,對方根本藏不住。
“呸!”
這跪在地上的人看向陳嶽,怒目張開,厲聲喝罵,叫道:“你罪惡盈天,人人得而誅之,我恨不得將你車裂以謝天下!”
好熟悉的臺詞!
陳嶽瞧着跪在地上的人,不由失笑,說道:“你想要效仿伍孚?”
這個人所說的臺詞,正是越騎校尉伍孚刺殺董卓失手後,所說的臺詞。
“呵……”
跪地之人冷笑一聲,說道:“陳嶽,你就會一點舞文弄墨而已,但是先後羞辱皇上,即便是皇上不怒,我這等做臣下的人卻忍不住了,今天我翟義落在你的手中,有死而已……”說完這些後,翟義看向了高懷章,說道:“你作爲儒門領袖,應當匡扶君王,卻跟陳嶽這等小人勾結一起,讓人齒冷!”
好重的奴性啊。
陳嶽聽到翟義的話,知曉這世間有一些忠義之人,忠君入腦,誓死要爲皇帝效命,不想在當前就遇到一個。
不過忠義也是看情況的,像是這種一門心思跟着皇上走的,陳嶽用一個“孝”可以簡單概括。
“你爲什麼覺得是我在羞辱皇上?”
陳嶽問道:“我滿懷耿耿之心,皇上卻感覺被羞辱,這難道不是皇上的問題嗎?”
翟義根本不聽這些,怒目看向陳嶽,說道:“皇上早晚誅你九族!”
笑死,九族早已經被親爹給禍害沒了。陳嶽聽到之後,平靜說道:“誅我十族又如何?”
九族根本不夠勁!
說到這裏,陳嶽倒是想到了方孝孺,目光審度着翟義,眼眸微微眯起,說道:“罷了,既然你是皇上的人,在亮明身份之後,倒是不好宰你了。”
畢竟高懷章還在一邊坐着。
而翟義這種人,表明自己是義士的身份,陳嶽若是用刀劍殺他,反而是陷自身於不義。
既然刀劍殺不了,那就是筆墨來殺吧。
陳嶽已經定了心思。
翟義昂首怒目,盯着陳嶽,說道:“你不殺我,我誓殺你!”
“有志氣。”
陳嶽隨性一笑,取出來了龍角筆,說道:“你到了正陽府,燒了我的養濟院,一切都是因爲我對皇上所說的忠言,而你現在豁出性命,不過就是求名而已。”
“我可以放過你,不過會讓人用囚車,將你一路送到天京城去。”
陳嶽也是在說誅十族的時候,想到了方孝孺,也想到了方孝孺的那一篇豫讓論。
方孝孺是一個人傑,他輔佐建文帝接連削藩,成功的逼燕王造反入京,又在詔書問題上徹底的惹怒了燕王,由此被誅了十族,而關於方孝孺的一些思想,都在他的文章裏面,像是深慮論,豫讓論等。
陳嶽在這時候落筆所寫是豫讓論。
豫讓是一個義士,他跟隨着智伯,在智伯被趙襄子殺了之後,豫讓就漆身吞炭,毀掉自身,從而刺殺趙襄子,未果,還報出了以國士報國士的話,從而成爲了流傳千古的忠義之人。
方孝孺在書寫豫讓論的時候,言語中對這種義士帶着貶低。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則當竭盡智郑腋嫔频溃N患於未形,保治於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爲名臣,死爲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簡策,斯爲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而未亂之先,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釣名沽譽,眩世駭俗,由君子觀之,皆所不取也。”
意思就是,真正輔佐的人,應當將禍患消除,而不是在等禍患將人吞沒,從而殞命即敗之後。
幫助君王消除禍患的是君子,而後者就沽名釣譽。